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樓市限購松綁、政府“救市”傳聞不斷。
住建部的相關回應被解讀為“國家層面上,影響全國房地產市場的限購政策即將淡出”。
而廣東省全面放開落戶政策則是從執行層面上回應不同城市“分類調控”的思想。樓市調控政策之所以分類對待一線城市與其他城市,主要原因在于不同城市間所擁有的市場形態不盡相同。
一線城市受政策傾斜影響,經濟、社會資源基礎雄厚。
從教育、醫療、交通方面來看,一線城市占據了全國112所211工程高校的34.8%,僅北京就擁有26所。此外,北京擁有教育部公布的100強中學中的35個。廣州擁有三甲醫院數量占廣東全省總量的56.3%。而截至2013年5月,一線城市的地鐵里程數達1470千米,占到全國總里程數的53.34%。
人口持續凈流入為一線城市積累了龐大的需求基礎。六普數據顯示,2010年當年全國總遷移人口為2.61億,其中18.8%進入北上廣深。相反,部分二三線城市受人口遷出影響正面臨日益嚴峻的需求萎縮。監測城市人口數據顯示,揚州、南通、南充等城市2000年及以后的13年時間內人口持續凈流出,其中四川南充年均凈流出為2萬人/年。因此,全國“一刀切”的 “需求抑制”手段顯然不適合市場需求不足的城市。數據顯示,部分城市由于需求不足、供應激增,使得庫存量持續攀升,按近6個月的平均銷售速度計算,天津(商品房)、寧波(商品房)存量面積大概需要35個月才能完全消化,丹東去化周期高達77個月,而鄂爾多斯更幾近“鬼城”代名詞。
世界各國城鎮化模式具有顯著的一般規律。
如果說農民的市民化為城鎮化前半程,則城鎮化的后半程人口的流動主要是中小城市向大城市匯聚,特大城市的集聚經濟效應更為明顯,經濟地理學稱此類城市為“極點”,對應中國即為以北上廣等為代表的一線城市。
以美國為例,1940年-1970年30年間城市化率從56.5%提升至73.6%,以紐約都市圈為代表的三大都市圈格局確立。數據顯示,2001年紐約都市圈以占全美7.39%的人口貢獻了全美8.54%的GDP。2013年大紐約市(包括郊區)GDP為8100億美元,占全美總量4.89%。
同樣,日本在城市化率由1955年的56%升至1970年72.2%的15年間,東京、大阪和名古屋三大都市圈基本形成,其中東京一極集中凸顯。據測算,2009年東京都市圈以約占日本27%的城市人口創造了日本全國近三分之一的GDP,而2013年,僅東京就貢獻了全日本16.47%的GDP。
目前,中國的城鎮化率僅為52.57%,截至2013年,北京、上海僅占全國總人口1.5%、1.7%,廣、深未及1%,而GDP占比來看,北京、上海僅為總量的3.4%、3.8%,均低于紐約、東京同等指標數量。所以,未來一線城市將極有可能遵循特大城市的普適規律,人口將更為集中,產業聚集效應持續變強。
對于一線城市來說,“強者愈強”的“馬太效應”優勢累計將會吸引更多優勢資源導入,優勢富集的循環往復將一線城市與其他城市差距拉大。反映在房地產市場上,一線城市房價與其他城市的差距也在擴大。根據監測的全國樣本城市(含縣級市)數據測算:2012年商品房均價,一線:二線:三線=3.12:1.62:1;而2014年4月商品房均價,一線:二線:三線=3.29:1.65:1,一、二線城市均價比值擴大7個百分點。
首先,一線城市占據優勢資源稟賦,“馬太效應”會強化這種優勢。房屋除自帶居住屬性外,附帶有對周邊資源的占有屬性。一線城市擁有良好的醫療保障,先進的教育資源優勢,豐富的文化產業基礎,其城市顯性價值提升了坐落于此房屋的隱性價值。
其次,“馬太效應”的優勢集聚為需求提供持續不斷的保障。一線城市擁有更先進的制度安排,更優越的人力資本,更高效率的資金利用率,這些經濟要素的集聚帶來更多的就業機會,吸引更多優秀人才,強化城市人口的正流入。未來一線城市有限的供給承載日益龐大的需求,從中長期來看,一線城市房價增長趨勢不會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