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歸何以再歸海？

項文凱

三十年前，百華協會眾多成員鐘情于21世紀生物科技，毅然踏上了以此立業利人的“不歸路”：頭十年，大學、出海、讀研、成家；中十年，謀業、攀升、“造人”、結友；后十年，薄發、精進、觸類、旁通（兼及法、醫、農、諮、商、資、訊等支脈）。

后十年中，百華出海后決然海歸者比比皆是，他們已勾勒出興業、養家、振華的亮麗風景。我1992年出國，是留海親歷者，近三十年來，難舍生物情懷。

海歸們與留海們，在后十年中各有千秋，難分伯仲，互補互攜。如今，我們雖年已四五張，鬢染目花，但壯心不已。十年來，海歸與留海仍為主脈，但歸海者身影漸現，涌動于大洋彼岸。歸海者，乃海歸后復又回歸海外者也。據我觀察，這一人群的歸海原因，大概有以下幾方面：

第一，近年來，中國很多企業已在發達國家設點，以滿足自身發展、提升、多元等需要，先聲、恒瑞、石家莊、昭衍、復星、華海、人福、百洋、揚子江等企業已紛紛在美國展開科研、制造、營銷、市場等盡職調查或投資并購，風生水起。最近天士力、科倫藥業也已先后宣布，他們將分別在美建立銷售中心和研發中心。在這些企業的海外布局中，歸海們扮演了主要角色，而留海們則是企業獲取創新人才的亮點。

第二，政商聯手出擊，在海外創新創業熱點領域投資孵化。比如，北京瀚海智業投資管理集團聯合北京市政府和中關村科技園區管委會，于2013年初在美國灣區購置了辦公樓，開始資助、孵育TMT創業公司。不久后，前者又與濟南市政府及數家醫藥器械公司結盟，在灣區成立了高新生物技術企業孵化器，并配置了天使投資基金。

藥企昭衍兩年前自跨國藥企Bayer手中購得灣區科研大樓，開始籌建孵化器。近日，天使投資孵化器聯想之星，在灣區開辦了第一屆海外CEO培訓班，擇優孵化創業項目。武漢高新技術開發區在比利時已創建孵化器，以激勵兩國企業雙向延展。百華協會的天使投資人們，也在關注波士頓、灣區這兩大生物科技創新熱土，正伺機而動。

政商財力物力固然重要，但沒有歸海、留海們為之奮力耕耘，這些布局或將只是紙上談兵，而此兩類人群各有所長，可將洋為中用和中為洋用發揮到極致。

第三，歸海創業。除家庭、生態等因素外，有些海歸依舊鐘情于歐美的科技進度、創新的深度廣度及人才密度，希望歸海求新。

第四，為祖國和人民服務。國內大量土豪對個人財富的出境、傳承、管理以及對自身海外體檢、養生、醫治等，有切實需求。歸海們知曉土豪所在以及他們的具體需求，而留海、歸海們有手藝滿足這些需求。

第五，為歐美客戶服務。國內制造、研發類外包公司，實力已大為增強，他們需要與海外客戶實時互動，以掌握后者隨時可能出現的需求變化，而在這一過程中，歸海、留海們的優勢無可取代。

第六，回到跨國公司歐美總部。海歸有實力和魄力，有全球化視野，有從草根爬升到管理層的經驗積累，因此歐美總部有將其征召回府的需求。百華協會中有不少成員就是這樣臨危受命、毅然歸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