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剛
南京軍區軍事法院審判員
1999年我家和村委會簽訂了土地承包經營合同,承包了村里6畝土地,期限30年。今年7月,村委會為了響應縣政府種植中草藥的號召,召開全體村民會議,經大多數村民同意,決定從明年起全村統一種植中草藥,誰家不種就要收回承包土地。請問村民會議的決定是否合法?我家如果不同意種,村委會是否有權將承包土地收回? ——某部義務兵 姜 某
答: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受《農村土地承包法》保護。該法第27條規定,承包期內發包方不得調整承包地,僅在因自然災害嚴重毀損承包地等特殊情形下,必須經本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村民會議三分之二以上成員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報鄉(鎮)人民政府和縣級人民政府農業等行政主管部門批準,才能對承包土地進行適當調整。而你們村并沒有發生因自然災害嚴重毀損承包地的情形,故不存在發包方調整承包地的法律前提。在不符合法定情形的情況下,即使調整方案經過了全體村民會議討論通過,也是不合法的。
我是一名軍隊醫院的政工干部,近年來,我院人員離婚糾紛增多,離婚雙方既有雙軍人,也有一方是軍人一方是地方人員,還有非現役公勤人員、文職人員和職工。對準備離婚的人員,我院一般都會從穩定婚姻關系、促進家庭和睦的角度,盡量做“勸和不勸離”的調解工作,但一些離婚意愿比較強烈的同志總會提出他們夫妻雙方“夫妻感情確已破裂”,不愿意接受調解。但是對于什么情況才算“夫妻感情確已破裂”,我們感到不好把握。請問人民法院對這個問題是怎么認定的?
——某醫院政治部干事 秦 某
答:我國《婚姻法》將“夫妻感情確已破裂”作為離婚的法定條件,人民法院在審理離婚案件中判斷和把握這個問題,一般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一)是否存在重婚或與他人同居的情形。“重婚”,是指有配偶的人又與他人登記結婚的違法行為。“與他人同居”是指有配偶者與婚外異性不以夫妻名義,持續、穩定地共同居住。(二)是否存在實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遺棄家庭成員的情形。“實施家庭暴力”是指行為人以毆打、捆綁、殘害、強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給其家庭成員的身體、 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傷害后果的行為。持續性、經常性的家庭暴力,構成虐待。遺棄是指對其家庭成員負有扶養、撫養、贍養義務而拒不履行,給受遺棄的家庭成員造成生活上極端困難后果的行為。不過,家庭成員間偶爾的吵、打、鬧不是家庭暴力。(三)是否有賭博、吸毒等惡習屢教不改的。(四)是否因感情不和分居滿二年的。
我是某軍校衛生處的一名助理員,今年7月3日我校一名教員從學校下班后,去地方某大學宿舍看望女兒,在途中被地方車輛撞傷導致右腿截肢,經交警部門鑒定,肇事車輛負全責。學校在為該教員評殘時,有意見認為應認定其為因公致殘,也有意見認為其不符合因公致殘的條件,請問哪種意見是正確的?
——某軍校衛生處助理員 葉 某
答:《軍人撫恤優待條例》規定,因公致殘是指:(一)在執行任務中或者在上下班途中,由于意外事件致殘的;(二)因患職業病致殘的;(三)在執行任務中或者在工作崗位上致殘,或者因醫療事故致殘的;(四)其他因公致殘的。根據上述規定,該名教員能否被認定為因公致殘,取決于對“上下班途中,由于意外事件致殘”中的“上下班途中”如何進行理解。經查軍內相關的法規文件,未見對這個問題的具體解釋。不過,最高人民法院于今年出臺的《關于審理工傷保險行政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在認定職工工傷問題中,對“上下班途中”進行了明確解釋,提到“在合理時間內往返于工作地與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線”,可以認定為是“上下班途中”。如果按照這一規定,該教員是前往其女兒居住地——大學宿舍的途中遭遇車禍,可以認定是在“上下班途中”。當然,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規定是針對職工工傷認定問題作出的,不能直接作為依據用于認定軍人因公致殘問題,但是工傷與因公致殘畢竟具有很強的類似性,在目前軍內也確實沒有相關規定的情況下,建議可從以人為本的角度出發,參照適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規定,認定該教員為因公致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