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詩擺在這里,談不上驚世之作,但也自成機杼,風格獨具。詩歌并不難理解,因此,解讀可能是多余的。那么,如何評價它們就成了一個問題,如果是好的,到底好到何種程度,又應當在詩歌版圖中占據怎樣的位置,這種追問貌似愚不可及,但也足以把良心未泯的人困擾。對于創作而言,詩歌批評是否是必需品,至少在優秀的詩人那里成為一個問題。作品有資格尋找到理想的讀者,正如你的榮耀配得上你經歷的苦痛。如果贊美是平庸的,必然也是廉價的。
在觀念趨于無限豐富的今天,詩歌批評無疑成了一種高危行業,批評家的話不僅不管用,而且還會成為個人陋見和愚頑的展示。對此我表示熱烈歡迎。這個美妙的詩性世界已經被外行人控制太久,必須有一批富于卓識的詩人進入批評家陣營,通過在行的批評實踐積累詩歌闡釋權,漢語新詩及其理論建構才有希望。
所謂外行看熱鬧,外行的批評家看到的只是表面的花架子,喧囂的運動、堆砌的浮名、不切實際的大師幻想,在這些東西面前缺乏思辯和批判能力。夸夸其談的批評家可能這樣展開評論:對于當下詩壇,我早已無話可說,惟有鄧朝暉,仍然讓我覺得尚存一絲希望。唯唯諾諾的批評家可能這樣說: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為老了的詩歌說幾句。掛洋羊頭賣土狗肉的批評家會說:雖然江南梅接觸西方現代派作品并不多,但是她的詩歌富于東方現代氣息。對于心中無詩又挾洋自大、頤指氣使的批評家,最好的辦法,就當他們胡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