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詩歌的第一句往往就規定了情感的方向,或者至少預示了某種方向。李輕松《我們最終都是要分手的人》中,“到了該與親人永別的年齡了”就是這樣一種帶有方向性的詩句。接下來的情感基調,或許是感傷,或許是參透人世之后的豁達,這首詩二者兼而有之:感傷中蘊含著豁達,理智節制了情感;豁達中流露出感傷,情感豐富了理智。
人到中年,常常會滋生出生命的緊迫感,紅顏漸逝,馬齒漸長,眼見著親人陸續離去,如何面對這命定的劫數,是很能體現一個人的胸懷和氣度的。面對死神的降臨,無論是生者還是死者,都“需要卸下今生的面具”。死者已矣,生者“且不哭不喊”,因為“打擾一個靈魂的上路是不敬的”。在表面的豁達之下,是更深的強自寬慰的悲傷。人生在世,活著不過是一種偶然,既如此,如何有尊嚴地死去不啻為每一個人的夢想。詩人祈禱“愿所有的人都能死在溫暖的床上”、“沒有掙扎、牽絆和恐懼”。李輕松的詩常常如行云流水,行于所當行,止于所不可不止,這首詩也體出現這方面的品質。詩人選擇的意象輕盈而美好,比如月亮,給人以靜穆、安詳之感,而鶴、向日葵、蓮花、光等意象則閃耀著宗教般的光輝,從而使這首詩于感傷、憂郁的情感內核中包蘊著頓悟之后的豁達和坦然。這是親人之愛。
《愛情傳說》是男女層面的愛。朱麗婭·克里斯蒂娃在其《符號學》一書中提出:“任何作品的文本都是像許多行文的鑲嵌品那樣構成的,任何文本都是其它文本的吸收和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