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某雜志拍攝封面的時候,姚晨讓工作人員把她的手機連上音響放音樂,原以為會是一般常見的或歡快或憂傷的歌曲,沒想到是輕曼柔美的純音樂。“梅老師,這首好聽吧?特棒。”她輕聲和攝影師分享,那是《本杰明·巴頓奇事》的原聲,隨著攝影師的點頭和快門,姚晨很快進入工作狀態。她為自己營造出了一個舒服的工作環境,無聲無息、盡在掌握。
姚晨曾被人定義為文藝青年,她流露出來的生活情趣、傾心相交的知己好友也都佐證這一點。但沒真正坐她面前的那一刻,心里仍有三分揣度:這文藝青年是否與一般文藝青年相似,多少有些挑剔、敏感、難相處?除了剛進攝影棚看見一只貓咪時驚喜地說了句“咦,這里也有只肥貓”之外,姚晨和她的團隊就像融化在了角落里的化妝間那般安靜,只能偶爾聽到時裝編輯和工作人員討論造型時的動靜,姚晨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生活贈與的一份厚禮】
“你知道門羅嗎?”姚晨主動提起這樣的話題,與她見面的前幾天,諾貝爾文學獎剛出爐,大熱的村上春樹再次落敗,名不見經傳的加拿大主婦門羅得以問鼎。“大部分時間里,她是一個家庭主婦,但只要有空余時間,哪怕是炒完菜的間隙,她都會趕緊寫兩句。她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我們認為稀松平淡的生活,但只有真正進入到生活中去的人,才能有所感悟。”原來姚晨不是那種矯情的文藝青年,而是內心柔軟質樸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門羅的啟迪,后來,姚晨在一篇微博里,寫了她家的月嫂魏姐:“我們的一生,除了家人外,不知還會和多少人相遇。記錄下魏姐,是希望小土豆長大后知道,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最初時段,和他生命有過交集、愛過他、疼過他的人中,還有一個人,叫魏姐。”在結尾,她用這樣的話闡明心聲。
姚晨坦言,當了媽媽之后,整個人的保護欲都被喚醒。“只要小土豆哭,我一定是第一個聽到的。他那第一聲還沒完全嘹亮起來,我已經沖到了他面前,把他抱在懷里。”正因為如此,剛回到家的數個夜晚,姚晨睡得很不踏實,隱隱約約總有幻聽,剛要沉沉入夢,就被“孩子是不是哭了”的警覺打斷。“我現在也特能理解在微博和朋友圈事無巨細曬孩子的朋友了,哈哈哈,以前不太能理解,現在全懂了,當你真的懷抱著那么可愛的小人兒,當你知道這個小人兒對你有無比的依賴和需求時,除了給予全部的愛,你別無他想。”
難怪再次見到光彩亮相的姚晨時,總覺得她和以往有些不同,盡管還是宛若少女般身量纖纖,再夸張點借用時尚博主的話就是“她竟然瘦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可生活到底是贈予了她如此美妙的一份厚禮。
等待兒子小土豆降臨前,姚晨也像其他新手媽媽那樣,通過朋友和閱讀積攢了不少知識和經驗,可當小土豆真就這樣溫軟甜香地臥在身邊時,姚晨發現那些知識和經驗竟一個也記不得了,慌亂夾雜著欣喜,一點一點摸索著,如她筆下所寫那樣,偷偷跟月嫂魏姐學藝。“所以我沒什么媽媽經可以分享,因為每個媽媽都是不同的,因為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
【《風暴》爽,《控制》難】
那次拍攝封面的前一天,被定義為姚晨高調復出的日子,她身著抹胸小黑裙亮相一個慈善晚宴,收獲時尚人士的一致好評,笑瞇瞇地就把當晚最佳著裝收入囊中。
旁觀者難免要問,這是深謀遠慮挑選好的日子亮相嗎?
“還真沒有,如果活動提前一個月,或者兩個星期,我都沒辦法參加,因為還沒恢復到理想狀態,真的就是趕巧了。我能這么精神抖擻地重出江湖,必須感謝造型師和團隊。”多數時候,姚晨的調侃對象是自己,先人一步的調侃既拉近了距離,又凸顯了親和力。“《控制》的導演畢國智一直在國外工作,此前并沒有見過我,他見過我之后特別開心,轉臉就跟吳彥祖說給他找了個大美女,然后進攝制組的時候,吳彥祖就看到了我。因為畢國智是比較海派的那種審美嘛,所以在他眼里,我就是十足的大美女,哈哈哈哈。”
難道這就是她一口氣接拍兩部香港電影,飾演的角色造型又都是烈焰紅唇范兒的原因?
“我覺得每個女演員心底里喜歡的還是被人夸好看、漂亮、美,這是真心話,演技、氣質當然也在乎,但打心眼兒里喜歡的還是美,我又是個天秤座——你知道為什么演藝圈里天秤座特別多嗎?因為我們都特別愛美、特別臭美,我和吳彥祖都是天秤座,哈哈哈。”巧的是,另一部前后腳上映的電影《風暴》,姚晨的合作對象也是天秤座,劉德華。問她和兩大俊男合作的感受如何?她倒是分外老實:“其實《風暴》里,我和林家棟的對手戲更多。”對姚晨來說,《風暴》的拍攝是酣暢淋漓的,正統港產槍戰警匪片的邏輯,身為女性角色的她并不在風暴中心,而是遵從傳統架構主要承擔柔性感情部分,寫給她的角色定位是:“當愛情看不到希望,一個癡心人如何斬斷絕戀。”“用粵語談情說愛還是很有意思的,學起來也不太難,到了片場他們對我的評價也不錯,基本上滿足了我對自己語言天賦的小驕傲。”
敘述中,姚晨很在意有沒有說清楚每一個人的名字,這份對同仁的尊重在圈內并不常見,她并不會只挑有名的吳彥祖和劉德華來為電影擺好陣仗,反而更愿意多說一說和創作有關的細節。“《風暴》的導演袁錦麟是港片資深編劇,所以整出戲的故事特別完整,架構也很清晰。《控制》就完全不同了,在我看來這完全是一部挑戰智商的電影,如果不是最后看了導演剪好的成片,我自己在演的時候都不知道下一環節到底是什么,導演畢國智也算是新人,但他有很多不同于常規電影的想法和創意,很有意思。”
如果未來有機會,姚晨還想更多試試這樣高智商的電影,不斷挑戰自己固有思維的感覺讓人欲罷不能:“剛開始不太能接受那種異于常規的思考方式,很困難,大部分場景都是后期特效制作的,所以演的時候特別需要想象力。”
【青春有張不老的臉】
在姚晨回歸家庭、歲月靜好的日子里,喜歡她的人只能守著電視去找《龍門鏢局》里呂青檸的片段,和沙溢、喻恩泰已化身父輩形象的客串不同,姚晨的亮相仍然會讓不少《武林外傳》的粉絲想起當年排山倒海的郭芙蓉。
對姚晨而言,這也是烙印在生命中不會磨滅的閃亮。“后來我們自己都感慨,真是再也演不出當年的郭芙蓉了,那是一種我們都回不去的狀態,特別美好,很單純,無憂無慮卻又非常專注。寧財神也說,他再也寫不出《武林外傳》這樣的本子了。”
《龍門鏢局》的熱播也讓《武林外傳》被冠上“龍門前傳”的帽子再度重播,姚晨說剛巧她也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感覺,但在你看《龍門鏢局》時會感動,因為你知道當年的故事又被延續了,是被一群和我們當年一樣年輕的人”。
盡管她不喜歡外界頻繁使用“復出”這個詞,但她還是接受:“總歸說明有人盼著你回來,有人盼著總比沒人盼著好,起碼人家關注著你,要是你躲起來一陣子,再出來拍戲,可別人卻沒覺得有什么缺失,那才真可怕呢。”
姚晨說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有《武林外傳》這樣的作品出現,但她慶幸自己的生命中有過這樣的作品,“我對要和吳秀波老師合作的《離婚律師》也很期待,最近我們一直在碰頭開會,有很多想法、很多交流,我覺得它會很棒”。
2013年,在姚晨本來的預期里也是要當媽媽的,一切來得不早不晚剛剛好。她并不想避開由《離婚律師》帶來的聯想,只是用更為沉靜平緩的語速說:“那些撕扯和疼痛,只有真正經歷過才會明白。我經歷過,所以我更感恩現在擁有的。”
命運曾給過姚晨最疼痛的打擊,隨后卻又贈與她真摯的溫暖,沒有在深夜痛哭過的人,不足以談人生。姚晨無意渲染痛苦,更不愿高調曬幸福,她說:“對我來說,生活就是寶藏,一切感悟都是財富。”就如她給自己的一組片子起名為:青春有張不老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