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從地緣政治還是公共空間來看,北京的詩歌場域顯然具有著強烈的象征意義和國族寓言性。這不僅在于其“中心”的文化主導權的地位,而且還在于不同時期的詩人與場域之間的博弈。從民國到共和國,不同立場的知識分子對文化意義上的北京卻抱有大體相同的體認。北京古都以特殊的文化況味和歷史積淀帶給歷代的人們以溫暖、寬厚而滄桑的記憶。正如林語堂所說:“事實上所有古老的大城市都像寬厚的老祖母,她們向孩子們展示出一個讓人難以探尋凈盡的大世界,孩子們只是高高興興地在她們慈愛的懷抱里成長。”[1]居于江南的郁達夫更是對北京懷有深厚的感情,“離開北京,又快一年,每想到風雪盈途的午后,圍爐煮酒,作無頭無尾的閑談的逸致,只想坐一架飛機,回北京來過冬”[2]。而此時正忙于創造社諸多事務的郁達夫只能向中原北望,“嘆一聲命苦而已”。在王德威看來在一代中國文人的內心深處北京帶有神秘的牽引[3],而在談論現代文學史時李歐梵對北京的印象則是“唯我獨尊式的中心主義太強”[4]。
在20世紀的歷史進程中就文學和文化而言,北京給知識分子帶來的既有榮光又有無盡的痛苦與失落。
地緣政治與文化想象
北京曾一度成為政治家和農民起義英雄們眼中的權力中心,“北京不會被任何一個有眼光的政治家拋棄,它像一個神秘的光源,在中國北方的要津之地兀自發光,層出不窮的人們,躲在暗中窺視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