還原真實細節的高中歷史

摘 要 明代內閣制度的建立和演變是我國古代君主專制中央集權制度發展過程中的重要一環，教材中認為內閣的出現標志著皇權的大大加強，是皇權強化的工具。但是通過對史實的梳理和考察，我們發現內閣在明代政治中也制約了皇權。因此，在教學過程中，應遵從“論從史出”的基本原則，還原歷史細節，引導學生通過史料解讀辯證的認識內閣的作用。

關鍵詞 史實 細節 明代 內閣

在中國古代政治制度的學習中，君主專制中央集權制的創立和強化是貫穿其中的一條主線。明代內閣的出現被視作君主專制中央集權制度加強的重要一環。那么是不是在獨尊的皇權面前，內閣完全無能為力呢？接下來我們從史實中尋找答案。

一、皇帝對內閣的態度：防范于祖制之下

人民版P17面的資料回放，引用了《皇明祖訓》中的一段話：“自古三公論道，六卿分職，并不曾設立丞相自秦始置丞相，不旋踵而亡。漢、唐、宋因之，雖有賢相，然其間所用者，多有小人專權亂政。今我朝罷丞相，設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分理天下庶務，彼此頡頏，不敢相壓，事皆朝廷總之，所以穩當。以后子孫做皇帝時，并不許立丞相?！痹诮虒W過程中，這段話也經常被引用，用來引導學生分析和幫助學生理解朱元璋廢除宰相制度的原因。結合整個明代政治制度發展，進一步分析這段內容，可以看出它涉及到了朱元璋在設計明朝政治制度時的指導思想。

第一，否定宰相制度的一切積極作用，將宰相與“亡國”、“亂政”劃等號。第二，各機構權力制衡成為維護皇權的基本方法。

這一思想深刻的影響到了明代的政治構架，在廢除宰相制度后出現的以彌補權力真空的機構，都被放到了皇權的對立面上，皇權都要加以提防。其次，制衡的思想貫穿了整個官僚機構的設置當中。各部門、各權利系統的相互制衡成為維護和加強皇權的基本方針。

在特重“祖制”的明代，朱元璋廢除中書省后出現的內閣同樣也被放在了皇權的對立面，從產生之日起就受到皇權的打擊和壓制。

二、內閣對于皇權的制約

內閣對皇權的沖突與制約，經常出現在被視為大事的繼承人選擇的問題上。成化年間，明憲宗想更換太子，內閣大臣劉翊堅決反對“執不可。上命出，公立不退，必欲得命”，最終憲宗未能如愿。同樣，景帝想換太子，也遭到內閣大臣們的堅決抵制，而景帝“內畏諸閣臣，先期賜（陳）循及高谷白金白兩”，竟然想到了用賄賂的方法來換取閣臣們的支持。到了晚明，神宗朱翊鈞想立寵妃之子皇三子朱常洵為太子，但經過和以內閣為代表的整個文官集團長達十五年的斗爭，最終萬歷仍然按照祖宗家法，立了并不喜愛的長子常洛為太子。

皇帝荒唐無道，也會遇到來自內閣的勸阻抵制。正德年間，武宗親征，命令內閣以“威武大將軍”的名義寫敕令，內閣首輔楊廷和以為皇帝舉動荒唐，抗命不從，不僅如此，更阻止同僚從命。正德帝暴虐淫逸，楊廷和等曾多次公開阻攔勸諫。嘉靖帝即位后，楊廷和又曾經直接“封還御批者四，執奏幾三十疏。盡管楊廷和再三挑戰了皇帝的權威，但是其始終保持了內閣首輔的地位。

內閣之所以能夠制約皇權，主要是由于在宰相制度廢除后，內閣作為中央機構中與皇帝聯系最為密切，因此內閣的意見往往不只是一位或幾位閣臣的意識，而是作為儒生官僚集團的最高代表，受到士大夫集體意識的影響?；实廴绻麩o視內閣，一味放縱朝政，信任宦官，往往代表了對整個士大夫集團的忽視，一定會帶來嚴重的政治危機。所以如果皇帝要保持政權的穩定，就必須尊重內閣的意見，甚至不得不屈從內閣的意志。也正因為皇帝時常不得不屈從在內閣的意志之下，內閣可以憑借著其身后整個文官集團的力量制約皇權，才導致皇帝對內閣始終抱有不信任的防范態度。而票擬與批紅的關系決定了內閣在朝政上的作用取決于皇帝的信任，皇帝的不信任就導致了內閣輔政的功能無法充分發揮?；实奂炔恍湃蝺乳w，又不愿意親自料理繁瑣的朝政，于是權閹出現了。

綜上所述，在承認內閣的出現相較于宰相制度加強了皇權的同時，我們也不能否認內閣對皇權的制約作用。皇權雖然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力量代表，但從來就無法為所欲為。

三、論從史出的教學訓練

論從史出是歷史學額基本方法，內閣的教學即可以使用這一方法。明代內閣大臣中多出名臣，可以選取其中一、二典型作為代表，分析內閣的地位。譬如萬歷時期內閣首輔張居正的經歷，就是一則可以從多個角度說明問題的材料。

居正為人，頎面秀眉目，須長至腹。勇敢任事，豪杰自許。然沉深有城府，莫能測也…穆宗不豫，居正與保密處分后事，引保為內助，而拱欲去保。神宗即位，保以兩宮詔旨逐拱，事具拱傳，居正遂代拱為首輔…當是時，太后以帝沖年，尊禮居正甚至，同列呂調陽莫敢異同。及吏部左侍郎張四維入，恂恂若屬吏，不敢以僚自處…當是時，太后以帝沖年，尊禮居正甚至，同列呂調陽莫敢異同。及吏部左侍郎張四維入，恂恂若屬吏，不敢以僚自處…居正先以六載滿，加特進中極殿大學士；以九載滿，加賜坐蟒衣，進左柱國，廕一子尚寶丞；以大婚，加歲祿百石，錄子錦衣千戶為指揮僉事；以十二載滿，加太傅；以遼東大捷，進太師，益歲祿二百石，子由指揮僉事進同知。至是，贈上柱國，謚文忠，命四品京卿、錦衣堂上官、司禮太監護喪歸葬…

詔奪上柱國、太師，再奪謚。居正諸所引用者，斥削殆盡…詔盡削居正官秩，奪前所賜璽書、四代誥命，以罪狀示天下，謂當剖棺戮死而姑免之。

從這則材料中可以引申出如下兩個問題：

從張居正生前權傾一時到身故后下場凄涼，原因何在？馮保是一個太監，張居正想要驅逐當時的內閣首輔高拱，卻要和馮保聯手，這能說明什么？

通過引導學生對這兩個問題的思考，讓學生掌握內閣的作用，了解明代政治運行基本框架。內閣能夠約束皇帝，在某些特殊時期，但是內閣對皇帝的制約和宰相不同。宰相對于皇帝的制約是宰相制度賦予的，宰相是政府的最高行政長官，六部是其正式下屬。宰相干預六部是其職責所在。而明代六部直接由皇帝統領，內閣首輔干預六部實則是侵犯了皇帝的權力。正因為侵奪了皇權，才有了張居正生前的榮耀，身后的凄涼。材料中很容易看到明代宦官干政的痕跡。這里教師可以向學生解釋馮保的身份，同時說明何謂司禮監，司禮監為何可以牽制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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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揚州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