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莫言站到諾貝爾文學獎頒獎臺上。莫言發表演說時的穿著引發國內一些人的猜測和議論:是穿中山裝好呢,還是穿西服好呢,還是穿燕尾服貼切呢?最終,人們看到的是一個穿燕尾服的莫言。雖然仍有不少“崇洋”的批評,但沒有人會否認:領獎臺上的,是一個中國人。這對于文學界、特別是詩歌界的漢化、西化之爭,是一個不小的啟示。
一、漢詩西化,某種意義上是個偽命題
中國新詩與中國現代文學一起發端走過百年,特別是改革開放后,國內詩人大量接觸和推崇西方詩歌,帶動現代意識、現代手法的輸入,給不少人留下“漢詩西化”的印象,甚至一度受到詬病。
而在我看來,“漢詩西化”其實是一個偽命題。因為,中國詩人閱讀的西方詩歌,更多是翻譯作品。不能不考慮這樣一個事實:我們雖然閱讀的是外詩,但看到的一直是漢語。而對于詩歌,語言的重要性超過任何文體。且不說“詩到語言為止的”論斷是否科學,有一個文學公理:“語言是文學的第一要素”。如果從這個角度考察,發生在中國詩歌界的文化事實,恰恰不是“漢詩西化”,而是“西詩漢化”。
體察這一點,最好的角度是漢語譯本的優劣比較。作為一名七零后詩人,我愿意交待自己的閱讀經歷。2006年春節期間,我在小城書市上購得三本外國詩集:卡瓦菲斯、米沃什、帕斯。再沒有接觸任何閱讀推介的情況下,我對陌生的卡瓦菲斯發生了濃厚的興趣和狂熱的偏愛。當然,我已經開始懷疑翻譯中介的問題,為此我特意關注了譯者黃燦然,并購買了他的一本詩集《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