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南京。
8月28日晚,南京奧林匹克體育中心流光溢彩,舉世矚目的第二屆夏季青年奧林匹克運動會盛大閉幕。伴隨著精彩紛呈的文藝表演,熊熊燃燒的奧運圣火終于緩緩熄滅。
這是一個流光溢彩的不眠之夜,在盛滿了浪漫與夢想的青奧會場內,李克強總理出席了閉幕式。十二天前,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段,同樣的精彩依然歷歷在目——主席臺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以及布隆迪、斐濟、馬爾代夫等六國國家元首頻頻揮手致意;在光與影的變幻中,魅力無窮的漢字、青銅器、青花瓷、絲綢之路……如夢如幻地勾畫出古老中華文明的博大氣象,而柔美的空中旋轉立體舞蹈,更展現了青年人勇攀高峰、構筑夢想的精神和勇氣……
正如巴赫主席答記者問時說的:“南京青奧會在各個方面都特別成功、特別精彩。”
九時三十分,當掌聲波濤般再一次響起時,面對這完美的精彩,許多人的眼眶濕潤了,有的甚至淚雨紛飛——
是啊,為了這一刻,他們拼盡了全力,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們是一群警察。一群為了青奧安保,在汗水中拼搏,在淚水中歡笑,為了今天的美好絢麗和平安祥奉獻自己的激情、熱血甚至生命的人。是他們,以血肉之軀筑起“平安青奧”的銅墻鐵壁;是他們,以龍虎之勢鑄就“青奧安保”的鋼鐵長城;是他們,以熱血之志樹立“忠誠奉獻”的永久豐碑!
9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法委書記孟建柱批示:在江蘇省委、省政府和羅志軍同志的直接領導下,江蘇成功舉辦了一屆精彩難忘圓滿的國際體育盛會。江蘇廣大公安干警恪盡職守,無私奉獻,嚴格要求,周密組織,認真落實賽會各項安保工作,以一流的標準、扎實的作風,為青奧會的安全順利進行作出了重要貢獻。
同日,國務委員、公安部黨委書記、部長郭聲琨批示:在省委、省政府堅強領導下,經聯指各成員單位的有力協調,有關地方的大力支持,所有參戰人員的辛勤努力,出色完成了各項安保任務,確保了青奧會的圓滿成功,贏得了國際國內的高度評價。
閉幕式結束的當天晚上,南京青奧會安全保衛工作協調小組組長、公安部副部長劉彥平對江蘇青奧安保工作表示滿意,他用“圓滿結束”四個字作為對這項工作的高度概括和總結。同時,希望江蘇省公安廳再接再厲,繼續發揚“青奧精神”,以此推動江蘇公安工作再上一個新臺階。
江蘇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省青奧會安保工作小組組長王立科表示:青奧安保,我們集全警之智,舉全警之力,經過五個月的頑強奮戰,圓滿完成了青奧會安保任務,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向世界展示中國警察的良好形象。
當首屆青奧會圣火緩緩熄滅的時候,這項新生的賽事就進入了“南京時間”。但是,伴隨著奧運會在全球范圍影響力的攀升,恐怖勢力也把它作為了目標,奧運會開始與恐怖襲擊的威脅無形中有了“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系——
1972年德國慕尼黑奧運會期間,巴勒斯坦恐怖分子劫持并殺害九名以色列運動員;1996年美國亞特蘭大奧運會上,亞特蘭大奧林匹克公園發生爆炸案,導致兩人死亡、一百多人受傷;2004年雅典奧運會還沒有開始,奧運場館附近就發生了爆炸,以至于希臘為2004年奧運會安全投入了十五億美元,啟動了人類體育競技歷史上最為昂貴的安保系統——C41,打造了一張高科技的安全網絡。
恐怖活動的全球化給奧運會蒙上了深重的陰影,保證奧運會的安全成為重中之重。
第二屆青奧會是繼2008年北京奧運會之后,我國承辦的第二次國際奧林匹克賽事,也是江蘇及南京有史以來承辦的最高規格的國際賽事。屆時,將有二百零四個國家和地區的七千二百余名運動員和代表團官員參加,注冊總人數九萬一千人,其中境外人數約一萬兩千人。賽事涉及競賽場館、訓練場館三十五個,非競賽場館七個,服務場所三處,文化教育場所三處,指定接待酒店二十三家。辦好本屆青奧會,對于促進我國與世界各國各地區體育文化交流、增進了解與友誼、提升國家軟實力和國際影響力,都將產生重要的影響。
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青奧會籌辦工作,提出了“平安青奧”的工作目標。習近平總書記要求將南京青奧會辦得精彩、辦出中國特色。同時,強調要把青奧會的成功舉辦作為申辦2022年冬奧會的重要平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劉延東指出,辦好青奧會是我國對國際社會的莊重承諾,強調青奧會舉辦成功在安保、精彩在宣傳,安全是成功舉辦的前提,并明確提出由公安部牽頭負責安保工作。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法委書記孟建柱要求國家安保協調小組會同江蘇及南京的同志們,認真細致地把青奧會各項安保措施研究抓好落實。國務委員、公安部部長郭聲琨在會見江蘇省委、省政府,南京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時強調,安保是辦好青奧會的基本前提,必須牢固樹立底線思維,切實把安保工作想細想全想萬一,抓實抓緊抓具體,全力以赴做好安保工作,努力實現青奧會圓滿、精彩、成功的目標。
成功舉辦青奧會意義深遠、責任重大。當前,雖然我國社會大局總體穩定,但受國際國內各種復雜因素制約,影響青奧會安全的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大量存在。恐怖暴力犯罪勢力近年來甚囂塵上,北京“10·28”、昆明“3·01”,以及烏魯木齊“4·30”、廣州“5·6”案件連續發生,足以表明恐怖犯罪正在以急劇的速度向內地蔓延。當前嚴峻的反恐斗爭形勢,給青奧安保工作提出了更嚴更高的要求。
青奧會是江蘇迄今為止規模最高的大型活動,怎么做,怎么做好,怎么確保萬無一失?江蘇公安著實費了一番腦筋。
江蘇省公安廳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廳長陳逸中回憶說:“實際上,從2010年8月首屆新加坡青奧會火炬熄滅,進入‘南京時間’開始,我們就啟動了這項工程,指導南京市公安局成立了青奧安保工作領導小組,抽了二十多名精兵強將專門負責這項工作。沒有經驗咋辦?學唄。先后學習北京奧運會、廣州亞運會、深圳大運會、上海亞信峰會等國內大型活動安保工作經驗,總結去年南京亞青會安保工作,分階段,三年、一年、一個月地抓落實。幾年下來,分解完成了大大小小一千四百九十個任務節點,論證制訂從上到下兩百多個安保方案,研究出臺了十類一百一十一條安保執勤標準統一規范,研究解決有關交通安全暢通難題,等等,好多方案都經過了無數次研究、協商,甚至爭論,但工作確實不斷向前推進。”
時間接近2014年元旦,江蘇省公安廳領導坐不住了,緊鑼密鼓地開展了對青奧安保工作的專項研究,組織治安、交管、反恐、刑偵等部門反復探討,拿出了總體方案,提出了確保青奧會安全順利舉辦的總體目標,明確了“五個堅決防止”:堅決防止發生國家政治安全的重大事件,堅決防止發生重大影響的群體性事件,堅決防止發生危及運動員、教練員和代表團官員人身安全的事件,堅決防止發生暴力恐怖事件,堅決防止發生重大惡性刑事案件和群死群傷治安災害事故。按照“以一省平安保南京平安,以社會面穩定保核心區安全”的青奧安保總體思路,成立了青奧安保工作領導小組和十七個專項工作組,江蘇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王立科任領導小組組長,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省維穩辦主任陳逸中,省公安廳副廳長秦軍、王琦、謝曉軍,南京市副市長、公安局局長徐錦輝任領導小組副組長。領導小組下設指揮部,負責日常聯絡工作,由省公安廳副廳長秦軍任總指揮,治安總隊總隊長張蘭青、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葛孝先任副總指揮。青奧安保工作的帷幕正式拉開。
可是,形勢的變化總是超乎人們的預料。昆明“3·01”嚴重恐怖事件讓人們從平靜祥和的日子中猛然驚醒,恐慌情緒在老百姓中蔓延,鋪天蓋地的媒體報道、無處不在的微博微信,更是將這種恐慌渲染到極致。
安保工作力度必須加大,節奏必須提速!干公安的人都是敏感的。省公安廳立即加大全省社會面治安管控力度,組織開展了對全省出租房等流動人口及落腳處所的集中清查行動,讓危險分子無處藏身。在短短半個月內,從遼寧省大連市調任不到一年的副省長、公安廳廳長王立科連續三次組織召開由各市公安局長、青奧安保領導小組成員及有關人員參加的會議,提出了“平安青奧”的總體目標。
形勢嚴峻,情況復雜,要做好動態化信息化條件下的青奧安保工作,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陳逸中常務副廳長告訴記者,去年10月下旬,省公安廳提出完善立體化現代化社會治安防控體系,積極投入平安中國示范區建設的工作思路。這次青奧安保,無疑為防控體系建設帶來絕好契機,可以全面推進這項工作。他說:“根據目前青奧安保工作實際,說白了,就是對入蘇、入寧公路、水路、鐵路、機場等通道嚴密布防,打造陸路、水上、空中、網上、地下立體安保防控網,把各種隱患控制在外圍,筑起環蘇、跨江、環寧三道防線,以全省保南京,以南京保重點部位,以銅墻鐵壁確保青奧會順利舉辦,為平安江蘇建設打下良好的基礎。可以說,把青奧安保放在立體化、現代化社會治安防控體系的全局中統籌謀劃、整體推進,既抓好當前工作,又能推動長遠發展,既抓了刻不容緩的大事,又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事。”
全省公安機關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那些日子,南京市揚州路1號省公安廳幾棟辦公大樓的燈光,常常過了零點的鐘聲才漸次熄滅,大家的腳步明顯比往常急促了許多。傳真、電話、請示、指示、方案、批復……在特定的空間以特定的方式傳達著、穿梭著。以省公安廳為中心,輻射全省的青奧安保網絡全面鋪開。
南京水陸交通十分便利,但這一便利條件同樣容易給犯罪分子可乘之機。按照青奧安保要求,必須牢牢守住入蘇入寧陸地、水域、空中、地下等區域,不留死角。為確保南京青奧會平安舉辦,江蘇警方廣泛動員社會力量,對入蘇入寧公路、水運、鐵路、機場、地鐵等通道嚴密布防,打造陸路、水上、空中、地下立體安保防控網,把各類安全隱患控制在外圍,筑起環蘇、跨江、環寧三道屏障。同時,從7月15日開始,按照部省確定的時間節點,逐級啟動所有公安檢查站和治安卡口等級勤務,以銅墻鐵壁確保青奧會順利舉辦。
老李做夢都沒有想到,作為青奧安保民警的普通一員,能與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顧問羅格面對面!
李衛星是南京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內河派出所的民警,平時負責外秦淮河及新秦淮河水上治安防范。這次被分局抽調參加青奧會玄武湖水域專項安保。這次南京內河水域的安保任務主要是奧體及周邊水域安全,以及玄武湖、金牛湖賽事安全防范。
7月初李衛星就過來了。他和幾十名同事一道忙著設置水面圍油欄、水下阻攔網,清理水面障礙,排查游船安全隱患,為提前進入水面訓練的運動員提供干凈安全的水上環境。水下排爆排障、不明物體處置則由專業人員負責處理。玄武湖雖然沒有通航,但畢竟是個著名的開放公園,又是全國著名的十大觀荷勝地,現在是夏天,沿著湖邊青青的荷葉婷婷舒展,總是吸引著大量游客。不時有大大小小的游船進來,老李他們都要耐心地解釋,勸說對方改道。
老李指指一棟靠近東大門山坡上的淺灰色平頂房,告訴我:“這是賽事期間的辦公樓,巴赫、羅格他們來了,就在里面辦公。”他說,巴赫、羅格對賽事挺重視,從預賽的時候開始,先后來了兩三次。
我問他:“你跟他們接觸過嗎?”
“怎么沒有?就是面對面。”老李有些激動,也有些自豪,“頒獎那天,大家都很高興,他們很隨和,和大家互相祝賀,我還拍了照片呢!”
雖然辛苦,但老李對這次安保終生難忘。
南京祿口國際機場是華東第二大城市南京的門戶、華東第三大國際機場,乘客日均流量四萬多人次。
明亮寬闊的候機大廳里,人員往來如織,從一樓到三樓都有醒目的“紅袖標”治安志愿者不時出現,持槍民警、武警和輔警等組成的巡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關鍵部位則配置了六個固定崗位,兩名民警一組,全天候輪班守護。
祿口機場公安局政委周暉告訴記者:“現在你看到的,是武裝民警巡組、治安志愿者、定點執勤民警組成的安防體系,但這只是先期處置力量,我們還配備了機動力量、支援力量,可以根據突發事件的嚴重程度,由機場安保指揮部實時調動。”
由于馬航事件和近期烏克蘭飛機被擊落事件的影響,航空問題一下子成為全球關注的敏感問題,“空中恐怖”讓許多人談“空”色變。
隨著開幕式臨近,各國參加青奧會的人員陸續抵達。他們都是世界和平使者。作為東道主,既要熱忱相待,又要保障安全,同時還要注重禮儀。從8月1日起,機場內外的安保措施日益嚴密,實行二級查控勤務,從外到內布設三道防線,不放過任何進出機場的可疑人員、物品和車輛,嚴防暴恐等重大突發事件的發生。青奧會期間,機場安檢等級提高到一級,包括采取更高標準的人身檢查和開箱包檢查,以及采取脫鞋、解腰帶等安檢措施。安檢等級標準與2008年北京奧運會相同。
周暉說:“公安部規定,如果在人員密集場所突發暴恐事件,公安機關必須在五分鐘內結束戰斗。對于機場這樣重要的人員密集場所,我們對突發暴恐事件的處置提出了更高要求,即一旦發生,安保力量必須一分鐘內反應,兩分鐘內處置,三分鐘內結束戰斗。經過一段時間的反復演練,反恐處突預案得到了完善,各個部門的安保責任也得到了落實。除了航站樓的安全保衛,機場警方還把機場及周邊地區納入安保范圍。攜手奧運安保,對祿口機場而言,無疑是一個難得的戰略機遇,將使機場在各方面有一個大的提升,同時也將在全世界提高機場的知名度。參與青奧、服務青奧、奉獻青奧,人人都當東道主,我們警察不能例外。”
南京鐵路公安處毗鄰上海鐵路公安處和蕪湖鐵路公安處,屬于比較繁忙的路段。至于辦公地點,也在車水馬龍人流如織的中央門地帶。
殷衛民副處長是老公安,不知執行過多少次安保任務。這次青奧安保要求特別高,他的壓力也特別大。
青奧安保要求“一分鐘處置”和“集中用警、顯形用警”。人手不夠,怎么辦?公安處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多次研究商量辦法,及時調整警力,改進車站勤務組織,指導各個所隊將候車室、站臺等區域七十二名警力前移至廣場接合部、進站入口處、安檢查危處、出口接客處“四大關口”,集約用警、武裝巡邏,形成公開震懾力。同時,在南京站和南京南站實行特警駐站模式,統一指揮,動態巡控,確保一旦發生重大突發警情,能夠迅速高效投入現場處置。
青奧辦要求“一分鐘取用”裝備武器。昆明暴恐事件讓大家意識到武器裝備的重要性,公安處二話不說投入三十余萬元,購置一批反恐處突裝備。裝備一上身,大家都說感覺不一樣,明顯有了底氣,更有了膽氣。
青奧辦要求制訂反恐預案。他們在原有的基礎上,修訂完善有關處置恐怖事件應急預案和安保勤務等級管理辦法,并按照“一站一方案”的要求,修訂完善一百一十七個車站反恐防范預案。同時要求處機關和基層所隊全天候保持一定應急備勤武裝力量,配備應急處突裝備器材,隨時做好增援一線處置突發事件的準備。
有一次,老殷接待記者采訪時侃侃而談,清晰的思維和練達的表達讓對方驚訝。其實老殷心里最清楚,并不是自己口才好,只是這段時間這項工作從上到下反復抓,這一套自己硬是干熟了,說起來自然流暢。
多少個禮拜沒有好好休息了?老殷記不清,好像從年初就開始了。只曉得妻子一直在嘀咕,說是有半年沒有陪她去夫子廟文德橋邊轉轉了。她想去看看橋邊雖已斑駁卻殘紅映人的一串串燈籠,再去不遠處的烏衣巷走走。自己卻一直敷衍著,不是不想去,只是太忙了。
辛苦歸辛苦,老殷和他的同事們卻很有成就感。自7月15日以來,南京鐵路警方已查獲危險品、違禁品一千六百余批,保證了旅客列車和車站的安全。
老殷總在想,忙完青奧,就可以去烏衣巷了。
地鐵分局指揮室教導員宋璐瑩看上去很年輕,圓潤的臉龐,中等身材,一身警服,顯得說不出的干練。可能是因為從事政工工作的緣故吧,有著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嚴肅。
她是雙警家庭,丈夫在分局政工辦工作,這次抽調到市青奧辦開閉幕式團隊,負責安保宣傳工作。今年2月她生下女兒坐完月子,主動放棄了產假,和大家一起投入地鐵新線的準備及青奧安保工作。
她告訴我,8月1日開始,南京地鐵全線九十二個車站一百八十三個安檢點啟動查控。各派出所警務運行模式由“三班兩運轉”調整為“對班倒”,每天增加近50%的警力,對可疑人、事、物及時盤查和控制;對地鐵新街口站等治安復雜車站以及奧體中心站等重點地鐵站,加大警力部署和裝備投入。青奧會開幕期間武警進駐地鐵站,在重點車站開展巡邏,地鐵警方加強武裝巡邏,所有警力都投入一線,而且各站都保證一定警力,實現“一分鐘反應,三分鐘出擊,五分鐘解決戰斗”的目標。
在雞鳴寺、雨花臺、玄武門等地鐵站,記者看到每個入口都配備了安檢門和一臺安檢機器,每臺機器旁都有著統一制服的安檢員對進站乘客進行人包同檢。經統計,乘客從排隊把包放在安檢儀上到接受工作人員手檢完成,需時約一分半鐘。但乘客們都非常配合,他們說:“現在恐怖活動頻繁,杭州公共汽車都發生爆炸案,進行安檢是必須的。我們支持。”
小宋說,按照市里統一部署,治安志愿者、“紅袖標”在全線九十二個地鐵車站、二百八十一個地鐵出入口開展巡防守護,8月10日起,一千名內部員工志愿者和兩千名社會志愿者也投入地鐵安保,五百零四名隨車安全員負責每輛列車的安全防范,做到站點有人看、車輛有人跟、遇事有人管。
我問小宋:“你是雙警家庭,孩子這么小,能顧得上嗎?”
她笑笑:“青奧安保地鐵科技方面的工作由我負責。警力這么緊,怎么可能在家呢?”
“你放心嗎?”
“我們把爺爺奶奶接過來。我早晨出門之前喂一次奶,直到晚上回去。”她告訴我,孩子太小,白天見不到媽媽一直哭鬧,她也舍不得給孩子斷奶,只好利用工作間隙,在辦公室用吸奶器將奶水吸出來保存好,晚上背回家作為第二天孩子的“口糧”。從紫金山腳下的中山門家中到單位,每天往返三十多公里,她成為名符其實的“背奶警媽”。就這樣,她趕在青奧會前完成了地鐵全線四千五百多個攝像頭的建設和數據采集工作,實現了地鐵公安無線電臺通信的升級,確保了青奧會期間地鐵監控處處到位。
這就是我們年輕一代的女警察。
早在幾個月前,江蘇警方就按照“環省、環寧、跨江”的總體框架,在全省干線公路主要進出通道和交通樞紐地段,科學統一規劃建設九十三個科技與裝備高標準的公安檢查站,筑起環蘇、跨江、環寧三道屏障,筑起青奧安保的“護城河”,對入蘇、進寧車輛、人員、物品加強安檢查控。特別是環寧的三十個檢查站,更是重中之重。
7月15日起,江蘇公安檢查站全面開始運轉,梯次啟動三級、二級、一級查控勤務,青奧會開閉幕式當天實行一級加強勤務,組織多方聯合值守,見疑必查,不放過任何可疑車輛、人員、物品。為做好車輛分流,緩解環寧檢查站的壓力,對持有進寧車輛通行證、一日卡、進寧客運班車通行證等安檢憑證的車輛,一律快檢放行。同時,實施了三項遠端控制措施,即:部署省內各地和協調周邊省市,審核發放進寧車輛安檢合格證明35.8萬份,對進寧長途客車實施始發安檢3.6萬輛次、到達復檢4.2萬輛次,對進寧車輛實施途中安檢12.2萬輛次。青奧期間,共檢查車輛320萬余輛次,人員1653萬余人次,抓獲違法犯罪嫌疑人1623名、網逃人員119名,查獲各類仿制仿真槍105支、管制刀具1146把、毒品2823克,把大量安全隱患阻擋攔截在江蘇南京以外,充分發揮了“濾網”、“屏障”作用。
一位長途客運司機感慨道:“這哪是什么‘護城河’,簡直就是‘鋼鐵長城’啊!”
進入南京城的道路上有安檢站,水上航道當然也不能掉以輕心。
青奧安保以來,為了形成更為嚴密的水域防護網,蘇皖交界的江寧銅井、寧鎮揚交界的棲霞石埠橋新投入使用兩座水上公安檢查站,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這兩座檢查站就像兩座堅實的“水上城門”,卡牢長江南京段上、下游的兩道關口,成為船舶抵寧離寧首當其沖的第一站。
細細算起,老李在檢查站工作已有十多個年頭。作為一個老水警,他對眼前這一片片水面不僅熟悉,而且有著說不出的感情。他腰肌勞損嚴重,兒子一直動員他回機關工作,可老李卻嫌孩子多事。這次他瞞著妻子兒子主動要求參加安保執勤,面對妻兒的疑問他一次次敷衍。
“青奧是大事,哪能含糊呢?”老李一臉嚴肅地說。他告訴我,為了確保一百八十六公里水路的平安,一千三百多名水警、二百三十多艘裝備船只以九個水上公安檢查站為依托,與陸地檢查站同步啟動等級勤務,公安、海事部門按照職責分工進行檢查,同時加大巡邏密度,實施了最高水準的警戒管控。
入夏以來,南京白天持續高溫,水警們頭頂灼人的烈日執行任務,早已曬脫了好幾層皮。人站在甲板上,沒多久衣服就濕了;風浪大的時候,江水也會濺到身上。老李和他的伙伴們早已分不清哪是汗水哪是江水,為了平安青奧,他們昂首屹立于巡邏艇上,堅守在安保第一線。
南京高速交警一大隊俗稱馬群檢查站。檢查站內,“筑牢青奧安保防線,確保青奧安保順利”、“誓當忠誠兵,站好平安崗”、“護平安青奧,樹警察形象”的橫幅高高掛在大廳上方,濃烈的臨戰氣氛撲面而來。已是下午一點半,三三兩兩的民警剛剛放下手中的盒飯。
烈日當頭,空氣悶熱,柏油路面散發著熱浪,汽車喇叭聲、馬達轟鳴聲不絕于耳,過往車輛不停地排放出灼熱的尾氣……民警們硬生生地經受著幾重“烤”驗,可他們全然不顧,仍然聚精會神地工作。
“同志,我們正在執行青奧安保安全檢查,請予以配合。”隨著一個標準的敬禮,執勤民警開始對車內及后備廂進行檢查。檢查完畢,又是一個標準的敬禮:“謝謝您的合作,請走好!”因為長時間暴露在高溫下,小伙子們的臉和手臂曬得黝黑發亮,警帽下的短發早被汗水浸濕,臉上和脖子上的汗珠蜿蜒曲折流成一條小河。
采訪中得知,這些檢查站是集治安檢查、交通管理等職能于一體的實戰單位,至少配備十名常駐民警及至少兩倍的輔警力量。必要時,還會配備反恐、治安、巡特警等專業力量。
馬群檢查站是入蘇第一道,也是最大的檢查站,共有卡口十四個,每天的車流量在五萬輛以上,其中大客車一千輛左右。由于地處南京“東大門”,又是連接滬寧高速通往上海方向的第一個關口,馬群檢查站有著十分特殊的地位。檢查站的同志們工作都很玩命,先后被江蘇省廳、南京市局授予全省公安交管部門“預防特大交通事故‘百日競賽’活動先進集體”、“亞青安保有功集體”等榮譽稱號。這些因素客觀上給檢查站提高裝備設備的科學化現代化帶來了有利條件,但同樣無形中給檢查站的工作標準提出了更高更嚴的要求。
我在路面上擺放了一個溫度計,很快,溫度計的汞柱沖破了五十度!面對我驚訝的目光,大隊長吳新峰卻顯得習以為常:“現在地表溫度五十八度左右,執勤時間長了,制式皮鞋也會被燙得發軟。這幾天都是這種高溫天氣,大家都習慣了。”他告訴記者,青奧安檢以來,在嚴格執行安檢規定的同時,檢查站為方便老百姓,專門設立檢查棚,提高了安檢速度。
這位常年鎮守南京“東大門”的交警不僅帥氣,而且“牛氣”,有著足以讓人羨慕的經歷——多次接待公安部、省公安廳領導檢查視察。開幕式前夕,記者看到,南京青奧會安保工作領導小組組長、國務院副總理劉延東,公安部部長郭聲琨視頻調度,檢查江蘇、山東、甘肅等省青奧安保工作,吳新峰神態自若、流暢沉著地向國務院、公安部領導匯報檢查站近期工作。
位于長江四橋的高速四大隊新建不到兩年,二十多名成員中年輕人占了一大半。
教導員駱濤告訴記者:“針對檢查站勤務時間長、安檢壓力大、室外溫度高的實際問題,上級專門配置了遮陽棚(傘)、帶空調的集裝箱式安檢通道,深入細致地落實就餐飲水、防暑降溫、健康防護等保障措施。針對武警、學警等支援力量,我們及時研究人員安排,確保支援警力的生活用品、住宿問題、伙食問題等后勤保障工作及時到位,確保全體參戰人員以旺盛的精力和充沛的體力投入青奧安保工作。”
交談間,不斷有民警進進出出。好多民警的警服早已經濕透了,背上一大塊汗漬顯得很惹眼,豆大的汗珠還在從額頭上不斷滾落。有一位兜里揣著對講機的小伙子匆匆從眼前走過,駱濤教導員指著他的背影告訴我們:“你看他,身上三只對講機,負責同時與區里、市局和省廳聯系。人手實在不夠,一個多月以來,我們所有的同志都住在隊里。”他又指著另外一個面龐清瘦的小伙子,“他手上有傷,剛出院就要求上崗執勤,最近已查獲兩名網上‘三逃’人員。”
二十四小時輪班上崗,不僅白天經受著四十多度的酷暑高溫,晚上還要忍受蚊蟲的叮咬,所有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可是誰也顧不上這些。我喊住一位年輕交警,問他工作這么辛苦,他是怎么想的。他說:“我們常年在郊外執勤,特別是青奧安保,不僅辛苦,而且單調、枯燥,可是,這事不能馬虎,一點點疏漏,都有可能惹出大禍。”
距青奧會還有一百天,安保工作進入了全面攻堅沖刺階段。繼昆明恐怖暴力襲擊事件之后,烏魯木齊“4·30”、廣州“5·6”案件陸續發生,習近平總書記和孟建柱、郭聲琨等領導同志,省委、省政府和公安部對做好反恐維穩和青奧安保工作進一步提出明確要求。省公安廳領導一班人心頭沉甸甸的。
怎么辦?只有全面啟動安保戰時機制,采取超常規的舉措,全警動員,全力以赴,才能確保全省社會治安大局穩定,堅決打好打贏青奧安保這場硬仗。省公安廳向全省傳發了《共建平安江蘇、共創平安青奧——南京市公安局致全省公安民警的倡議書》。
7月中旬,全省青奧安保攻堅決戰動員部署電視電話會議召開,江蘇省副省長、公安廳廳長、省青奧會安保工作領導小組組長王立科要求,以決戰決勝的姿態,奮戰三十天,把工作堅持到“最后一米”。在原來省公安廳機關合成行動隊的基礎上,組建由三百六十人組成的戰時應急合成隊,分成三個大隊分批參與南京地區巡邏防范等工作。為確保應急合成隊迅速組建到位并投入實戰,廳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廳長陳逸中兩次召集會議,對應急合成隊組建運行工作進行專題研究和動員部署,并審定相關工作方案,廳黨委委員、機關黨委書記孫學順,廳黨委委員、指揮中心主任程建東具體負責。
南京市公安局以及其他十二個市公安局全部成立領導小組和工作班子。從8月1日起,省市縣三級公安機關全面啟動社會面治安管控聯合指揮部,實行情報信息統一研判、重要事項統一交辦、巡防警力統一部署、重大事件統一處置、重點工作統一督導,形成全省上下一體、合成作戰的指揮體系。
在青奧安保的當口,羅文進回到了省公安廳刑偵總隊,擔任政委。總隊長暫缺,羅政委主持工作。接手的工作千頭萬緒,他初步梳理了一下,在班子碰頭會上叮囑大家:“青奧安保是頭等大事,一切要圍繞這項工作展開。我們刑偵要發揮優勢,狠抓嚴打嚴防,只有主動、有力地打出去,才能震懾犯罪分子,有效維護社會穩定。”畢竟是老刑偵了,他很快確定了近期工作重點。
涉槍涉爆非常容易引發重大惡性案件,必須“零容忍”堅決打擊,才能有效消除治安隱患。刑偵局要求大家把每起涉槍案件都直接抓在手上,逐起掌握買賣、轉運、制造環節的查證情況,加強源頭打擊。7月16日,海關通報臺灣有人向宿遷等地郵寄槍支的線索后,刑偵局抓住不放,在第一時間派員前往宿遷指導督辦,一追到底,很快在沭陽抓獲走私槍支至境內分銷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促某,查獲制式槍管十二支。百日攻堅戰中,抓獲涉槍犯罪嫌疑人員九十六名,查獲各類槍支八十五支、子彈兩千多發。
不僅槍案必破,而且必須堅持命案必破、快速偵破,才能打出警察的氣勢和聲望,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泰州姜堰“7·10”、射陽“8·16”等殺死殺傷多人的命案發生后,羅政委和當地公安局長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組織勘查,分析確定深挖細查的偵破思路,具體研究落實偵查措施,分多個條線開展工作。全省8月份以來的命案全部取得突破,今年以來全省命案破案率達98.5%。
“青奧會即將召開,對于一些影響安全的因素,必須采取快刀斬亂麻的辦法予以徹底清除。我們要求各市緊盯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街頭砍殺、聚眾斗毆、尋釁滋事等公開性、暴力性案件,對抓獲的涉案人員,按照身份見底、前科見底和經濟見底的要求,逐人落實黑惡背景審查措施,僅7月份以來,就摧毀涉黑涉惡犯罪團伙七十八個,抓獲涉案人員四百五十四名,破獲故意傷害、聚眾斗毆、尋釁滋事等案件二百二十八起。”羅政委順手抓起手邊的一份資料給我看,“7月10日、11日,揚州高郵、徐州大屯等地先后接報兩起尾隨銀行取款人員伺機盜竊車內財物案件,案值三十多萬元。我們立即與今年5月19日、20日本省宿遷和山東棗莊、德州發生的案件進行比對分析研判,查明幾起案件中犯罪分子駕駛同一輛黑色新款帕薩特轎車作案,有跨省流竄作案嫌疑。”
徐州市公安局接辦這起案件后,副市長、公安局長孫建友非常重視,抽調七十多名精干力量成立專案組,自己親任組長,分管副局長具體負責。重點圍繞犯罪嫌疑人在徐州期間的活動軌跡開展偵查,根據“外地口音”等特征,很快從當地一家休閑中心找到突破口。經過近一個月的大量工作,專案組先后在吉林、黑龍江等地抓獲以吉林王志鋼、黑龍江田林為首的六名犯罪嫌疑人,成功帶破盜搶案件一百多起,涉案金額一千二百多萬元。青奧開幕式前一天,最后一名嫌疑人落網。
不僅命案必破、槍案必破,經過這段時間的猛攻猛打,目前掛牌督辦的十三起現行大案已全部取得突破,社會面治安問題明顯壓降下來。對目前的戰果,羅政委比較滿意:“我就不信,還有什么拿不下來的!”
青奧會期間,有二百零四個國家九千多名外籍運動員、教練員、國際奧委會官員、外籍記者入出境,出入境安保工作自然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挑戰。
“這次青奧會是對出入境工作的一次考驗。”省公安廳出入境管理總隊總隊長趙忠俊說,“就我們來說,最主要的是做好相關服務。這項工作牽涉面較廣,我們先后提請公安部召開青奧會安保出入境及國際警備合作工作協調會,與南京青奧會組委會,全國出入境管理部門,北京、上海、廣州、昆明、烏魯木齊、南京等六大機場口岸簽證、邊檢部門協調對接,并通過一些措施保障參會人員入出境方便,比如啟動通關協作機制,比如青奧期間每天安排民警在機場直接提供服務,比如建立辦證綠色通道,等等。同時,特別注意臺胞辦證工作,能當場辦的當場辦,甚至提前辦好。”
趙忠俊介紹,他們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展青奧安保情報研判和調查,認真做好境外人員背景審查工作。至于如何應對境外媒體記者非法采訪活動,他們也在事先想好了辦法,專門邀請北京市局長期從事境外媒體記者管理的業務骨干,對全省的外管民警進行培訓。7月上旬,又對南京市近兩千名基層民警進行培訓,讓一線執勤民警知曉境外記者管理的相關規定和注意事項,后來又組織編寫了處置境外記者非法采訪的工作指引。青奧會期間,專門從北京、上海市局出入境管理部門借調四名境外記者管理方面的業務骨干來南京幫助工作。同時,超前準備,組織了為期四個月的“三非”(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就業)外國人專項清理整治。
6月上旬,趙忠俊隨公安部組團赴伊朗參加國際刑警組織會議,通報南京青奧會安保工作情況,商請有關國家警方在青奧會期間加強協作、提供情報支援。8月1日,南京青奧會安保國際警聯中心(簡稱“警聯中心”)成立并運轉,先后有美國、以色列、日本、英國、瑞典等十五個國家的駐華警務聯絡官主動與警聯中心聯系,提出相關安保需求。根據以色列安全官的請求,警聯中心派專人入住青奧村,與以色列代表團同吃同住,隨團參加大型活動,就近保護代表團成員的人身安全,直至代表團安全離寧回國。
為防止境外的敵對分子、暴力恐怖分子騙取簽證,總隊在各地自查的基礎上,組成三個工作組,對2013年以來各地辦理的外國人簽證證件,以及簽證在2014年10月1日前仍然有效的二十二個涉恐重點國家人員辦理簽證的情況進行了檢查,針對檢查中發現的問題,及時進行了通報并督促整改。賽事期間,沒有發生一起境外人員漏管失控、干擾青奧會舉辦的事件,受到了青奧組委會的好評。
江蘇省青奧安保各項工作在穩步扎實推進,公安部也成立了南京青奧安保協調小組,副部長劉彥平任組長。協調小組下設環蘇社會面防控等八個工作組。6月24日,青奧安保協調小組辦公室先遣組進駐南京,對江蘇青奧安保工作進行協調指導。
劉彥平副部長多次負責協調指揮大型國際賽事安保任務,具有豐富的大型活動安保實戰經驗。嚴峻的反恐形勢使分管警衛工作的他壓力陡增,雖已年近六旬,他卻不顧高溫和勞累,在繁忙的工作中頻繁地往返于南京、北京和負有重要警衛任務的北戴河之間,有時甚至一周往返兩次。先遣組進駐后,他在充分調研的基礎上多次召開專題會議,認真梳理研究安保工作中遇到的難題。
南京奧體中心2005年建成開放以來,相繼舉辦過全國十運會、第二屆亞青會等一系列大型的體育賽事和活動,積累了一些經驗。有些同志自認為是“老運動員”,經驗豐富,從沒有失手過,于是,常常一句南京話“多大事啊”掛在嘴邊,多少有些不以為然。客觀地說,經驗不能說沒有用,但目前國際國內不斷發生的恐怖事件,明擺著是警鐘。這種思想十危險,絕不能任其蔓延。
劉副部長在召開的碰頭會上,有針對性地反復提醒大家:“青奧安保不僅是江蘇的大事,更是全國的大事。要堅持底線思維,一定要克服經驗主義、麻痹主義和與己無關的思想。所有的安保方案實施目標就是十個字:不能出事,確保萬無一失!”
在國家青奧會安保工作協調小組的直接指揮下,7月15日,啟動環蘇、環疆及出疆入蘇進寧通道“5+8+3”聯動安檢查控機制,即江蘇及環蘇滬、浙、皖、魯五省市,豫、鄂、陜、甘、青、寧、新及兵團環疆八省區,鐵路、交通、民航公安,聯勤聯動通力合作,構筑南京外圍安全屏障。8月1日起,國家、省和南京市組建聯合指揮部,實行捆綁作戰,一體化高效運行。至此,國家層面統一指揮協同作戰的青奧安保戰線正式全面拉開。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從新疆到江蘇,由西北至華東幾乎橫跨整個中國,逶迤曲折,穿過內蒙古高原、黃土高原,歷經祁連山、賀蘭山、六盤山、秦嶺、大別山,過塔里木河、黃河、淮河,全長三千七百多公里,加上環蘇周圍幾個省市,防控戰線總長達四千多公里,猶如一條看不見的巨龍由西向東騰空而起,又似金戈鐵馬,縱橫千里。這是何等氣勢和魄力啊!
“5+8+3”聯動查控機制是構筑南京外圍安全屏障,順利實現青奧安保的絕好辦法。充分發揮“5+8+3”警務合作,以及相關警種緊密協同、合成作戰的優勢,織密網格、嚴格查控,才能最大限度地把各類安全隱患排除在江蘇外圍、查堵在進寧途中。公安部對此十分重視。
6月下旬,國家青奧會安保工作協調小組在南京召開專題會議,研究部署青奧會環蘇“安保圈”行動及出疆入蘇通道聯動查控工作,并就開閉幕式安保、要人警衛、交通組織等工作進行專題研究。江蘇省廳隨后拿出具體工作方案,對入蘇入寧查控安檢提出具體要求。
開幕式前,在國際奧委會國貿酒店六樓,記者采訪了青奧會“全國一盤棋”的總體工作情況。
公安部治安局社會治安防控處副處長陳弘介紹說,按照青奧會安保工作總體方案,環蘇社會面治安管控由治安局牽頭,會同國家信訪局,部交管局,鐵路、交通民航公安局等部門組成。6月26日以來,先后四次召開相關省份和成員單位會議,對環蘇社會面治安管控和環蘇、環疆及出疆入蘇通道查控工作作出全面部署,提出具體明確的要求。自7月15日起,環蘇、環疆及入蘇通道檢查站按照梯次遞緊的原則,啟動查控勤務。
“我們是其中的環蘇社會面防控組。”小陳很年輕,三十出頭,戴副眼鏡,文質彬彬。“我們是8月1號進駐的,主要負責江蘇、上海、浙江、安徽、山東安保圈社會面治安管控。除了治安要素,建立‘5+8+3’聯動查控機制,嚴格環蘇、環疆及出疆入蘇進寧通道安檢查控,是我們工作的重點。河南、湖北、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新疆兵團、上海、浙江、安徽、山東、江蘇等十三省區市和鐵路、水上共設立四百三十個公安檢查站點。按照梯次遞緊的原則,啟動查控勤務。8月16日實行一級加強查控勤務。在環蘇五省市三十五個城市發放入寧車輛安檢合格證,在蘇、滬、浙、皖四省市十三個城市發放‘一日卡’,減輕了南京市的安檢壓力。鐵路公安機關設立二十六個公安檢查站,以五百三十一趟進寧列車及四百四十四個進寧列車途停車站為重點,全力開展安檢查控工作。水路以長江南京水域為核心,向長江上下游策應南京水域設立九個水上公安檢查站,強化進寧船舶、船員、貨物的查控。”小陳處長如數家珍。
他給我看了一組數據,自7月15日啟動查控勤務以來,共檢查車輛110萬輛、船舶4541艘次、人員230萬人,勸返各類重點人員494人,查獲違法犯罪嫌疑人1003人,其中在逃人員330人,查繳仿真槍85支、子彈318發、管制刀具4484把。
“特別是開幕式當天上午,從上海坐高鐵過來一百零五個上訪人員,上午九點多我們得到情況時已有八十五人上了車。防控組上海市局的同志立即與當地聯系,我們與江蘇省廳的同志共同行動,在火車站、新街口、奧體中心等處很快就分批次截住他們,經勸說,下午兩點左右開始陸續遣返。”
“進駐以來,我們感覺江蘇工作做得很好,值得學習的地方很多。”他最后不忘補充說。
還是國貿酒店。“618”門口掛著“江蘇省公安廳青奧安保工作領導小組指揮部”標牌。作為江蘇省公安廳沖鋒在青奧安保最前線的一支力量,張蘭青和他的團隊忙得團團轉。
擔任青奧安保工作領導小組指揮部副總指揮,對于剛剛擔任江蘇省公安廳治安總隊總隊長不久的他來說,不啻于一場嚴峻的考驗。
可是,張蘭青不怕。這位北京大學法律系畢業的高材生自小腦瓜子靈光,沒有讀書人慣見的書呆子氣,他打破常規,直接負責,抽調十名骨干力量集中辦公,保持省廳指揮部實體化運行。7月下旬進駐國貿國際酒店部省市公安機關聯合指揮部,與南京青奧會安保工作協調小組辦公室、南京市青奧組委安保部捆綁作業、一體化運行后,他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又是安保總體方案,又是安保指導組職責任務,又是赴京匯報準備,又是組織安保會議,又是籌備中央和公安部領導視察考察活動,還十多次參與籌備反恐維穩、社會面巡防等專題會議,以及大量的匯報材料、文件匯編……兩個星期下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小小的“將軍肚”不見了。
怎么能不瘦呢?作為部省市安保系統中的“鏈接點”、“助力器”,他既要做好上下左右的協調聯系,保持溝通運轉順暢,又要加強督促檢查,一板一眼地保障上級決策和實戰需求的迅速對接落實。梳理出來的那幾十項特別是國家層面重點難點問題,他三次隨廳領導赴京專題匯報,并提請在寧召開會議,部署“安保圈”行動暨通道聯動查控工作,組織十三省區市和鐵路、交通、民航公安機關聯手行動、聯管聯控……雖說現代化通訊很發達,可是指揮部他的座位上,幾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瘦了”,應該是這次采訪中所有參與青奧安保的公安民警共同的變化。有些外勤作業的,不僅瘦,而且黑了,黑得發紅,黑得發亮。就拿治安總隊副總隊長張鎮來說,短短的一兩個月時間里,他起草審核了幾十份材料,編發審核簡報一百二十期。8月14日晚最后一次彩排結束后,張鎮整理上報完情況已是深夜十二點多鐘,剛準備回房休息,又接到電話通知,隨即趕到廳里,為15日上午孟建柱、郭聲琨兩位領導來廳視察提供有關材料,一直忙到凌晨四點多。
每次去國貿,我都會去“618”坐坐,除了這是“自家的”指揮部以外,還指望張大指揮能忙里偷閑跟咱聊一聊,吹一吹。以前經常在下班的時候遇上,可這回卻一次次落空。難得守到一次,他指指一旁的副總隊長張鎮:“你先采訪他吧,還有他們。”他又指指另外幾個一直不停忙碌的小伙子。一轉身,他又一溜煙地跑了。
怎么能不瘦呢?省廳成立戰時安保機制后,指揮部同時又是賽事專項工作組,也就是說,除了正常青奧安保重點工作如開閉幕式外,還肩負青奧會賽事的專項安全保衛任務。全市二十七個競賽場館,他頂著烈日前前后后跑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圓滿完成了開閉幕式及賽事活動安保任務,沒有發生任何案件事故,得到了國際奧委會官員的高度評價。
還有重點人員穩控任務、危險物品監管任務、重點部位防控任務等社會面治安整體防控工作,具體而且繁雜,他們都照樣做得有條不紊。有時候,張蘭青真覺得自己像是變形金剛,四處出擊,拳打腳踢。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張蘭青只燒了一把。可是在人們看來,這把火,燒得著實大了!
青奧開幕式一天天臨近。安保工作進入倒計時狀態。
這些日子,南京的氣溫依然偏高,只不過跟前些日子相比,已經沒有了氣勢洶洶的勢頭。都說南京這些年已甩掉了“四大火爐”的帽子,但去年夏天的囂張勁兒,又讓人覺得老天似有不甘。好在這些日子雨水漸漸多了起來,是江南的梅雨到了吧。
新疆莎車“7·28”暴恐事件、昆山中榮公司“8·2”特大粉塵爆炸事故,又一次讓人們略有緩和的神經緊繃起來,凌厲的警報又一次尖銳地刺激著人們的神經。劉延東副總理、郭聲琨部長先后來到南京,直接指導反恐維穩工作。
是的,平安是“易碎品”,安全問題最具有突發性、長期性和復雜性,麻痹松懈的情緒堅決不能有,青奧安保的“緊箍咒”絕對不能松。大戰在即,只有一鼓作氣全力以赴,才能把紅旗插到最高峰,取得最后決定性的勝利。
陳逸中常務副廳長告訴記者,江蘇省公安廳果斷決定建立戰時工作機制,廳黨委委員打破原有分工界限,建立由副省長、廳長王立科總負責,常務副廳長陳逸中牽頭協調,廳黨委成員分工負責的青奧安保戰時工作機制,成立南京市專項安保、賽事活動、要人警衛、維穩、打擊犯罪等八個專項工作組,要求迅速與南京市局有關部門對接,迅速制定具體實在,操作性、針對性強的實施計劃和細化措施。同時,在全省公安機關全面啟動戰時督察和問責追究機制,以鐵的紀律保障各項安保工作落實到位,堅決打贏青奧安保這場硬仗。
省廳決定,從8月1日起至青奧會閉幕,全省公安民警一律在崗在位、一律停止休假、一律禁止飲酒,以鐵的紀律保證青奧安保任務圓滿完成。從8月10日開始,所有公安檢查站和治安卡口進入一級查控勤務,8月16日、28日開、閉幕式當天實施一級加強勤務,實施最嚴密的管控,嚴陣以待。
8月1日,江蘇省、市、縣三級公安機關社會面治安管控聯合指揮部正式啟動,形成全省上下一體、合成作戰的指揮體系。
經公安部協調,中央軍委、武警總部積極支持青奧安保工作,立即派人增援。
7月29日上午,武警江蘇總隊駐寧以及蘇州、常州、徐州、宿遷等地五千二百名官兵到位!
7月29日下午,山東警官學院八百名學警到位!北京軍區、南京軍區四千余名軍人到位!
7月30日下午,江蘇警官學院、南京森林警察學院六千八百名學警到位!
此時的人們,似乎已經聽見軍號激越,看見戰車飛馳。風在吼,馬在哮,長江已然在咆哮!長江兩岸的幾個屯兵點全部結集完畢。反恐維穩的利劍經過無數次打造錘煉,已在揚子江畔磨礪出耀眼的光芒!
最后的沖刺終于來臨!
要保證青奧安保任務的圓滿順利完成,除了有步驟有計劃強力推進各項部署決策落實外,還應該牢牢抓住社會面治安整治這個關鍵問題,主動出擊,切實打好青奧安保主動仗、整體仗,嚴管嚴控和整治社會面治安秩序。江蘇省公安廳從7月16日開始至8月16日開幕式當天,先后組織以嚴管嚴控社會面治安、清查整治社會面治安隱患、反恐壓案為重點的三次“利劍”行動,出動數十萬人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城鄉水陸社會面,有重點、全方位地開展集中清查統一行動,有效提升了社會治安管控能力。
8月15日,青奧安保已進入決戰階段。晚上八點,省公安廳連夜召開全省公安機關視頻會議,部署為期半個月的“利劍3號”社會治安集中整治行動。可以看出,從嚴管嚴控,到清理整治,到反恐維穩,三著“利劍”環環相扣、逐步收緊,而次日與開幕式同步開始直至閉幕收官的“利劍3號”又直抵反恐維穩的核心。真是精心謀劃的又一著好棋!
廳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廳長陳逸中面色嚴肅地作動員部署講話:“這是青奧安保最后的,也是決定性的一仗。這一仗,只能成功,只許成功!”
8月16日零時至二十四時,也就是在青奧會開幕式絢爛奪目的光彩中,公安民警卻在黑暗的角落中探尋,在幽深的小道上摸索,在高溫下奔走,在疲勞中堅守,在汗水中拼搏。全省共出動巡邏警力46027名,巡邏輔助警力76645名,投放巡邏執勤車輛7683輛;共抓獲各類違法犯罪嫌疑人834人,摧毀犯罪團伙23個,破獲刑事案件454起;檢查重點場所單位9678家,當場整改安全隱患2388處;收繳非法槍支44支、管制刀具500把,收繳劇毒、放射等危險物品570公斤。
刑偵總隊對全省打防犯罪工作進行督導,每日調度刑事案件立破案情況,每周通報各地升降變動,并針對一些地區刑事案件高發的問題,會同有關部門研究提出針對性的打擊意見。青奧會期間,全省刑事案件同比下降了29.6%
隨著布隆迪總統恩庫倫齊扎、斐濟總統奈拉蒂考、馬爾代夫總統亞明、黑山總統武亞諾維奇、新加坡總統陳慶炎、瓦努阿圖總理納圖曼和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出席第二屆青奧會開幕式,世界政要亮相南京青奧會。8月12日,運動員、裁判員入住青奧村,全世界的目光因體育而聚焦中國,聚集南京。相關場所也成為這次安保重要的核心區域。
走進每個青奧場館駐地的安保指揮部,你會發現這里儼然是一個濃縮版的綜合指揮調度中心,液晶拼接大屏、通訊電臺、監控圖像、視頻指揮、有線電話、輔助辦公網絡及設施應有盡有,有條不紊地運行。在每個安保指揮部部長的通信指揮調度席位的后面,常駐著一支精干的保障團隊,他們擔負著安保指揮部所有通信系統的建設、運行、值守、操作、保障工作。7月1日全部駐場以來,他們連續作戰,克服了各種困難和不適,不僅練就了一雙雙火眼金睛,練就了一身“好功夫”,而且實現安保指揮部圖像任意調度、無線通信暢通,聽得清、看得見,成為名副其實的“千里眼”和“順風耳”。
南京奧林匹克體育中心是第二屆青奧會開閉幕式舉辦地,也是主賽場和主體育場,田徑、體操、游泳等七個大項的賽事在此舉行,堪稱青奧會場館的重中之重。
為保障奧體中心運行安全、落實奧組委各項組織計劃,奧體中心所屬地南京市公安局建鄴分局成立了以分局局長汪冰為安保主任的奧體中心安保團隊,從今年2月開始,分批進駐奧體中心開展安保前期專項工作。面對前所未有的壓力,汪冰向全局民警提出,拼盡全力,誓奪賽事安全、隊伍建設、社會面穩控的“三塊金牌”,并制訂了相應的規定和要求,堅決杜絕一切危害公共安全和影響社會穩定的現象發生。
場館安保經理、建鄴分局治安大隊大隊長李鈺是個四方臉盤的中年漢子,他帶著我們圍繞奧體中心轉了兩個小時。
記者在向陽河邊看到,奧體中心周界在數月前設置了2.5米高的硬質護欄,作為安保封閉線,實施二十四小時警戒看護。7月25日起,所有進入封閉區的人員,必須通過最嚴格的安全檢查。開幕式當天,實行實名制證件查驗。安保封閉線區內,安保團隊共十八人按照場館分為五個組,每天完成場館巡視、部門協調、場地控制等十二項常規內容,對安檢大棚、防護設施、水電氣油等二百四十五個重點要害部位實現了全面控制檢查。以不同場館為標準劃定巡邏網格區域,每個團隊的民警每天都要徒步巡視場館三圈,總距離達二十五公里。
為了做細、做實、做牢安保工作,確保萬無一失,青奧會正式開賽前,奧體中心先后舉行測試賽共計七項十六次。測試賽期間,奧體中心安保團隊設置入場安檢、流線管理、驗證通行、事件處置、場院管理、交通管理、消防管理、周界管理等多個演練項目,堅持做到“一賽事一評估,一賽事一指導,一賽事一考核,一賽事一總結”,通過認真演練查找不足,以“落小、落細、落實”為標準,將職責、任務落實到每個崗位,在不斷完善工作的過程中抓好細節、查清問題。各項測試賽事按照時間順序,按照事件嚴重等級,依次增設了觀眾攜帶違禁物品、公共場所發現高危物品、場館進出口發生騷亂等多項應急處置演練科目,測試效果令人滿意。
在北大門的安檢大棚,記者試了一下,當天棚內溫度達四十七度。“民警一個班八個小時,平均每人要喝掉十瓶礦泉水。”一圈走下來,李鈺掏出風油精不停涂揉著太陽穴。他這是在提神啊!看著他曬得黝黑的面龐,不禁讓人幾分心疼。
李鈺介紹,坐落在長江之濱,位于南京河西新區的奧體中心占地面積一千三百四十五畝,總建筑面積四十萬平方米,入駐的各類人員保守估計有一萬,人員結構復雜、施工隊伍眾多、布置材料多樣,給僅僅九個人的安保常駐警力帶來極大的挑戰。不管是巡視、檢查,還是測試賽、協調會,團隊民警克服了路途遠、上崗早、周期長、天氣熱等各種困難和不利條件,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休息一天。李鈺家住秦淮區的尚書里,離夫子廟很近,離奧體也不太遠,可他也和大家一樣住在這里。青奧會閉幕后沒幾天,李鈺在電話里告訴我,在南京航空航天大學讀書的女兒見到自己,抱住他就痛哭,心疼得直喊:“爸爸,怎么瘦了這么多?”
距國貿酒店向北大約三百米,是國際奧委會委員住宿地雨潤涵月樓酒店。
青奧會期間,雨潤涵月樓酒店要接待四百多名國際奧委會委員、隨賓以及工作人員,其中含數名重要貴賓,可以說,相當于國際奧委會在南京青奧會期間的臨時總部。對這里的安保工作,各級領導都很重視,要求切實做到思想上先行一步,節奏上快人一拍,將各類風險隱患降至最低,將各類安全系數提到最高。
丁旗及其安保團隊6月份進駐酒店的時候,這幢大樓還沒有完全裝修完工。安保團隊本著“提供高端安全服務和一流治安環境”的原則,下大力、花苦工,從無到有,制訂了九項安保規劃,對酒店鍋爐房、風機房等十四個重點部位落實安保力量,與酒店周邊的仁恒公寓樓等樓宇簽訂了治安責任書,對酒店六百多名員工全部進行背景審查。
科學的規劃、嚴密的防控、細致的措施為奧委會酒店構筑了一道穩固的防火墻,受到了各級領導的高度肯定。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劉延東,國務委員、公安部部長郭聲琨,公安部副部長劉彥平等領導在視察奧委會酒店時,都對酒店安保工作予以了充分肯定。
丁旗告訴記者:“當時酒店有的房間甚至還沒有裝修,走了一圈后發現與周圍幾棟樓四通八達,二十一部電梯、十三處樓梯和附近的商場及寫字樓連通,內部通道縱橫交錯,情況相當復雜。對于周圍環境,我們與屬地的建鄴分局取得聯系,對區域中的內部單位、居民小區實地走訪到位,明確其中的工作重點和風險節點。附近的五個居民區,一萬兩千多名常住人口以及八千余名流動人員,我們全都走訪了解了一遍。”
總部酒店周邊一圈共二百三十七米,丁旗每天上上下下、來來回回要走十幾遍,一天下來總里程超過十公里。短短半個月時間,他暴瘦了十斤。
更為讓人頭疼的是,丁旗在反復勘察地形地貌后,敏銳地發現周圍幾棟寫字樓人流比較復雜,周邊商場七家店面整體嵌入酒店主體內,存在安全隱患。他當機立斷,馬上向青奧組委匯報,最終確定了寫字樓四家單位、某商場七家店面青奧期間需暫停營業。他還多次與酒店業主方協調十四項需要整改的消防隱患和十五項需要配合的安保工作等問題。不知什么時候,丁旗有了“大總管”的綽號,大概是大家認為他什么都得管的緣故吧。
車輛從哪里進出?住店客人和工作人員又分別從哪里進出?如何在做好安保的同時,又遵守國際禮儀?這些問題丁旗都考慮解決了。“我們的目標是既要安全,又要讓客人滿意。”丁旗說。為保證萬無一失,他們甚至和質監部門對大堂、宴會廳、茶吧等人員聚集地點的所有大中型吊燈進行了檢測,確保不發生任何意外。
“安保無小事”、“涉外是大事”,是丁旗最常說的兩句話。
青奧村位于南京河西新城西南部,占地19.5萬平方米,總建筑面積約52萬平方米,周界長2500米,于2012年3月18日開工,2014年6月底竣工交付。
作為青奧會最重要的非競賽場館,來自二百零四個國家和地區的運動員及隨隊官員共六千余人入住村內,運行期間村內人員約一萬六千名,安保任務十分繁重。
來自建鄴分局雙閘派出所的楊海濤副所長告訴記者,為確保青奧村運行期間絕對安全,青奧村安保團隊下設十五個專項工作組,出動公安、消防、武警等部門一千二百余名警力投入青奧村各項安保工作。安保工作按照整體防控、以面保點、分級管理的原則,由內向外圍逐層拓展,劃分為核心區、控制區、疏導區三個安保工作區域。
記者來到這個“運動員之家”,對館內中心地帶核心區及青奧村安保團隊工作一探究竟。
在村口,代表各國風土人情和民族特色的文化小屋比肩而立,淡黃的燈光柔和溫馨,一陣陣輕快熱烈的樂曲從小屋里不時飄蕩出來。在中國小屋,剪紙、茶藝、四大發明……六十多平方米的房間被布置成了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展;在數字媒體中心,九十平方米的大廳內有五十臺電腦,運動員可在此免費上網。路遇非洲和歐洲的運動員,他們居然用漢語熱情地沖我打招呼:“你好。”此情此景,讓人由衷感受到一種自由和平和文化傳播的熱流正在這片小小的土地上涌動。
在核心區,記者了解到,這是青奧村內人員最密集、安保任務最重的區域。安保團隊經過反復調研,梳理出上萬條數據,完成了青奧會議中心雙塔樓樓頂、雙閘街道樓頂、政治學院集資房樓頂等九處高空探頭的選位及架設,做到二十四小時監控無盲區。8月7日,出動四百八十名工兵及六十條搜爆犬圓滿完成搜爆工作。8月12日,青奧村如期開館。
青奧村核心區分為居住區、廣場區和運行區。走進居住區,只見六棟運動員住宅樓顏色繽紛靚麗,在閃爍的光影下顯得愈發妖嬈。樓區綠蔭成片,錯落有致的美人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池塘水面,好一個“高大上”的去處!
在廣場區,楊所介紹:“這里每天都有近六百名演職人員進村舉行形式多樣的文化表演及交流活動,人員十分集中。為應對緊急突發狀況,二百二十名警力投入安保工作,以內外呼應、外圍支援中心的形式對各個觀眾區形成合圍之勢,確保能夠第一時間迅速處置突發事件。”
我問安保團隊在哪里辦公。楊所指指位于西北方的一棟大樓:“喏,綜合樓,是廣場區的主要構成部分,分指揮部就在這里。”
楊所把我帶到七樓:“這里集中辦公,二十四小時值守。”監控大屏上,實時顯示著村內及周邊的道路、人員情況,視頻信號直接連接市局、省廳指揮中心。
此時雖是夜晚,青奧村依然歡快,依然熱烈,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8月16日二十時至二十一時三十分,第二屆夏季青年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幕式在南京奧體中心體育場順利舉行。習近平總書記出席開幕式并宣布青奧會開幕。王滬寧、劉延東、孟建柱、栗戰書等中央領導同志,十位外國政要出席開幕式。二百多個國家和地區的運動員、教練員、官員,境內外嘉賓、媒體記者,觀眾及演職人員,共計六萬七千余人參加了開幕式。
8月16日零點,南京市公安局治安支隊三大隊大隊長姜軍帶領十五人的實名數據安保小組進駐奧體中心,他們要將這些數據輸入各個安檢通道,確保安檢人員據此保證人員實名進場。
清晨六點,南京市公安局刑偵局六大隊副大隊長曹培和七十二名馴犬民警攜六十條搜爆犬進場,九時許完成場地搜爆工作。
上午八點,南京市公安局建鄴分局治安大隊大隊長李鈺帶領安保團隊進行布陣,一千二百個水馬隔離墩在四十分鐘內按照規劃,設置成密密麻麻的引導通道。
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演職人員陸續進場。南京市公安局特警支隊警務飛行大隊的三個直升機組隨時準備升空,執行飛行任務。
下午五點三十分,全市地鐵安檢開始。
下午六點,南京市公安局建鄴分局南湖派出所教導員沈曉嵐帶領的七十一人安保團隊,守護著奧體中心北便門。在之前的彩排中,北便門每次一般有六千余人進場,而開幕式當天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可以說,開幕式當天,奧體中心安保現場忙碌而有序。
這一天,豈止奧體中心,南京城內外所有的安保防線也已經全面鋪開,近一萬七千名專業安保人員和五十萬安保志愿者,從面到片,從線到點,全天候值守五千多個公交站點、二百八十一個地鐵出入口、一百零一條進寧支道等一萬四千多個崗位。省公安廳機關也組織一百八十名警力、三十三輛警車直接參與南京市重點部位的機動巡邏。
江蘇省公安廳青奧安保副總指揮張蘭青告訴記者,奧體中心設立現場安保指揮部,劉彥平副部長、王立科副省長現場指導,徐錦輝副市長現場指揮,有關領導分工負責、分片把守,確保安保組織堅強有力。在青奧安保指揮部的智能指揮平臺上,指揮人員只要點擊對應的安保位置警察圖像,屏幕上立即顯示出崗位信息、個人姓名和手機,再點擊一次,就可以和責任民警點對點通話,不需要層層傳遞。
“對內場,我們經過嚴格的安檢搜爆、實名制驗票措施,已形成絕對干凈區;一萬三千米硬隔離、六道防沖撞設施、四輛特警防暴車,形成一道嚴密防線;八個重點部位投入三千余名機動力量,隨時可以拉出去。對外圍,實行分層管控,四條主要道路全封閉、全清空,確保線路絕對暢通;對進出流線合理規劃,保證三萬余名觀眾有序入場、快速疏散。精確測算相關四百余輛客車運行流線和時間節點,統籌調度指揮,保證所有客戶群能夠安全有序往返。”
保證車隊順利進入會場,是開閉幕式交通安保的重頭戲之一。張蘭青告訴記者,開閉幕式上各有數百輛車接送各國運動員、技術官員及嘉賓,每個車隊的運行軌跡都清晰監控,提前測試了二十多次,車隊到達時間精確到秒。
為了安保上的萬無一失,江蘇警方可謂費盡心機。經過省青奧會安保工作協調小組的多次論證,并最終得到國際奧委會的許可,南京青奧安保團隊創新推出了由觀眾實名購票,經安檢票證一致再入場的做法。所有開閉幕式入場的觀眾,必須做到所持證件與購票時申報的證件一致,并且證件信息應與門票實名信息相符,不僅中國大陸觀眾,臺港澳及國外觀眾也不例外。這一創舉大大提高了安保的精細程度,就連最初持異議的國際奧委會官員也大為贊賞。
正如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對南京青奧會最后所作的總結一樣,應該說,南京青奧安保在各個方面也都特別成功、特別精彩。
青奧會的召開,讓世界的目光聚焦中國,聚焦南京。守護南京,守護美麗,守護平安,更是青奧安保以面保點的核心所在。
3月中旬開始,南京市公安局及所屬各分局陸續召開青奧安保誓師大會,一萬多名安保民警面對國旗,莊嚴宣誓:“祖國高于一切,責任重于泰山!我們宣誓:一定牢記使命,恪盡職守,全力以赴,頑強拼搏,以決戰決勝的姿態,堅決打贏青奧安保這場硬仗!”
7月7日,南京市公安局又豪情滿懷,向全省公安民警發出題為《共建平安江蘇,共創平安青奧》的倡議書,得到全省十萬公安民警的一致積極響應。
在此期間,南京市公安局堅持賽會安保和城市安全兩手抓,不斷加大社會面管控力度,嚴厲打擊整治各類違法犯罪活動和社會治安突出問題,先后組織開展了青奧安保百日攻堅戰、“九大攻堅戰”、“護青行動”等專項行動,可謂重拳出擊,劍嘯石城,為青奧會順利舉辦創造了良好有序的社會環境。
在國貿酒店六樓南京青奧辦執行指揮部辦公室里,省公安廳青奧安保領導小組指揮部副總指揮、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葛孝先接受采訪時告訴記者:“青奧安保,無論城市或是重點區域,我們都實行立體安保。用四句話十二個字概括,就是守住邊、控住面、管住線、保住點。”
守住邊,就是在建立環蘇“安保圈5+8+3”工作機制的基礎上,全面加強進寧陸路、水路、鐵路和空中通道的安檢查控;控住面,就是圍繞備戰、臨戰、實戰和開閉幕式四個時間節點,按照勤務等級梯次增強的要求,加強社會面巡邏;管住線,就是強化重點人員管控,筑牢青奧穩控防線;保住點,就是在以上工作的基礎上,全力做好開閉幕式、青奧村、國際奧委會酒店等重要場所的安保工作。特別要把開幕式放在首要環節,按照“外圈保內圈,內圈保核心”的方針,認真做好開閉幕式場館內外安全、人員安檢及查證工作,確保萬無一失。
采自希臘雅典大理石體育場的奧林匹克圣火,歷經三個多月的網絡虛擬傳遞,跋涉千山萬水,伴“嫦娥登月”,隨“蛟龍入海”,經過二百零四個國家和地區后來到南京。火炬燃燒是青奧的象征。開、閉幕式和火炬傳遞三大標志性活動可以說是南京安保工作的關鍵之戰。
“開幕式我們實行立體化安保。構筑三層防控圈層層過濾,劃定三道防線逐層布防,分設五片區域切塊管控,建立水陸空地網‘五維一體’的安保措施。特別是安檢搜爆方面,8月8日、15日對奧體中心進行了兩輪搜爆,16日開幕式當天兩次對警衛核心區進行復檢。”
身著黑色T恤的葛孝先副局長侃侃而談,給人以沉著老練的感覺。憑直覺,他是個老治安。一問,果然不錯。當年他從基層干起,先后擔任過夫子廟派出所所長、秦淮分局局長,在治安崗位上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閉幕式安保作為收官之戰,我們實行的是精細化安保。只要火炬不滅,安保工作仍要繼續。這是我對安保團隊提出的要求。按照開幕式安保的總體思路,閉幕式安保工作標準不降、措施不松、力量不減,還在外圍原有力量基礎上增加了武警力量。針對閉幕式期間可能出現的涉穩人員現場聚集滋事的情況,會同有關省市公安機關來寧力量,第一時間在外圍攔截分流,有效維護了閉幕式現場周邊秩序,為整個青奧安保畫上了圓滿句號。”
葛孝先清楚地記得,8月8日首次火炬傳遞的那天,雨一直不疾不徐地下著。
火炬傳遞是整個安保工作中動態性較強的活動,兩次火炬傳遞分別為“分享青春線”和“共筑未來線”,以展示南京新城區的風貌和古城的歷史文化底蘊,全程一萬一千八百米,很受人們關注。
“根據火炬傳遞活動的特點,我們實行動態化安保,光是城墻我就去了不下三四趟。緊扣明城墻中華門段和河西濱江總長十公里線路,落實活動區域臨時管制、儀式現場重點封控、傳遞線路全程保障。針對火炬傳遞活動線路長、開放性強等特點,提前開展場地安全檢查,組織安保先導車、押尾車及特警護跑力量和火種護衛隊為核心進行護跑,全面做好線路兩側及路口、人群、車輛的管理,確保了明城墻、河西兩條線路火炬傳遞活動安全順利。”
因與影帝同名而受到媒體關注的南京市公安局特警支隊龍虎突擊隊民警梁朝偉和他的伙伴們為火炬傳遞護跑。兩條線路加起來有十多公里,他和隊友們跑了無數趟,周圍加油和喝彩聲不絕于耳。
這不僅是為火炬傳遞加油,更是點燃激情,為青奧成功喝彩!
與以往所有大型賽事不同的是,這次青奧會一開始就遭遇了一個很大的矛盾。由于青奧會參賽運動員均為十五至十八歲的青少年,因此,國際奧委會官員從南京承辦之初起,就一直強調“傳播奧林匹克文化”、“加強公眾參與度”、“彰顯青少年和平友愛”等理念。
葛孝先說:“按照我們的慣例,所有安保目標或者說是成功標準都是安全第一,越是靠近場館、靠近運動員的地方,安保級別就越高,管控措施就越嚴密。可是,奧林匹克的最高理念是自由平等,提倡的是開放式的交流、互動和友誼傳播,要的是無縫對接。比如,我們提出設定運動員專用車道,開閉幕式實行交通管制;他們卻提出,有些比賽要放在露天公共場合,充分吸引公眾參與,加強互動,比如三人籃球比賽要放在南京新街口附近的德基廣場,八百米接力賽放在南京夫子廟,觀眾不收門票,場地半開放,以達到運動員和南京市民親密接觸,國際賽事與舉辦地之間文化上無縫對接的效果。說白了,就是我們的安保底線思維和國際開放慣例的直接沖突碰撞。一開始,有關問題爭執不下。國際奧委會官員向來以嚴苛刻板辦事認真著稱,這次照樣毫不含糊。而我方據理力爭,特別是在兩項比賽的場地問題上毫不讓步。”
“后來呢?”我問。
“這個問題如何解決,首先要明確一點,就是作為青奧會承辦國家,我們自然理應嚴格遵守國際慣例,不能為了安全不顧及其他,既要安全第一,也要友誼第一。盡可能遵從奧林匹克規則,這是最高的原則。有些采取退后一步的辦法,如雖不設定專用車道,但使用公交車道。如雖不進行交通管制,但采取交通限行;有的則采取只做不說的辦法,巧妙地避免了一些矛盾。”
青奧辦安保部協調處處長張新寶接著葛副局長的話說,場地的事兒雖不能無條件服從,但也不能硬頂,只能“智取”。他們想了一個辦法。在一次會后的工作午餐上,他和同伴一起,向奧委會官員展示了一張夫子廟元宵燈會的照片。這是怎樣的一張照片啊!數十萬人螞蟻般堆擠在一起,有排山倒海之勢!看著這張人山人海的照片,聽著張新寶描述每年燈會安保的“驚心動魄”,固執的奧委會官員目瞪口呆,連呼“No”,終于作出讓步。最終,三人籃球比賽地點定在五臺山,八百米接力賽定在河西燕山路。這樣,既不影響賽事的民眾參與度,又能最大程度減輕核心區交通出行及安保工作壓力。
對于青奧安保團隊來說,與開閉幕式安全同等重要的還有要人警衛。國際奧委會團組在駐地的選擇上也經歷了一次“降星”調整。他們提出,門口武警站崗太過嚴肅,會影響市民來訪的隨意性和積極性,希望敞開式辦公,增加開放度和融合度。他們還認為,在賽事最核心區域不應出現警服,青少年比賽是“不重金牌的賽事”,應大幅度提高賽場的親和力和喜悅感。
在這一次安保底線思維和國際開放理念的“碰撞”中,中方作出了讓步。“理念變了,措施就要變。”張新寶誠懇地說,為了符合國際奧委會既要保證安全,又要充分考慮客戶需求的要求,他們將奧委會官員駐地附近的武警和其他警力全部換成志愿者裝束,將原先放在門外的安檢移至酒店大堂內,并在酒店里設置了專用通道,使得奧委會官員駐地既可親又安全,備受境內外媒體記者的贊譽。
平安是青奧會成功的根本保障,任何一場國際大型賽事都是對安保工作的綜合實戰考驗。南京作為青奧會賽事的承辦地,機遇與挑戰并存,南京究竟有哪些“秘密利器”呢?
說起龍虎突擊隊,南京市民怕沒有幾個不知道的,那可是南京市公安局響當當的招牌。青奧開幕在即的8月7日上午,在特警支隊領導和政工辦同志陪同下,記者走進龍虎突擊隊,了解這支神秘的隊伍。
作為反恐處突的利器,南京市特警支隊龍虎突擊隊是公安部麾下的國家級反恐突擊隊。作為警隊精英中的精英,不足七十人的龍虎突擊隊員來自全國各地,平均年齡二十五歲,個個身手不凡。除了體能和基本功訓練,還要學會在復雜條件下的汽車、摩托車駕駛,各種輕武器射擊,排爆,偵察,越障,格斗等特種技能,并接受近乎苛刻的考核,不合格者即被淘汰。因此,具有堅忍不拔的精神和良好的心理素質,是對突擊隊員的基本要求。
龍虎突擊隊擔負南京和周邊省市的反恐處突任務,組建以來曾參與過各類重大活動的安全保衛、突發事件處置和警衛押解等任務。青奧會期間,龍虎突擊隊一項主要職責,就是負責重大賽事場館的安全保衛。
教導員告訴我,為確保南京青奧會的平安舉辦,龍虎突擊隊增加了與青奧安保有關的訓練科目,針對不同場所可能發生的不同事件,分別制訂了詳細預案,并據此反復進行實踐演練,甚至還前往青奧村進行實地演練。
這些科目說來籠統而簡單,可做起來很難。前段時間南京持續三十五度以上高溫,青奧場館更是熱氣蒸人,他們的模擬實地演練照舊高質量地完成。通常,突擊隊員每天上午、下午和晚上訓練三次,因為第二天還要訓練,不少隊員擔心晚上把衣服洗了也干不了,所以干脆不洗,鹽斑上加鹽斑,到周末再洗時,上面已經覆蓋了好幾層鹽斑,有了酸味。
青奧會開幕后,龍虎突擊隊不光在外圍安排戰斗小組,甚至會出動裝甲車嚴陣以待,目的是有效震懾犯罪分子,告誡他們不要挑釁鬧事。而在每個場館內,都會前期偵查布置戰斗小組,隱藏在合適點位,隨時準備出擊。與此同時,龍虎突擊隊大本營還有包括直升機在內的強大機動小組,二十四小時集中待命。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是龍虎突擊隊全體民警的座右銘。為使世界五大洲人民共同歡度盛大、祥和的南京青奧會,龍虎突擊隊經受了一場又一場嚴峻考驗,在斗爭實踐中磨礪了隊伍、錘煉了作風,打贏了一場又一場硬仗。
“南京青奧會安保新技術的應用,創下了多個全國第一。”南京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化處副處長沈智勇告訴記者。
移動警務利用移動4G公網、無線城市專網等4G高速通道,開展高清視頻、圖片的實時傳輸,將各類現場的實時畫面清晰地傳輸到安保指揮部,可以滿足對青奧場館駐地安檢棚房通道全方位監控調度和應急機動圖像采集保障的需要。
1600萬像素超高清視頻監控系統也是在全國大型賽事安保中第一次較大規模使用。這種超高清探頭能夠聚焦到每一個座位,萬一有觀眾違規帶進了打火機,并在看臺上拿出來,那么第一時間便會被高清探頭清晰地捕捉到,這是普通高清探頭無法企及的。
北斗定位系統也首次應用于大型賽事活動的車輛與人員定位。五十輛警車上安裝了北斗衛星導航定位終端,同時配備了一百部個人定位設備,實現車輛與人員的精確定位與導航。
在位于奧體中心的安保執行指揮部,科技信息化處軟件研發科科長吳偉打開青奧安保智能指揮調度平臺。電腦屏幕上顯示出南京奧體中心看臺時,鼠標點向某一個座位,這個座位在開幕式上的入座者姓名立即跳出。“系統與票務系統和驗證系統對接,能將開幕式實名制信息動態實時接入,精確定位到每個座位。”吳偉說。
此外,第四代數字夜視儀、軍用手持衛星定位系統(北斗)、車載轉信臺、移動偵測機器人等先進裝備,也在火炬護跑、武裝值守等反恐處突工作中出現。
青奧安保警犬搜爆工作團隊指揮部設在南京浦口石佛寺。
6月30日晚,參加南京青奧安保警犬搜爆工作的七十名同志,攜六十只搜爆犬、十只防暴犬全部抵達南京,與本市現有警力、警犬會合,加上公安部刑偵局、南京警犬研究所、省廳刑偵局的支援警力,警犬搜爆工作團隊一百零四名民警、八十只警犬順利完成在石佛寺屯兵點的集結工作。
南京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政委宋敏介紹,為保證較強的整體戰斗能力,團隊負責同志先后多次組織全體成員參與以警犬搜爆實戰應用、警犬疾病防治為主題的各類講座。集結期間,團隊對全體隊員進行了警犬訓練階段性考核,根據考核結果有針對性、區別性地開展強化訓練。
工作團隊每天一早乘車從基地出發,過長江隧道,沿揚子江大道進入市區。他們采用人、犬結合的工作模式,克服高溫酷暑、環境復雜等不利因素的影響,不畏艱難、連續工作,排除了南京奧體中心、國際奧委會下榻酒店、青奧村等十五處場館的安全隱患。
宋政委介紹說:“這次負責場館安保工作的警犬,主要包括史賓格、德國牧羊犬、馬里努拉、拉布拉多、羅威娜等五個品種,追蹤、氣味搜索、搜爆是它們的拿手好戲。”
警犬技術大隊大隊長戎小清接過話頭說:“搜爆犬的主要工作是搜尋可疑物品,如炸藥、雷管等。防暴犬則專門用于制伏暴恐分子。”
參觀犬舍時,已是中午,熱浪一陣陣涌來。宋政委告訴了記者很多不為人知的細節,比如,防暴犬的撲咬訓練和助訓師的表現有很大關系,助訓師常常要手持護套,承受著多條警犬的撕咬,非常危險,而充當助訓師角色的都是帶犬民警。在訓練中,一位南通籍的帶犬民警凌永平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個大塊頭的壯漢被隊友們戲稱為“皇家助訓師”。在每一次撲咬練習時,他總是略帶夸張地擺出一副角斗士的姿勢,一手持棍,一手套著護袖。當防暴犬接到指令向他撲來時,他奮力與防暴犬搏斗,還不時地發出嗷嗷的聲音,像真的被咬傷了一樣。
在現代大型活動中,越來越多的高科技元素被引入安保環節,而警犬的嗅覺靈敏,能夠根據氣味識別易燃易爆物體,比任何高科技工具都更精準更可靠。在南京青奧會上,八十只特點鮮明的警犬發揮著獨特的作用。
可以說,8月28日上午,當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在新聞發布會上,面對各國媒體宣布本屆青奧會“特別成功”、“特別精彩”時,青奧安保,這一凝聚著廣大民警心血和汗水的雄渾壯闊的樂章才真正達到高潮。
閉幕式上,五十萬志愿者得到巨大的禮遇,代表被請到會場,由運動員代表向他們獻上鮮花,掌聲潮水般地響起。此時,激動的人們一定沒有想到為這場盛會默默付出的眾多公安民警。是的,奧體中心內外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因為,為了奧林匹克禮儀,脫下警服的他們淹沒在茫茫人海之中,他們守在每一條通道、每一個關口、每一個崗位上。煙雨繁華的背后,是他們沉默、負重而又堅強的背影。
趙振文和馬卓青同在南京市公安局建鄴分局工作。馬卓青承擔奧體中心周邊地區及青奧村的路面巡邏工作,一天中80%的時間在外面。任南湖派出所副所長的趙振文負責奧體中心的入口安檢工作。8月初開始,五歲的兒子就被送到外公外婆家。因為班次錯開,那段時間,他和妻子可以說是咫尺天涯不能相見,兒子更是一次沒有見到。孩子好幾次跟外公念叨:“媽媽去哪兒了?爸爸呢?”外公外婆心疼外孫見不到父母,想法子讓孩子開心,要么帶他去夫子廟吃蓮湖年糕、豆沙包子,要么帶他去莫愁湖劃船。有一次帶著孩子打車來到奧體,孩子見到媽媽興奮得直撲過來,卻被馬卓青“狠心”地告知“不可以”。孩子眼淚汪汪,馬青卓的心也被烙得生疼……
沒有聽說過公安開過“夫妻店”的吧?在南京火車南站,就有這樣一對安檢“夫妻崗”。來自徐州鐵路公安處消防支隊的甄琦和組干室的邢佳琪,一個陽剛帥氣,一個溫柔大方。今年5月剛剛在上海參加完亞信會安保的甄琦,任務結束回到徐州后和未婚妻邢佳琪領了結婚證,本打算8月舉辦結婚典禮,卻接到了支援南京青奧安保的任務。考慮到安保責任重大,甄琦沒有推脫,將婚期推遲到9月。邢佳琪原本被抽調到徐州火車站參與青奧安保工作,想到丈夫無人照顧,干脆主動向組織請纓,要求也到任務更為艱巨、工作更為辛苦的南京主戰場去。就這樣,夫妻二人共同踏上了青奧安保征程。8月9日早上八點,他們和到達南京的徐州援警一起,立即投入到南京南站安保一線。
甄琦和邢佳琪被分在了同一個崗位,負責南京南站東一、東二出站口的安全卡控工作。作為亞洲最大的高鐵客站,南京南站每天出站旅客高達三萬余人次,夫妻倆負責的出站口又是京滬高鐵到達出口,客流量占到六個出口總量的一半,平均每五分鐘就有一趟列車到達。為了在眾多旅客中卡控重點嫌疑人、查堵危險物品,夫妻倆一站就是一整天,常常腿腳發麻、眼睛干澀,但是他們毫不退縮,始終堅持崗位定點盯控,勤檢查、勤比對,力爭通過辛勤的付出提高查緝戰果。由于安保任務繁重,所有援警被分為兩個班次,每班從早上八點到崗,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二點下班。除了吃飯,中間幾乎沒有休息時間。“我們在一起工作,很默契。”說到一起工作的情景,甄琦和邢佳琪都甜蜜地笑了。“每當發現重點嫌疑人,都是我負責對行李進行安全檢查,她負責查驗身份信息,工作中精神高度集中,雖然辛苦,但根本來不及顧及對方。每當排除了一個危險源,我們心里都感到特別欣慰!”
自從8月9日以來,“夫妻崗”每天檢查一百六十多趟車的旅客和行李,查獲各類違禁物品三十余起,查堵戰績位居工作隊前列。在繁忙的安保工作中,這對“夫妻檔”的感情也日益加深。邢佳琪還兼職援警工作隊信息員,每天都要編寫信息、填寫報表,及時將援警的工作情況向公安處報送,沒有多余的時間和未婚夫一起好好逛逛南京城。他們說,盡自己的最大努力,確保青奧期間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天,是南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隊高速四大隊的老民警黃秀根六十周歲的生日,也是他退休的日子。一大早,他照例首先趕到蘇通大橋服務區崗亭執勤,主動上前對一輛危化品車輛進行檢查,向駕駛員指出了輪胎磨損較嚴重的問題,又疏導指揮交通,提醒過往車輛控制車速。今天的老黃顯得格外賣力。下午下班前,面對金色的夕陽云霞,面對曾經戰斗過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的蘇通大橋,老黃恭恭敬敬敬了個禮,顫抖著手最后一次從值班表上拿下自己的工作牌。回到大隊部,大隊領導和同事們為老黃準備了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祝賀他生日快樂、光榮退休。他有些哽咽:“我要站好今天的最后一班崗,給自己的從警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2012年3月8日,第二屆青奧會最大的非競賽場館青奧村開工建設,南京市公安局建鄴分局雙閘派出所老民警桂世榮作為警方服務隊的一員,從此扎根在了這里。兩年來,他無論刮風下雨,天寒酷暑,天天往工地跑,親眼看到這里由一片光禿禿的土地,蓋起了樓房,種上了垂楊,變成了一座嶄新的青奧村,完成了人生中時間最長、任務最重、最苦最累的青奧安保工作。
老桂今年已經五十九歲,再有一年,他就要結束警察生涯。曾經有人勸過他:“老桂,馬上都要退休的人了,在公安崗位上辛苦了一輩子,該休息休息了。”但老桂總是說:“我今年五十九了,不管我多么舍不得,明年我就要脫下這身制服了,所以我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崗。青奧安保,我流過汗、出過力,這輩子也就不會遺憾了。”
八百多個日夜,他也許不再是一位年輕的戰士,不再是一位合格的父親、丈夫,但是,他卻用兩萬多個小時的堅守,成為青奧村最忠實的守護者。老桂主要負責工地安全及人口管理工作,為了便于工作,從工程開始的第一天起,他干脆將辦公室搬到了青奧工程工地項目部,每天與民工同吃同住,一起加班,現場辦公。
每年節假日前后工人返城高峰,他堅持一個工地一個工地地跑,收集登記暫住人口信息;哪里的工地有了糾紛,他輕車熟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進行處置化解,僅影響比較大的勞資糾紛他便調解解決了幾十起,為工人討要工資累計高達兩百多萬元;他一直堅持夜間巡邏,盤查可疑人員及車輛,兩年來共抓獲小偷上百人,為工地挽回了大量損失。2013年年底,臨近春節,潘某等十余名工人因討要工資無果,情緒激動之下爬上了十幾層樓高的塔吊,聲稱如果不解決便跳塔吊自殺。老桂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在他的耐心勸說和協調下,工地項目部立即調集資金,承諾給工人發放工資。隨后,年近六旬的他又爬上十幾層樓高的塔吊,將在上面吹了幾個小時冷風的工人一個個安全護送至地面,自己卻在攀爬過程中不慎將腰扭傷。
自青奧村開工至今,桂世榮跑壞了四雙鞋,他用雙腳走出了青奧村零事故、零發案、零火災的平安建設目標。隨著青奧會臨近,老桂的工作愈加繁忙:在大干一百天的行動中,他帶領服務隊在青奧村內設立沖洗崗,劃立臨時停車位,解決了村內停車難、停車亂的現象;在專業力量的指導下,完成了對青奧村及周邊近萬條基礎數據的調查摸排;參與青奧村各類方案、預案的制訂,為各安保團隊提供支持;帶領村內安保人員開展全天候巡邏……
青奧村凝聚了民警桂世榮的心血與汗水,凝聚了一名人民警察對平安夢的希望與守護。人會退休,這份希望和守護卻永遠不會退休。
2014年7月15日,江蘇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王立科簽署命令,授予沭陽縣公安局交警大隊一中隊民警王軍同志個人一等功。
7月12日晚九點,根據省公安廳和宿遷市公安局“青奧”安保工作要求及全縣統一部署,沭陽縣公安局交警大隊一中隊民警王軍帶領三名交通協警孫曉靜、霍亮和嚴海軍在沭陽縣城區沂河大橋南端檢查點執勤,按照逢車必查的要求對過往可疑車輛和人員開展例行檢查。13日凌晨兩點四十六分左右,王軍和孫曉靜等人正在對一輛違規安裝疝氣大燈的悅達起亞轎車進行檢查,當車主夏某拿出駕駛證和行駛證遞給王軍時,突然,一道刺眼的燈光朝王軍射來,與此同時,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轎車提速聲,一輛白色越野車突然向他們加速沖過來。
“閃開!”直面急速而來的車輛,協警孫曉靜大喊一聲,推了一把王軍。幾乎同時,王軍也一把將被盤查車主夏某推向路邊……剎那間,白色汽車飛馳而過,消失在監控中。孫曉靜被撞飛,當場身亡,王軍右小腿被汽車碾壓得血肉模糊,血流不止。但他強忍著劇痛,安排其他協警追捕肇事車輛,直到120救護車將他接走。
“跟我一起執勤的同事怎么樣了?犯罪嫌疑人抓獲了嗎?”天亮以后,剛做完截肢手術的王軍吃力地詢問前來看望他的領導和同事。他考慮的不是自己,而是戰友的安危。得知孫曉靜犧牲的消息,他流下了眼淚。被王軍推了一把的車主夏某心有余悸地說:“要不是被他們猛力一推,被撞飛的很有可能就是我!”
8月17日,溧陽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治安刑偵民警陳鵬在執行青奧安保任務時突遇交通事故,不幸以身殉職,倒在青奧安保第一線。犧牲前夕,因工作成績突出,陳鵬剛剛被常州市公安局榮記個人三等功。
青奧安保開展后,省廳部署從8月16日起在全省公安機關開展“利劍3號”社會治安集中整治行動。8月17日,陳鵬與副所長楊進及一名輔警駕車執行青奧安保任務。十七時三十二分,在從常州返回溧陽途經239省道上黃滸莊村路口時,他們突遇交通事故,陳鵬頭部、胸部受重傷。當晚十九時十分,陳鵬終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人生定格在二十六歲。
陳鵬是個優秀帥氣的小伙子。在父母眼里,他是懂事孝順的孩子;在同事眼里,他是吃苦耐勞埋頭苦干的年輕人;在朋友眼里,他是積極向上樂于助人的好朋友。
陳鵬是父母唯一的兒子。因為工作繁忙,回家陪伴父母時間不多。父母雖然也有埋怨,但總是全力支持。每次兒子出差,他們都會在日歷上“倒計時”,一天天算著陳鵬的歸期。但這一次,日期永遠停在了2014年8月17日……
年僅二十六歲的他,連續奮戰在公安工作和青奧安保的第一線,還沒來得及品嘗結婚生子的喜悅之情,還沒來得及為父母長輩多盡一份孝心……還有很多的來不及,一瞬間,他就永遠離開了我們。我在網上看到一幅照片,陳鵬身著藍色警服站在陽光下,背后“無私奉獻”四個大字閃著金光。我凝視著他清澈而又堅毅的雙眼,似乎讀懂了他那顆熾熱而又執著奉獻的大愛之心。如今,他用生命為這照片加上了注解!
8月2日上午,如東縣公安局信訪科民警徐永健在北京信訪值班點工作時,突感身體不適被送往醫院救治,終因心臟附近的主動脈夾層撕裂,搶救無效,于8月3日十五時二十七分因公殉職,年僅四十九歲。
還有8月21日犧牲在執勤崗位上的徐州市公安局賈汪分局交警大隊快速通道中隊民警于忠強。
還有8月19日倒在方向盤上的無錫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隊民警倪軍……
他們用鮮血和生命詮釋了人民警察的錚錚誓言。正是他們無私的付出,為青奧華美的樂章奏出了最壯麗最激越的音符。
從百年前的“奧運三問”,到“無與倫比”的北京奧運,再到正在申辦的冬奧會,一代代中國人百折不撓地追逐著奧運之夢,追逐著國家富強、民族興盛之夢。這樣一個追逐夢想的故事,再次通過南京青奧會向世界訴說。
這同樣是中國夢。
這次青奧會,是在反恐維穩形勢極其嚴峻的情況下舉辦的,國際國內參與人數之多,來賓規格之高,安保難度之大可以說前所未有,可資借鑒的經驗卻很少。江蘇警方集全警之智,舉全警之力,激勵廣大民警頑強拼搏,無私奉獻,創造了大型活動安保工作的奇跡,青奧安保成為展示中國警方新形象的絕佳平臺。
正如江蘇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陳逸中所說:“這次青奧安保不僅全面檢驗了我省的公安工作,對我省公安隊伍素質建設同樣也是一種考驗。我們一定要把青奧精神一直堅持發揚下去。”
是啊,全體參戰民警在安保中所體現的忠誠奉獻、攻堅克難、頑強拼搏、團結協作、理性平和精神正是青奧留下的一筆寶貴精神財富。青奧為你們驕傲,世界為你們喝彩!
你們有一個響亮的名字——中國警察!
(文中照片由作者提供。南京市公安局鼓樓分局李德合同志參與本文基礎性的采訪、資料搜集、整理等。因統稿需要,借鑒相關媒體資料。在此一并表示感謝。)
策劃/楊桂峰
責任編輯/季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