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油污的燈身,閃動跳躍的火舌,多少仁人志士在燈下奮發,多少村婦慈姑于燈下縫補?那獨特的煤油芳香為不少人留下難忘的回憶。
暗淡微弱的煤油燈光,在那個尚未通電的年代,照亮了無數人童年的身影。
每當夜幕降臨,青瓦沉謐,一盞盞鋪滿油漬的煤油燈不緊不慢地亮了起來,給千家萬戶帶去光明。
如今,被電燈、LED節能燈取代的煤油燈,早已淡出我們的視線,被遺忘在某個積滿灰塵的角落。生活,幾經滄桑巨變,沉淀下來的,僅剩一些記憶的符號。
打開記憶的閘門,重溫塵封的溫暖,一起追憶煤油燈曾經帶給我們的美好回憶。
漸行漸遠的傳統照明工具
細腰大肚的葫蘆,形如蛤蟆張嘴的燈頭,一個小小的燈芯佇立在燈座上,注入煤油,火柴點上便可照亮咫尺空間。煤油燈,這個古老的照明工具雖早已遠離我們的生活,但它的一點一滴卻深入人們的腦海。
清末,煤油燈被引入中國。美觀的燈具,先進的燃料以及科學的燃燒方式和數倍于老油燈的亮度,使它一下子吸引住了中國人的眼球。特別是有些外國的石油公司,把煤油燈作為銷售自己石油產品的敲門磚,推向中國的老百姓。
在解放初期以及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沒有通電的農村地區,煤油燈仍在普遍使用。微風中那忽明忽暗,上下跳動的燈火照亮不了多遠,孩子們只能圍燈而坐,一起在燈下看書,寫作業。此時,婦人便會及時支起夾板,開始納鞋底或縫補衣物。
電燈普及之前,煤油燈是最主要的照明設備之一。直到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煤油燈仍是我國農村家庭夜晚的主要光源。雖然煤油燈點燃后容易冒出熏眼的黑煙,但它卻徹底結束了我國“小老鼠上燈臺”的歷史。那忽明忽暗跳躍的燈火,不僅點亮了十幾代人的生活,也點亮了一段滄桑的歲月。
點亮快樂的童年
當明亮的電燈,絢爛的觀賞燈充斥我們生活的時候,煤油燈離我們愈來愈遠,漸漸退出歷史舞臺。但它卻曾輝煌一時,是人們夜晚親切而忠實的伙伴,有了它,夜晚也就有了篇章。
“記憶中,那盞普通的煤油燈讓我刻骨銘心,猶如一顆璀璨的星星在記憶的銀河中不斷閃爍!”四川雅安市市民劉明輝回憶著那段在煤油燈下的童年歲月。
“找一個用過的墨水瓶,灌上煤油,在燈芯里穿上納鞋底的棉花線,一個簡易煤油燈就制成了。”劉明輝說,因為老停電,而蠟燭又比較貴,煤油燈便成了家家戶戶的必備品。在讀書時,每個學生都會在桌子抽屜里放一個自制的簡易煤油燈。
“常有同學不小心將煤油燈打翻,煤油就倒了出來,白天上著課,忽然就能聞到一股煤油味。而夜幕降臨后,便開始上晚自習,那也是最快樂的時候。”劉明輝回憶說,每逢晚自習時停電,同學們便紛紛拿出煤油燈點亮。一時間,整個教室都亮堂了,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煤油味,縷縷黑煙升起,大家便在教室里嬉戲打鬧,好不熱鬧!正因如此,同學們也總希望停電,因為這樣便可以度過一個歡快的夜晚。
一盞煤油燈立在桌上,莘莘學子趴在桌旁,伴著昏黃的燈光看書寫字。對于現代人來說,那只是電影里的一個鏡頭,或者是書中的一個情節。但對于雅安市民黃桂芳來說卻是一個永恒的記憶,煤油燈伴隨了她整個童年。
“那時家里很窮。為了省錢,經常幾個房間只點一盞煤油燈,做飯時燈在堂屋,一家人便都圍在堂屋。做好飯后,把飯端到里屋,燈也跟著到了里屋桌上。”出生在上世紀50年代的黃桂芳回憶著那個燈火搖曳的童年。
“記得那時,吃了晚飯,母親便收拾桌子,放好煤油燈,招呼我們寫作業。在平時,無論母親做什么事,燈芯總是撥得很短,可在我們寫作業時卻撥得很長很長。我們家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燈火通明’。”黃桂芳說,那時的煤油是按計劃供應的,全家也只有這么一盞煤油燈。每當夜晚,她與哥哥姐姐都圍成一圈,在煤油燈下做作業,而此時,母親也在一旁縫縫補補,不停忙碌著。
“那時候,誰要有一把手電筒,那做派絕對不下于如今的‘闊老板’。”黃桂芳說。
一盞小小的煤油燈,猶如生命里的航標燈,照亮了無數人的一段生命歷程。
“煤油燈除了照明外還有一個用途,那就是捉蚊子。”65歲的雅安市民張永紅笑著說,用煤油燈捉蚊子是一件有趣的事。手持燈在床內悄悄觀察尋找蚊子的蹤影,當看到蚊子趴在蚊帳上時,就慢慢湊過去,在差不多近的時候,眼明手快地用燈罩一擄,蚊子就被裝到了燈罩里。在蚊子掉進燈罩的同時,還能聽到一聲嗞響,那是蚊子被燒掉了翅膀。“夏天的晚上,我們都是用這種方法捉蚊子的,好比跟蚊子打仗,每次聽到那一聲嗞響,就好像打了勝仗一般。”張永紅笑呵呵地說。
如今,各種電燈點亮了城市鄉村的夜空,豐富了人們的夜生活。煤油燈也隨著歲月的流逝,在人們心中漸漸淡去,甚至被遺忘,盡管它曾陪伴了無數家庭歷經風霜雪雨、悲歡離合。
打開彌香的記憶
烏黑油污的燈身,閃動跳躍的火舌,多少仁人志士在燈下奮發,多少村婦慈姑于燈下縫補?那獨特的煤油芳香為不少人留下難忘的回憶。
“寫作業的時候,因為光線昏暗,我總喜歡把頭低得不能再低,眼睛幾乎貼在書本上了。由于煤油燈就在書本的前面,經常是我一抬頭還是一低頭,額頭前面的頭發就要被火苗燒掉一小撮。”72歲的曾明芳回憶著煤油燈下那一段難忘的歲月。
曾明芳說,當頭發和火苗接觸被點燃后,就會發出急促的噼啪聲。這個時候,她總會以最快的速度把頭閃開,并用小手去摸被火燒過的頭發,總會捏住一小撮黑色粉末。
“家里人都說煤油很臭,只有我感覺它有一股特殊的香味。”曾明芳說,每次當父親往煤油瓶里添加煤油時,她總喜歡湊上去聞一聞,那種特有的香氣,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停電時,母親總會不緊不慢地點燃家里僅有的一盞煤油燈,此時,煤油燃燒時的特殊‘香味’也隨之飄散出來。”雅安市民李海強回憶道。
“先是火柴燃燒后的硫磺味,繼而是煤油燃燒后的香味,混雜在一起。”李海強說,不少小伙伴稱煤油難聞,而他對這樣的味道卻有著一種親切感,總是覺得很香。
見證時代的變遷
當電力開始普及,我們的生活也變得一天比一天明亮,煤油燈也漸漸遠離我們的生活,但它卻映射著時代的變遷,見證著社會的飛速發展。
“20多年前,煤油燈的使用在農村極為普遍,家家戶戶生活中都離不開煤油燈。”雅安市民周永波55歲,他說,當時條件好的家庭,各個房間都會擺上一盞煤油燈。而貧窮一點的人家,往往只有一盞燈,哪屋用往哪屋端,小小的煤油燈給一家人帶來光明和溫暖。
“如今,不管城市還是農村,家家戶戶都用上了電燈,甚至節能燈,生活也一天比一天好,不得不感嘆,社會發展之快,時代變化之大。”周永波說。
“照明工具越來越先進,品種越來越豐富,今時已不同往日,煤油燈的時代已經遠去,已被多彩的霓虹燈取代。”雅安市民李慧說。
如今,煤油燈雖已隱退,但它卻溫暖了一個時代。它不僅溫暖著許多人的記憶,也見證了社會的發展,時代的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