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峰:本刊特約主持人
馬新朝:1953年11月生,現居鄭州
趙衛峰:先致以詩意的問候!對你的印象已久,這時訪談很覺感慨,另個感慨可能源于我的邊地潛意識,很想與一位“中原”的與“黃河”有關的成熟詩者談談這塊東方文化的老區、這條眾所周知的流水,想想卻不知從何談起!你生于斯、長于斯,對這“古中國”除了常規的家鄉情感之外,另有什么特殊感覺嗎?
馬新朝:衛峰好,謝謝你的訪問。你的詩歌評論雖然寫得不多,但切中要害,我喜歡。一位美國作家認為,一個作家熟悉的地方應該是在你生活范圍的20公里以內。黃河太大,太長,太古老,人們賦予它的太多,我對于它了解得其實并不多。我只是生活在它的陰影中,我的寫作過程其實就是走出它陰影的過程。
趙衛峰:你獲魯迅文學獎的長詩《幻河》對黃河曾如此寫道:“淚水與血的源頭,所有馬匹出發的地方,萬物的初始,所有的夢幻開始的地方……一滴水就能濺起一片生命的回響”……它離你的家鄉有一定距離,你對它關注及“相互涉及”,大約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呢?
馬新朝:我的家鄉在豫西南的南陽盆地,那里屬于楚文化與黃河文化的交界處,我們村邊有一條終年流淌著的小河,它在我童年時期是那么的明亮,一直到現在它仍在我的記憶中明亮著,所以我對河流很敏感。我是30歲的那一年來到鄭州,來到黃河邊。每有閑暇,常到黃河邊走走,我感到黃河是那樣神秘。有時一個人久久地望著它,竟無緣無故地激動、流淚,似乎這城市的街道、人、房屋、飛鳥、樹,歷史都與那條河流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