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嘩嘩一直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雷,轟隆隆響,一道道閃電忽明忽暗。連長孫榮江和4名官兵正在雨夜中鏖戰,鋪放野戰通信光纜。
這晚,孫連長突然接到命令,通往某點位既設光纜被地方施工人員用挖掘機無意挖斷,需快速鋪放一條野戰光纜。此時,帳篷外的雨嘩嘩下著,雷電一道接著一道閃。孫連長穿上雨衣,從車里取出一盤重40公斤的通信光纜,和4名官兵打響了一場通信搶通戰。
孫連長背著光纜,上士龍小輝和排長黃浚釗一手打手電一手抬光纜,中士孫才能和下士賴星雨跟在后頭負責埋設、架空光纜。
“前方是條高速路,光纜沒法架空,只能從排水涵洞里穿過。”黃排長提醒道。洞長100多米,兩米來高,剛走到洞口,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涵洞內悶熱、通風差,水面上漂浮著豬、狗、貓、羊尸體,一只只白蛆游來游去。黃排長用木棍撥開腐爛的禽畜尸體往里走。越往里走水越深,直至到腰間,白蛆借著小波浪順勢爬到身上。
眼看快走到洞口,賴星雨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身體沒站穩,“撲通”一聲趴在臟臭的水里,著實喝了一大口水。他從水里站起來,咳嗽了幾聲,用手抹了一下臉說:“我沒事,繼續走。”
走到洞外,坐在地上把雨靴脫下來倒水,手電一照,“嚯”,一只只白蛆四處竄逃;輕輕抖動身體,白蛆落一地,蠕動著身子打滾。
走了大概500米,大家被橫著的一排土堆攔住了去路。土堆兩米多高,雨水、膠泥混合成黃泥水跟黃油似的濕滑。土堆上沒有任何物體借力,想要越過去不是件易事。“別說是堆土堆,哪怕是座山,也要把它拿下。”說著,孫連長第一個往上爬。
孫連長左腳踩下去,“呼哧”陷進泥水里,雨靴里灌滿了泥水,身體失去平衡搖搖晃晃。右腳習慣性地跟著踩下去,“呼哧”又陷進去了;龍小輝兩腿陷得最深,拔腿邁步子,泥水有吸力,跟吸鐵石吸鐵一般,因身體沒站穩,斜倒在泥水里。
“大家都別爬了,先讓我爬上去,然后再拉你們上。”孫才能大聲喝道。脫掉雨衣和雨靴,孫才能光著腳丫子往泥水里一趴,抓、撓、蹬,戰友使勁往上推,費了老大的勁兒才爬上去。后來,孫才能把挎包帶松到最長系到一塊,蹬著石頭借力,硬是把戰友一個個拉上來。等爬過土堆,個個糊了一身泥。
“剩下的路,是山野間羊腸小道,沒有任何障礙物,走起來順腳。”孫才能喘著粗氣說。走在漆黑雨夜里,光纜順著路邊一米一米鋪放著,孫連長背上的重量逐漸減輕。聽著草叢里的青蛙鳴唱和嘩嘩雨聲伴奏,五人全然不覺得累。
凌晨兩點,當通信搶通完畢后,個個已累得筋疲力盡。看看光纜米數,1.8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