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世紀八十年代起,隨著族裔文化的復蘇和民族意識的覺醒,對于具有代言身份的少數族裔詩人來說,無疑他們在受到文化自覺和尋根意識的影響和促動下,自然而然地開始扮演著一種彰顯民族精神、弘揚文化傳統的重要角色。單以回族詩人為例,如當代著名回族作家張承志在其長詩《錯開的花》中表達出了對于信仰之路的追尋與回歸、老一輩回族詩人高深在拜謁海瑞墓園時所發出的呼聲:要為回回民族的歷史/借鑒一些做人的正派。(《我默立在海瑞墓前》),以及青年回族詩人賈羽在《回回綠地》中流露出對于“回回”這一族群的無限熱愛之情等都表現出了這一傾向。當然,正是這種出于對宗教信仰、民族情感,和族群歷史的追尋與反思,才大大地激發了回族文化在經歷災難性破壞后的復興和繁榮。然而,進入九十年代之后,伴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市場化經濟和社會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都嚴重影響著“文化場域”的裂變與轉型。至于一直處在文化生態中被逐漸“邊緣化”的文學(尤其詩歌)態勢,則完全可以看成是這場裂變與轉型在發生過程中最為突出的表現之一。不過,也正是因為處于這種窘境的長久醞釀,再加之“網絡時代”的到來和勃興,反而更進一步地催生了新世紀詩歌生態的“回暖”與“升溫”。雖然世紀末的鐘聲送走了一批已經退隱詩壇的老一輩回族詩人,但同時也在步入新世紀短短十余年間,為我們迎來了一大批極為活躍,并且取得顯著成就的中青年回族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