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調查了當前兩岸“校校企”合作的主要模式,分析了高職院校在兩岸“校校企”合作中面臨的問題,并提出了解決辦法。
關鍵詞:校校企合作;面臨問題;對策
“校校企”合作模式是指大陸高校、臺灣高校與臺資企業的三方合作,目前的合作方式主要有兩種:一是福建省率先推出“校校企”閩臺高職聯合培養人才項目,以實現兩岸教育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共同發展。這一項目在2009-2012年完成,由政府出資,福建省高校、臺灣高校、臺資企業三方聯合在福建高校(主要是高職院校)共建專業。二是由行業企業協會出資,通過選派職業院校學生到臺灣高校進行研修,畢業后的學生進入臺資企業就業。如:清遠臺商聯合會資助清遠職業技術學院到臺灣高校進行為期一年的研修,為臺商在清遠市創辦的臺灣特色餐飲企業做人才儲備,學生收獲頗多,但因清遠臺灣特色餐飲企業未能按計劃舉辦,暫時遭遇困境。
在“校校企”合作關系中,大陸高職院校因為自身和社會環境等問題,身處尷尬境地。
一、高職院校在“校校企”合作中面臨的問題
“校校企”合作是“校企”合作模式的延伸,從理論上說應該是大陸高校、臺灣高校、臺資企業的三方聯動,是一種兼有深度、廣度,平等互利的合作關系,但從目前情況看,在大陸,高職院校在“校校企合作”關系中顯然處于相對弱勢。
(一)高職院校的社會認同度較低
在大陸高等職業教育飛速發展的20多年里,盡管被界定為高等教育的一種類型。但社會認同度并不高,主要招收高考相對低分的學生,面臨“職業教育與應用型本科教育甚至與中專學校的培養界限不明”、“學生獲得職業資格證書并不能證明具備企業的工作能力”、“職業院校的師資并不能完全適應職業教育需求”等系列問題。這些問題在有相同歷史文化背景的臺灣地區也仍然沒有解決。
(二)高職院校人才培養層次低是硬傷
大陸高職院校暫時不能滿足學生學歷提升的訴求,而臺灣的職業教育體系是完善的,目前共有76所技職教育的高等院校,包括24所技術學院和52所技術大學,其中技術學院最高可以培養技職教育的碩士,技術大學可以培養博士。如果大陸高職院校的學生想提升學歷,本可以通過“專升本”的方式實現,但目前職業教育體系不完善,在職業教育體系內無法實現專升本。當然大陸高職院校學生在職業教育體系內的專升本還可以通過進入臺灣技職教育(職業教育體系)中的技術學院或科技大學完成。因為據臺灣《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就讀專科以上學校辦法》,每年臺灣技職教育的技術學院和科技大學均可以有2%的配額,提供給大陸學生在臺灣就讀。但是臺灣的“專升本”暫時只對大陸的國家示范性高職院校的學生開放。
從企業的角度看,一個學校培養層次較低,則會被普遍認為各方面能力不夠,師資、設備都可能被認為不具備合作的基礎。高職院校產學合作能力受到各方面條件的制約。一是大多數高職院校的經費與高等院校相比偏低,學校的科研設備更新速度也確實沒有高等學校快,科研條件也顯然較差;二是高職院校的教師主要來自升格前的中專學校教師、高等院校的碩士、博士畢業生和有行業經驗的企業人員。從整體情況看,有高學歷的教師,在畢業前都有一定的研究方向,做與本地結合的應用型科研需要時間,需要慢慢“落地”;有行業經驗的企業人員進入學校,要先具備合格的教學能力,況且也不一定具有科研開發能力,換句話說,在企業中有科研開發能力的人也未必選擇進入高職院校;三是一般高職院校的生師比都在20∶1左右,教師的工作量較大,科研開發時間也受制約;四是社會服務能力和科研能力并沒有完全納入高職院校教師績效評價體系內,也沒有與國際接軌,教師無提高社會服務能力的動因。
(三)高職院校與臺資企業的供需不匹配
“校校企”合作關系中,企業想從高校獲得的主要是技術和員工。從獲取技術的角度看,臺資企業可以從臺灣高校獲得技術,也可以從大陸高等院校獲得,并沒有從大陸高職院校獲得技術的必然。通過調研,在清遠市的臺資企業更需要本地高職院校做的是:培養具備良好職業素質的畢業生成為他們的員工。
(四)大陸高職院校常被外界詬病
據臺灣云林科技大學技職研究所的專家稱:臺灣高校以學校為主體,而大陸高校在建設目標、課程內容、學術藍圖、研究團隊等方面,都滲透著政府行為(長期或短期行為),這些使大陸學校的特色培育有一定難度。從另一角度看,臺灣高校普遍認為大陸高職院校教師沒有年度評鑒(績效評價)的壓力,即使有評價標準,所使用的標準也沒有和國際接軌。另外,大陸的職業院校的教學方法比較陳舊,沒有多少人關注教學法的研究與實踐。
二、高職院校擺脫“校校企”合作中弱勢地位的應對策略
高職院校身處職業教育體系內,校企合作、工學結合是必由之路,由原先的校企合作,到現在的職教聯盟、職教集團都是在這條路上的延伸,“校校企”合作是針對大陸臺資企業較多應運而生的一種合作模式。“校校企”合作將校企合作的二元關系,轉變成多元合作方式,合作內容與形式更為多樣。
(一)要關注“校校企”合作的區域性
高職院校辦學定位要保證職業性、高等性、系統性與區域性[1],這幾大特性有機結合,可以把高職院校與高等教育、中等教育、職業培訓一一區分開來,促進高職院校形成自身特色和“唯一性”,能讓高職院校在日益嚴峻的生存危機下,保持生命力并得以發展。我國大陸絕大多數高職院校都是由地方政府主辦的。區域性主要體現在高職院校的建設與發展要服務于區域的經濟社會和產業結構的發展。
在特定區域內,如福建、廣東東莞這些臺資企業密集的區域,結合臺資企業在區域內形成的產業特征,實施兩岸“校校企”合作,能幫助學校形成特色。一所學校如果有了自身的特色,至少在區域范圍內,就具備了明顯的不可替代性。
(二)認同度提升需要一個較長的時期
一所學校要被社會廣泛認同,應該具備不可替代性和不可復制性的特征。社會認同理論認為個體通過社會分類,要解決“我是誰”(Who am I ?)和“社會自尊問題”(How good am I ?)。個體通過實現或維持積極的社會認同來提高自尊,積極的自尊來源于在內群體與相關的外群體的有利比較。換句話說,較高的社會認同度既要自已認定,也要經得起外界通過對這一群體的對比分析,獲得優于社會其他群體的認定[2]。
正如以上理論所述,獲得社會認同度主要應該獲得其他群體的認同和肯定,職業教育體系的完善并不代表高職院校一旦成為應用型本科學校,則學校所有的內涵就會發生質的飛躍。這一結論可以從臺灣職業教育發展歷程中得到。
臺灣在2009-2012年和2013-2017年頒布實施兩期“技職教育再造方案”。第一期“技職教育再造方案”,提出涵蓋制度、師資、課程與教學、資源及品管等五大面向的十大策略,計劃在3年內撥款200億元補助技職教育,以達到“改善師生教學環境、強化產學實務連結、培育優質專業人才”的目標[3]。2013年至2017年推動第二期技職教育再造方案,預計投入新臺幣200億元,希望提升技職教育的競爭力。臺灣教育部門負責人蔣偉寧在臺灣行政機構政務會談報告第二期技職教育再造方案中,提出3個面向9個策略,希望達到無論高職、專科、技術校院畢業生都具有立即就業能力;充分提供產業發展所需優質技術人力;改變社會對技職教育的觀點。
臺灣職業教育體系已經完善10多年,盡管臺灣技職類本科院校70%以上的教師擁有博士學位,有很多教師有海外留學經歷,但教育經費相對不足,教學儀器設備陳舊都與大陸高職院校所遭遇的如出一轍。臺灣技職類本科院校仍然不能得到社會的廣泛認同。臺灣資深職業教育專家劉顯達教授提供的資料顯示“臺灣技職教育(職業教育)與臺灣經濟建設與未來發展關系密切,過去培養不少技術人才,造就臺灣奇跡,各界均認識到技職教育人才培育的重要性,應該強化產業人才的培訓,結合產業需求,改進技職教育。近10年來技職學校改制升格,加上技職教育并未得到應有的肯定與尊重,致高職學生以升學為導向,技職教育學術化,引發臺灣技職教育定位不明、學用落差的批評聲浪”。
在世界上享有較高聲譽的北美CBE、德國的雙元制、澳大利亞的TAFE和英國的BTEC等四大職教模式,也是經過少則30年多則近百年的發展。綜上所述,職業教育的社會認同度提升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
(三)高等職業教育應提高人才培養的針對性
盡管對于高職院校有較多好消息。如教育部教高[2006]16號文中明確了“高等職業教育是高等教育發展中的一個類型”;每年都有職業院校畢業生的優秀事跡見諸報端;高職高專網等窗口網站上,職業院校畢業生創業成功、參加大賽成績優異等內容頻頻展示。但事實上,這些是職業院校畢業生中的翹楚,個別人的成功不能代表群體的成功。大陸高等職業教育高速發展時期內,教學是本科的壓縮餅干現象一直存在,理論研究在炒本科教育的剩飯。高職教育的針對性就是解決“教什么”和“怎么教”的問題。
職業教育包括初等職業教育、中等職業教育和高等職業教育三個基本層次,其中高等職業教育作為一個類型,應該由高職高專、技術本科、專業學位研究生等幾個亞層構成。三個基本層次對應為企業對生產技術的需求的變化,主要表現為經驗技術向理論技術的逐步轉化[5]。
(四)高職院校在“校校企”合作下的社會服務水平提升途徑
在“校校企”合作中,大陸高職院校可以先是學習者,再是參與者,最后成為某一方面的主導者。“學習”是獲得一種介入能力,或者說是找到服務點的能力;“參與”是獲得實際服務能力;“主導”是直接提供創新能力。這種情況需要按一個長期的計劃去實施,若把“校校企”合作當成一種3年期的項目來做,效果則是有限的。
1.產學合作的幾種模式。在“校校企”合作中,高職院校與企業的產學合作主要表現為幾種模式:一是產學合作幫助企業進行人才培養和技術輔導,在高職院校建設中主要表現為“訂單培養”;二是學校協助企業爭取政府項目,即產學研項目的申請;三是幫助企業進行產品營銷;四是幫助企業進行生產工藝改良和技術研發。
2.政府是產學合作中的推手。開展校企合作,是學校發展的必由之路,但也往往只是高職院校一頭熱。地方高職院校是政府辦學行為的結果,地方政府辦學需要學校為地方提供人才和技術支撐。
如果政府可制定政策,規定有相應專業的學校必需每年完成一定的企業培訓任務,學校再根據企業的需求,訂制培訓內容,高職院校就可以開啟服務地方的大門。“校校企”合作也有很多項目可做,如,在臺資企業的產品按大陸的國家標準生產,如果產品需要從大陸出口,也需要執行相應國家的標準。不同標準在企業中執行,工人的培訓需求就產生了。
政府科技項目也是根據地方經濟的發展需求設定的,學校幫助企業獲得政府資助,同時學校也可以獲得一定比例的經費,學校和企業雙方都有積極性。
政府搭建合適的平臺,學校相關專業接入企業的產品營銷過程顯然是不難的。譬如,搭建電子商務平臺、營銷策劃等內容,學校也可以大有作為。通過足夠時間互動,學校教師充分了解企業需求,教師的科研能力“落地”,學校幫助企業進行技術改造和研發也就指日可待了。
3.高職院校在產學合作中的應對之策。高職院校的社會服務水平提升不可能一蹴而就,在社會服務水平提升中起關鍵作用的是教師。如前文所述,高職院校經過一段時間的建設,師資來源相對較多,這也是構建研究團隊的一種優勢,來自行業企業的教師更了解企業需求,而來自研究型高校的教師不愿意放棄自己的研究,二者通過一定時間的融合,加上學校的引導,能形成具有一定競爭力的科研團隊。
2014年,中國職業教育正面臨重大改革,600所1999年之后升格的地方本科院校將轉變為職業技術類本科院校。高職院校將面臨嚴峻的生存競爭,走升本之路,還是成為地方經濟不可缺少的角色,或者是兩者得兼,是到了該選擇的時候了。
參考文獻:
[1] 沈偉玲.對高等職業院校辦學定位的幾點思考[J].職業教育研究,2012,(5):148-150.
[2] 張瑩瑞,佐斌.社會認同理論及其發展[J].心理科學進展,2006,14(3),475-480.
[3] 阮藝華.臺灣“技職教育再造方案”評述[J].教育評論,2010,(2).
[4] 夏建國,張越,史銘之.技術本科教育:高等教育與職業技術教育的“跨界”生成[J].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13,(5):108-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