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親情、愛情與所有的功名、繁華都不過是人生路途上的風景,在生命之路的盡頭,“我們最終都是要分手的人”,而愛情則成為傳說,我們生命的墓碑上能刻下什么樣的墓志銘?本期推薦的三首詩都從不同的視角切入生命場域,揭開了人生的本相,充滿悲涼,引人深思。
李輕松的《我們最終都是要分手的人》一詩呈現了她與親人永別時對生命的體悟,和對人生旅途上人與人之間關系的深入思考。本來生死離別是人生過程中最為沉重、悲傷、壓抑的事情,而生死亦一直是文學表達中很沉重很龐大的主題,詩人卻舉重若輕。面對親人的永別,她的心態是坦然的:“到了該與親人永別的年齡了”、“能為誰送終也是天意”,詩人似乎早已看透生死,看透人與人之間的生死離別,因而她一反親人間生離死別時的哭哭啼啼,而認為能為親人送終是“幸運”:“我能握住最后的余溫是幸運的”,顯示出一種達觀、豁然的生命態度;面對親人的永別,李輕松也并不刻意塑造悲傷的氣氛,而是選取了一些溫馨、平和的意象與動作:“月亮初升”、“一條河到了拐彎處”、“卸下今生的面具,露出真意”,在她看來,死亡不過是生命過程中一個必須的程序,只是一個“拐彎處”,只是“露出真意”的時刻,呈現了她對死亡的大徹大悟;面對親人的永別,她“不哭不喊”,而是滿懷祝福:“從此你要騎馬了/能駕鶴更好。萬物都有恭迎之心/那朵葵花也漸漸地轉過頭去/蓮花托舉著你,天使在你側畔/光是你盛大的禮儀/請放下不舍的眼神,難熄的火”,“愿所有的人都能死在溫暖的床上/都保有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