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幣正成為抗衡西方的武器,不僅僅是中國,還有俄羅斯。5月,中俄兩國簽署了規模4000億美元的30年期供氣協議。據匿名俄羅斯高級官員透露,俄羅斯正在考慮接受人民幣作為供氣合同的結算貨幣。
經濟學誕生在18世紀,英國的亞當·斯密(Adam Smith,1723—1790)撰寫出版《國富論》成為經濟學作為獨立學科的出生證。
19世紀初期李嘉圖(David Ricardo,1772—1823)之后,經濟史上出現了兩位巨人,凱恩斯和熊彼特(Joseph A. Schumpeter)。
凱恩斯的大名為世人熟知,而在1983年5月23日,紀念熊彼特誕生100周年期間,諾獎得主德魯克在《福布斯》雜志發表的題為《現代預言家:是熊彼特還是凱恩斯?》的文章中寫道:“在某種方式上,凱恩斯和熊彼特重演了西方歷史上最著名哲學家的對抗——才華橫溢、精明機智、鋒芒畢露的詭辯者巴門尼德,與動作遲緩、面貌丑陋,但卻富有智慧的蘇格拉底之間的柏拉圖式的論辯。”
“在兩次大戰期間,沒人比凱恩斯更有才氣,更精明,熊彼特則表現得平淡無奇——但他有智慧。聰明贏得一時,而智慧天長地久。未來如果不是三五十年,很可能是整個世紀,由熊彼特而非凱恩斯重塑人類對經濟學的思考。”
為什么德魯克對熊彼特有如此高度的評價?德魯克寫道:“熊彼特一開始就宣稱,經濟學的中心問題不是均衡而是結構性變化。”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熊彼特(至少提早凱恩斯10年)就早于任何人而敏銳地觀察到,人類經濟進入了一個新時期:“貨幣化”時期。
人類經濟的現實正在改變:一次世界大戰正在把交戰雙方的所有國家帶入貨幣化。包括熊彼特的母國奧匈帝國也是靠在戰爭中成功動員了整個社會的財富流動性才獲得了成功,其手段部分是財政稅收,但主要是通過資本市場。
熊彼特指出,貨幣和信貸,而不是貨物和服務,成為了“真的經濟”。他在1918年7月的德國經濟學刊物中發表這一觀點,“從此以后,貨幣和信貸將是經濟調控的操縱桿,而非古典經濟學家的貨物供給。貨幣因素——包括赤字、信貸、稅收等等,將成為經濟活動和資源配置的主要決定因素。”
一戰結束前,熊彼特發表了THE TAX STATE;凱恩斯15年后做出相同論述。
凱恩斯認為,國家可以借此造福經濟;熊彼特卻指出,這一權利是政治上不負責任的法寶,消除了抵抗通脹的經濟保衛屏障。
過去,國家只能就國民產出很小比例征稅;只能就國家財富的很小比例借貸,這是通脹有自我約束的機制,而今,唯一抵抗通脹的力量就是:政治,自我約束。
這些觀點今天看來格外具備現實意義,貨幣正成為各國最有效的武器,但是各個國家的武力懸殊,政治家又會自我約束嗎?
人民幣則正成為抗衡西方的武器,不僅僅是中國,還有俄羅斯。
當烏克蘭事件后西方不斷向俄羅斯施加制裁壓力,人民幣成了普京的秘密武器。2010年首次登陸俄羅斯Micex的時候,人民幣交易僅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參與的銀行也只有9家。到2012年已經有70家銀行參與,而現在這一數字達到了140家。
俄羅斯交易所(Micex)人民幣-盧布的交易量幾乎翻了十倍,截止到8月已經達7.49億美元。盡管和美元-盧布3670億美元的規模相比還是相距甚遠,但增長速度和幅度驚人。
在7月31日歐盟宣布制裁俄羅斯最大銀行OAO Sberbank的當日,人民幣-盧布的交易量達到了歷史峰值1.09億美元。5月普京訪華期間,中俄兩國簽署了規模4000億美元的30年期供氣協議。據匿名俄羅斯高級官員透露,俄羅斯正在考慮接受人民幣作為供氣合同的結算貨幣。
這是一個貨幣武器的活躍期,但是也是一個變局期。美元的優勢地位遲早會改變,而人類經濟結構也將迎來又一次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