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知識分子,雖然摘掉了“文革”期間戴在頭上的一個“臭”字,但依然是“老九”。那時他們很窮,但學術風氣好。回顧一下這個“好”的原因,對于今天或許是有益的。
那時候老師窮到什么程度呢?有賊為證:當時大鐘寺一帶尚屬荒涼之地,常有劫匪出沒,據說,防范劫匪的一個有效方法是:當遇到劫匪的時候,只要說一句“我是師大的老師”,你便可以安然而歸。不肖說,那劫匪的臉上一定堆滿了失望的表情。至于學習風氣,那就不用說了,吃完飯后幾乎沒有人呆在宿舍里,去處自然是閱覽室。在那里可以看到一張張如饑似渴的臉。
同學們學習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求知。那時候就業狀況比較好,不用太考慮將來的前途。這是造成當時良好學術風氣的外在原因。就學術和學校內部來說,那時候沒有獎勵措施,沒有鼓勵發表論文的制度,也沒有嚴格的學術規范,所以,論文的寫作純粹是出于創作的沖動。不為獲獎,不為拿錢,不為名譽。總之,沒有功利性的動機。
現在情況截然不同:知識分子的待遇有了很大提高,教師成為令人羨慕的職業;學術研究課題的經費日益增多;經過多年的改革,學術方面的管理制度越來越多,學術研究也似乎越來越規范;學生方面,有各種鼓勵學生進行學術研究的措施和獎勵。然而,不爭的事實是:學術研究的風氣卻越來越糟,剽竊、抄襲現象僅屢禁不止,學生的畢業論文質量日益堪憂;學術研究的水準未見有提高,只是徒然增加了論文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