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轉移可以“改邪歸正”
癌轉移既不是腫瘤局部的問題,也不是腫瘤晚期現象,腫瘤干細胞和免疫炎癥微環境是其關鍵,值得慶幸的是,癌轉移潛能是能夠“改邪歸正”的。
近幾年的研究提示,癌轉移的觀念已有很多更新。
首先,癌轉移為全身性問題,需全身干預。新一代的癌癥10個特征中有4個特征顯然與全身調控有關,即重組能量代謝,逃逸免疫殺傷,炎癥促癌,基因不穩定性。文獻也指出,全身狀況與肝內腫瘤的控制為肝外轉移危險因素。這些提示全身干預在腫瘤治療中很重要。
其次,癌轉移不是晚期現象,預防需及早進行。研究比較小肝癌與大肝癌,只發現7個基因差別;而有轉移和無轉移肝癌比較則有153個基因差別,說明轉移基因改變發生在原發瘤階段,即使小肝癌也可有很強的轉移潛能。這也說明為什么有的小肝癌切除后很快便轉移復發,提示早期干預的重要。
再次,癌轉移的關鍵是腫瘤干細胞和免疫炎癥微環境。過去認為所有癌細胞都可能轉移,現在認識到癌轉移的關鍵有二:一是免疫炎癥微環境;二是腫瘤干細胞,如EpCAM陽性肝癌細胞為干細胞樣細胞,為此腫瘤干細胞是抗轉移研究的重要靶點。研究發現,癌周微環境有17個免疫炎癥相關基因可預測轉移,說明在“種子與土壤”學說中,不僅種子需要合適的土壤才能生長,而且不同的土壤也會影響種子的性能。這樣,在抗轉移研究中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干預領域。
最后,癌轉移潛能即可變壞,也可變好,使癌“改邪歸正”是一個重要研究方向。分化誘導治療和一些中藥治療可使轉移潛能降低。研究發現,在裸鼠人肝癌模型用奧鉑治療,可上調干細胞標志(如EpCAM,CD90),而含5味中藥的“松友飲”則可下調這些標志,減少轉移并延長生存期。
殺癌確可促進殘癌轉移
癌癥治療可破壞癌及其環境,使耐藥癌細胞擴展,這種進化特性是治療失敗的主要原因。研究殺癌療法的“反作用”,認識其不足之處,將是找到新方法提高腫瘤療效的一條捷徑。
百余年的抗癌戰所取得的實質性進步主要依靠殺癌療法,從根治性手術、擴大根治術到放化療,乃至最新的分子靶向治療。然而任何事物都是一分為二的,殺癌療法功績卓著也有其負面問題,過去多注意其副作用,但很少注意其“反作用”。
近年使用高轉移潛能人肝癌裸鼠模型的實驗研究提示,姑息性切除、放化療、肝動脈結扎和最新的以抗VEGF為主的分子靶向治療,均可促進殘癌的轉移潛能。
研究發現,不少臨床正在使用的無關藥物在干預殺癌療法“反作用”方面有一定作用,包括細胞因子、抗炎劑和傳統中藥等。如抗炎劑唑來膦酸可通過消除腫瘤相關巨噬細胞,對消索拉菲尼的促轉移作用;阿司匹林也可通過上調HTATIP2減輕索拉菲尼的促轉移作用;“松友飲”可通過誘導凋亡、下調MMP2和VEGF而延長肝癌切除后裸鼠生存期。總之,研究殺癌療法“反作用”的目的不是否定其作用,而是認識其不足之處,并找到對策,從而成為進一步提高殺癌療法療效的一條捷徑。
癌轉移需要全身干預
科學的發展使人們逐步注意到神經、免疫和內分泌等多個系統都在影響著癌癥的轉歸,因而全身性干預在腫瘤治療中的作用理應更受重視。
免疫系統,過去腫瘤臨床曾有過不少免疫治療劑在應用,但因發現免疫有雙重作用,既有保護宿主作用,又有促進腫瘤作用,從而使免疫治療冷卻下來。免疫治療還有一個瓶頸是腫瘤抗原性弱,不足以引起足夠的免疫反應。近年發現用抗體對抗細胞毒T淋巴細胞相關抗原4(CTLA-4)可明顯增強抗腫瘤效應;這種免疫治療是針對免疫細胞提高其抗癌免疫反應,而繞開腫瘤抗原這個難題。
內分泌系統,早年便已注意到內分泌系統與癌癥的密切關系,近年除雌激素和雄激素外,還注意到甲狀腺激素、黃體酮等。
代謝系統,代謝干預已成為一個熱門領域。下面的點滴報道便可見一斑:ATP消耗促癌代謝;腫瘤細胞代謝與分解脂肪有關;脂肪細胞可促癌轉移并為腫瘤迅速生長提供能量。肝癌增殖主要與糖代謝相關,而非血管生成;長效精氨酸可使晚期肝癌病情穩定。2012年的一篇文章稱:全身PTEN水平升高可導致較正常的代謝狀態,能量消耗增加,脂肪積累減少,有助細胞避免癌變。甚至有人認為,癌癥是代謝蛻變。所有這些都提示代謝干預的重要性。
(摘自《健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