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登斯：人與社會

摘 要 針對傳統社會學研究中將人性與社會秩序割裂開來的二元論調，提出了結構化理論，試圖對社會秩序與人性的關系重新做出回答。

關鍵詞 結構化 能動性

一、社會時空秩序何以形成

“在結構化理論里，‘秩序問題’體現為社會系統如何能‘束集’時間與空間，包含并整合在場與不在場”。吉登斯認為，宏大時空的社會結構產生于人們日常瑣碎的反思性監控互動中，社會結構反過來又塑造能動者的互動。由于個人活動與社會結構之間的明顯差異，從人們的細微活動中產生出社會體系需要解決兩個問題：（1）看似雜亂的瑣碎活動怎樣轉變成有序、有規律可循的社會活動；（2）分散在特定時空關系中的互動形成更廣大而統一的時空，并形成制度體系。為此，吉登斯引進了“例行化互動、區域（化）、時空路徑、時空分區、場所”等幾個概念來說明社會秩序之形成。

例行化互動形成于互動時反復涉及到的“停留點”之中。人的社會活動在特定時間和空間中完成。吉登斯認為，人們由于肉身限制，只有通過某種方式實現空間上“在一起”即某種性質的共同在場，才能有效實現互動。互動都是特定背景下特定性質的互動，互動過程的環節也具有特定的涵義；順利完成互動需要采用一定的程序和方法，按照這種程序和方法行事對當事者帶來的益處，否則將會受到的懲罰和強制；互動過程需要各種物質和非物質性資源，憑借著這些資源人們對自然以及人對人具有的支配能力。在吉登斯看來，人們本體性安全使得反復進行的互動中各種互動意義、道德秩序以及權力關系不斷的“沉積”下來，由暫時性的關系轉化為長期和穩定性的制度化規則。它們也深深刻在“停留點”有形無形的邊界、它的布局以及里面所包含的各種設施等等之上，形成人們互動的情境。人們一旦再次進入到某個具體時空，會反思性監控自己的互動，使其符合“沉積”下來的秩序，再生產出活動中涉及到的資源和各種規則。在特定時空中的瑣碎活動從而變成符合一定規范的制度化實踐活動，也就是例行化了的社會實踐。活動中反復利用和再生產出的資源和規則，就是吉登斯結構化理論中的“結構”。

吉登斯將這種與例行化社會互動相結合的特定時空叫做“區域”。互動的區域既有封閉性又有開放性。在一個區域中的例行活動有開頭也有結束，在一段時間之后人們會離開此區域去其他地方，由此形成具有系列性的互動區域。接著，吉登斯引入了“時空路徑”這個概念，用來指稱這種系列性互動。與例行化了的社會實踐相結合的時空分區就是區域化。每個與制度化實踐活動結合在一起的“停留點”都形成一個互動的區域，互動區域通過一定的時空路徑相互聯結形成更大的場所，將“在一起”即在場和“不在一起”即缺場的互動連接了起來。區域中形成的各種制度的適用范圍也得到擴展，逐漸形成具有普遍性的制度體系。

二、 社會的空間結構形態

吉登斯提出區域和場所的概念，是為了解決在學術界中微觀和宏觀的長期爭執。吉登斯認為，區域的概念將能動者的日常瑣碎的活動即所謂的微觀與時空范圍更大的社會系統之間連接了起來。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最常出現的是面對面互動，這種互動在最小活動空間意義中的區域中進行。由于每種互動都是在一定的場所情境中進行以及具有系列性，區域活動將時空和跨時空整合了起來，形成場所。所以，微觀和宏觀在區域例行性互動中得以實現連接。吉登斯將面對面意義上的互動稱為“社會整合”，將連接了時空和跨時空的互動稱為“系統整合”。針對各種整合的后果，吉登斯提出并區分了社會系統、跨社會系統以及總體性社會三個概念，來說明社會的空間結構特征。“‘社會’是以一系列其他系統性關系為背景，從中‘凸顯’而出的社會系統”，同時“所有的社會都既是社會系統，又同時由多重復合的社會系統交織構成”。

社會系統，是人們之間的互動跨越時空進行整合的后果，它來源于形式較單一區域性互動的整合。總體性社會系統具有較明顯的時空邊緣。這種時空邊緣的表現形式是多樣的，在傳統社會和國家中，可能表現為邊陲、邊疆，而在現代社會中，表現為民族-國家的邊界。時空邊緣的形成，并沒有完全封閉該社會體系。一個社會體系除具有封閉性之外，還具有開放性，處于與其他社會體系的一定交往關系中，形成跨社會系統。無論是社會系統、總體性社會以及時空邊緣、跨社會系統，關鍵在于資源集中和制度集聚的差異，以及由此產生的時空伸延權力和動員資源能力的不同。也就是說，每個“社會”都是一個不同的權力單位，她們分別構成為具有一定行動能力的能動者。在社會際關系上，吉登斯吸納了伊曼紐爾·沃勒斯坦的觀點，即社會際關系或國際關系有著價值轉移的功能。吉登斯認為不同空間之間存在一定的支配與被支配關系，這種關系對不同的社會來說意義不一樣。權力強大的“社會”能夠憑借權力優勢從權力弱小社會中吸納大量的資源，如城市憑借權力優勢從鄉村、發達地區從落后地區、發達國家從落后國家中吸納資源。

跨社會系統也在反思性監控下結構化、秩序化。國家在場的時代，這種跨社會系統往往成為一定性質的國際社會。

三、 社會結構下人的能動性

吉登斯認為，社會體系的結構化形成后，社會時空結構對人的活動具有雙重作用：制約性和使動性。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看社會體系對人的作用。首先，從時空情境來看。一定的行為總是和特定的時空相聯系，人們的活動安排受到時空的制約。社會的宏大時空被時空分區為各個區域，各個區域呈現出相對的固定和有序性。所以，人們的活動隨著時空有序的分區而有序化。具體時空也促發人們的活動。吉登斯認為，人們的活動并不總能通過動機來解釋。活動與人們的動機之間并不具有必然的關系。大量活動的動力來自于情境對人們的促動。當人們進入到一定的活動情境中時，情境中的各種要素激發著人們運用自己豐富的實踐知識，將情境要素中所蘊含的意義構成解讀出來，并自覺遵行，再生產出情境中的常規。在吉登斯看來，時空對人的制約建立在人對時空秩序的主動認同上。

（作者單位：廣東科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