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侵襲人類,從古至今都有發生。從河南安陽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便有“疾疫”“疾年”等文字記錄。兩漢時期是古代對瘟疫記錄最多的時期。西漢平帝元始二年夏,“郡國大旱,蝗”,當時疫情嚴重,患者很多,平帝下詔:“民疾疫者,舍空邸第,為置醫藥。”西漢政府專門騰出一些住宅作為隔離區,集中對病人進行治療,并切斷瘟疫的傳染源,以防止疫病的擴散。在治療手段十分落后的古代,這絕對是一種有效的措施。其實,瘟疫隔離在秦朝已經被納入了法制軌道,漢代繼承并充分發揮了這一抗疫的措施。
在古代,當嚴重瘟疫發生時,會有大量人口死亡,如果不及時安葬死者,就會加劇疫病的傳播。平帝元始二年,政府賜給在疫病中死亡的人安葬費,及時安葬死者,一方面減少疫情傳播,另一方面也是安慰活著的人,幫助其擺脫困境。隨著對抗瘟疫經驗的不斷積累,古人對瘟疫的預防也日漸科學。晉人葛洪在《肘后備急方·治瘴氣疫》中記載:“一家合藥,則一里無病,凡所以得霍亂者,多起飲食。”這就很直接地告訴人們要重視生活環境和飲食衛生。從遠古流傳下來的臘月大除塵,端午飲雄黃酒、掛艾葉等習俗主要就是為了殺菌抑菌。
東漢時期暴發的“毒言”便是在熱帶地區流行的通過唾液傳播的一種皮膚性傳染病。東漢王充在《論衡·言毒》中對該瘟疫有記載:“太陽之地,人民急促,促急之人口舌為毒?!蓖瑫r代的《睡虎地秦墓竹簡》中還有關于防治“毒言”的立法,其中清晰記錄有知情者應主動斷絕與患“毒言”者接觸,不與患者一起飲食,不用同一器皿。這是已知我國最早的關于防治瘟疫的法律行文及預防常識。對于瘟疫,東漢的“醫圣”張仲景,在其所著的《金匱要略·禽獸魚蟲禁忌并治第二十四》中亦有所記:“肉中有如朱點者,不可食之。六畜自死,皆疫死,則有毒,不可食之……”
東漢馬援出征交趾時,軍中出現瘴疫,軍醫發現薏苡仁能在一定程度上預防瘴氣,便令將士食用。漢代政府在疫情出現時,還派太醫到地方為民眾診病,將醫藥分給患病的百姓。如建寧四年(171年)三月大疫,命中謁者巡行致醫藥。建武十四年大疫,太守鐘離意親自接濟醫藥,“所部多蒙全濟”。
唐、宋、明時期的抗疫也都有亮點。唐文宗時期,對于在瘟疫中死亡的人們,集體掩埋,以減少公共擴散,預防傳染病的再暴發。用醫治疫做得最好的要數宋代,出現了著名的中醫典籍《太平圣惠方》《集驗方》等,其上面所載的一些藥方,至今還被中醫所使用。明嘉靖年間創制了“濟疫小飲子”,專門給民間賜藥。
值得一提的是,水井是古人重要的飲用水源,對此,古人充分發揮了水井的作用,給井加欄、上蓋,必要時直接將藥物投入井中,供大家飲用,用于治療和預防瘟疫的傳播。
縱觀古代的抗疫,受科學技術、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以及國家財力等因素的影響和制約,抗疫救災的成效是十分有限的。因此,因為疫情,在古代還滋生出了許多求神消災的祈禱儀式和巫術,在今天這些都是應該摒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