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峰:本刊特約主持人
葉延濱:1948年生,現居北京
趙衛峰:葉老師好,關于你的評說已然很多,這里我們從“生活”這條實在之路進入吧。似乎“生活”這個概念在詩歌范疇里時而清淅時而朦朧,它是日常活動與經歷,是個人的、工作的、家庭的又是社會的、業余的、精神抑或隱蔽的,你顯然是一位很會、很懂生活的詩人。關于生活的懂與否,是形成當下詩歌亂象的潛在原因之一?
葉延濱: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個性和很有想法的訪談者。談生活與詩歌的關系,不是從藝術上著手,而是從生存意義上著手。這是十分獨特的切入點。
我不是一個很會或很懂生活的人,但我活了大半輩子,我是很熱愛生活、也很認真對待生活的人。感謝上帝,也感謝父母給了我們到世界來一趟的機會,感謝命運讓我們在一個大動蕩大變革的時代讓我們體會到那么多的悲歡苦樂。
我以為,有的詩人把生活與寫詩混成一團,是讓許多非詩的因素給詩歌造成“亂象”和假象的原因。詩人只是在他進行詩歌寫作的時候或進行詩歌研讀和思考的時候,他進入詩人的狀態。其它時候,他應該是一個兒子或一個養家的父親,一個商人或一個農夫一個教授,或者一個以自己的謀生手段為社會盡職的人,總之,詩人只是一個人全部生活的一部分角色,絕不能代替他其它社會角色。有的人用“詩人”身份來掩飾自己在社會生活中的失職或失敗,常常誤導讀者,以為詩人就是不靠譜、不負責和生活中的無能之輩,這客觀上敗壞了詩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