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敘事學剖析《爸爸去哪兒》

符菁

摘要：在真人秀節目已不被看好的前提條件下，湖南衛視推出的《爸爸去哪兒》絕對是一匹黑馬。雖然節目投入了高成本和大量人力物力，但誰都沒想到這樣一個親子秀定位的節目能夠刮起一陣颶風，掀起一股巨浪，給中國“沉睡的”電視行業無疑帶來了一片生機和希望。《爸爸去哪兒》打親子牌，由林志穎和兒子Kimi領軍，5位星爸帶小孩體驗72小時農村生活，5個小萌孩一夕成名，星爸的微博被洗版，網友幾乎零負評，“《爸爸去哪兒》不像綜藝節目那種搞笑，是很真誠的發笑，又有點感人，會想起童年。”

關鍵詞：敘事學；真人秀；敘事者；敘事視角；敘事時間

一、敘事者

學者趙毅衡說：“一部敘述作品中，可能有不止一個敘述者，這些敘述者可

以是平行的，但在更多情況下他們是多層存在的。這種現象，稱為敘述分層。”①敘事型電視真人秀節目作為借助電視傳媒來傳播的敘事文本，與傳統的文學文本不同，它是集體智慧的結晶，因此，其敘事者的分層與傳統文學作品相比更為復雜。基于《爸爸去哪兒》這個節目的敘事層，我將它劃分為“臺前”敘事者和“幕后”敘事者。

（一）“臺前”敘事者

在敘事型電視真人秀節目中，主持人、嘉賓和現場觀眾共同完成了吸引觀眾的“臺前”敘事，他們在節目中分別扮演著自己的敘事角色，實現著不同的敘事職能，完成熒屏上眾語喧嘩的精彩敘事。

“主持人是談話節目的靈魂和核心，“同樣的節目；各異的主持藝術往往帶來不同的氣象，甚至因為主持的獨特風格而為節目定下了新的基調。”但不難發現，在《爸爸去哪兒》這個節目中沒有明確的主持人形象和定位，有的只是湖南衛視主持人李銳充當的“村長”的角色。像《爸爸去哪兒》這樣的敘事型真人秀節目，如果賦予“主持人”本身一個與節目與主題相關的角色，便會使整檔節目的趣味性增強很多。

（二）幕后“敘事者”

在中國敘事型真人秀節目的制作團隊中，監制、制片、策劃、編導等人起著重要的作用，他們中的某些人或某個人對整個節目的主要敘事內容及形式安排具有決定性權力。在《爸爸去哪兒》中，從五味明星爸爸的選擇到每一期需要完成的任務和挑戰都是幕后的工作者所精心策劃的。他們不僅需要和嘉賓事先溝通，這一次，我們看到有些幕后工作者“入鏡”起到了推動劇情發展的作用。

二、敘事視角

敘事視角是敘事學研究的又一個重點。法國結構主義批評家熱奈特把敘事視角分為零度焦點敘事、內焦點敘事和外焦點敘事。在敘事型電視節目中，由于敘事者的多層次性，敘事視角呈現出靈活變換的特點。但在《爸爸去哪兒》中，我們不難發現節目采取的是零聚焦敘事。零度焦點敘事又稱全知視角，是指敘事者處于所述事件以外，不參與事件發展進程，只是以“客觀”的口吻講述事件本身。全知敘事由于敘事者處于所述事件以外，不受事件中人物視角的限制，敘述可靠性程度高，給人以“客觀”可信的感覺，因此，全知敘事滿足了人們對敘事內容客觀性的期待。

三、敘事時間

在熱奈特的敘事學研究中，敘事時間是最受重視也是被分析得最透徹的一個敘事學概念，他對敘事時間的分析涉及到敘事學的許多方面，比如敘事的結構，敘事的習慣等等。熱奈特甚至提出，敘事事實上是敘述者與時間進行游戲。熱奈特的論述說明了敘事時間在敘事文本中的重要作用。在《爸爸去哪兒》中，導演對于敘事時間的運用非常到位。

從節目整體編排角度，《爸爸去哪兒》的表現蒙太奇手法是相當富有戲劇張力的。它提供了對視覺的直接刺激，顯得更加真實可信；另一方面，相對于紀錄片，它又通過事先的情境安排，提供了更為激烈更有沖突性的戲劇效果，通過不同時間順序的事件的嫁接，使獵奇這一元素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揮。

（一）時間的省略

時間的省略是指敘事時間少于故事時間的情況。在敘事型電視真人秀節目中，有一個不可回避的矛盾：節目的錄制尤其是播出時長的限制和節目中所講述的故事在時間上的無限可能性。這就決定了節目的敘事不能事無巨細一一呈現，必須有所選擇，有所省略。

（二）時間的擴張

時間的擴張也就是敘事的時間比故事的時間大。在相當多的敘事型真人秀節目中，敘事者或為了更準確細膩地表達自己的感受和心情，或為了鋪陳渲染在他們看來非常重要的情景和細節，總之是為了成功實現自己的敘事意圖，達到更好的敘事效果，主動或被動（嘉賓在編導和主持人的預先策劃與引導下）地，對某一瞬間或較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進行淋漓盡致、不厭其煩的描摹，使得敘事時間遠遠長于故事時間。當然，時間的擴張同時還能制造懸念，引起戲劇性的變化。四 總結

綜上所述，不難看出《爸爸去哪兒》無論是在敘事者、敘事視角還是敘事時間方面，都運用編排得非常好。可以看出，這個節目在敘事藝術上有著精益求精的追求。所有的敘事方法和技巧都是為了服務于它的敘事目的。《爸爸去哪兒》節目的火爆和成功同樣給了我們啟示：像《爸爸去哪兒》這類以依靠故事來吸引觀眾“眼球”從而獲得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敘事型電視真人秀節目類型，只有把敘事理論和節目自身創作實踐密切結合起來，用敘事理論指導節目創作實踐，同時把實踐經驗拿來充實和發展電視節目的敘事理論，并根據時代和觀眾的需要，不斷創新自身的敘事藝術，不但講“好故事”，更能夠“講好”故事，才一能在電視節目市場日益激烈的競爭中奪得更大的領地，把節目內容的“真”、故事的“善”和形式的“美”送進千家萬戶，獲得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雙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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