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何嘗不像懸念電影?你是從未看過劇本的主角?;秀遍g你從一號變成二號,只作為角落里的配角和她演起了對手戲。你以為平淡生活白頭到老,銀幕上卻驀地出現“完”字。如果你心有不甘倒轉膠片從頭看起,相信將發現這部戲有太多破綻、瑕疵、荒謬的情節,你演技不好,角色失敗。最幸運的是,故事還能重拍,你可以找機會逆轉角色彌補過失。當然,關鍵在于情愫換位的演繹方法要精確新鮮,方能讓婚愛保鮮。
無論在他當年的大學寢室,還是畢業后租的小屋,甚至我們現在添置的兩室一廳,我都發現,他將一盆小小的香雪蘭帶在身邊,穩穩地放在書桌上,誰也碰不得。他的習慣是沉思著不說話,內心沉靜而神秘。我愛極了這樣的他,可我也怕極了這樣的他。因為我們已經冷戰3個月了。原因是我為了一點小事和他賭氣吵架,摔碎了他愛若珍寶的香雪蘭。他曾經請求過我,如果有天我生氣了打他罵他都可以,就是不能碰他的香雪蘭。從我認識他以來,他珍視它如同雙眼,而且從來不對任何人說起如此寶貝它的理由。我甚至猜,應該是某個女人送給他的。
心病還須心藥醫,我翻出從前的幾張照片,背景上有那盆香雪蘭的,為此我去了一趟苗圃。聽了我對那株花笨拙的描述,和藹的老師傅告訴我,要尋一株那樣模樣那樣大小的香雪蘭,還得等一些時候……接下來的幾天,我跑了好幾個花鳥市場,四處打電話找朋友幫忙,終于把一株香雪蘭抱回了家。放在和從前一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就像我從來沒有破壞過這一切一樣……
我聽到他的腳步聲,好緊張。聽到他慢慢走到我身后,我轉過身去,很憋屈地說道:“都是我不好。我弄壞了你的花……找了好多天,才買到這盆一模一樣的,賠給你好嗎?”他怔怔地半天不說話。我輕輕走過去,踮起腳尖,從后面蒙住他的眼睛,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時——光——倒——轉!看,你的花又回來了!”他哭笑不得地拉著我的手說:“有你這樣的咒語嗎?一點都不專業!”呵呵,罵得我好高興。他終于和我說話了!
那盆香雪蘭何以在他心中那么重要呢?他沒說。我也沒問。因為我已經懂得了,男女之間最可貴的是相互間誠心的信任與尊重。盡管,他真的是個很別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