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和燴面

徐利君

在齊齊哈爾的第一頓晚飯是當地烤肉，在汝州，吃的則是各類面食，包括燴面。戰凱峰和王豪峰都說，只有在家鄉，才能讓外地朋友們吃上真正的當地特色菜。

剛到齊齊哈爾那天，正好是建華站團建日。建華站是京東設在齊齊哈爾市區的自營站。站長王剛，人稱剛哥，盛情邀請我加入到他們的活動中來。他驕傲地說：“齊齊哈爾烤肉老有名了，別地兒沒有，哈爾濱人老開車上我們這兒吃呢。”齊齊哈爾是黑龍江省第二大城市，哈爾濱是老大，老大特地驅車幾百公里上老二家吃飯，當然值得高興。

我到達站點的時候，外出的快遞員們已經回來了，他們正坐在門口空地上圍著烤爐喝酒吃肉，旁邊一桌圍著一群女人，是員工家屬，也正有說有笑。

剛坐定，剛哥就遞過來一瓶啤酒：“來了就是兄弟，喝吧。”當天，建華站丟了一臺電腦，王剛稍顯郁悶，一邊嘟囔，一邊大口喝酒，他的兄弟們熱鬧地陪著。戰凱峰因來得晚，自己主動先干了一瓶，他的女朋友跟著過來時，駕輕就熟地閃坐到家屬那桌，并迅速融入到她們的話題之中。

第二天我們一起送貨，聊起前一晚的酒局時，戰凱峰稱，他頗為享受這樣的日子，因為有家的感覺。

我是在傍晚到達汝州的。下車不久，狂風大作，眼前飛沙走石，一場大雨突襲了這座城市。王豪峰帶著他的外甥和侄子來接我，兩人作為向導一路相陪。已回家四個多月的王豪峰仍未完全熟悉這個已經變化了的故鄉。

“這是新開的一家當地特色菜館，他們不帶我來，我還真不知道有這地兒。原先這里是塊農田。”落座后，王豪峰感慨稱。

不僅如此，王豪峰很多事情都要咨詢親戚朋友，畢竟這是他17年來第一次真正回鄉謀生。

但送貨時，他卻已相當熟練。在老城區，王豪峰走街串巷，閃轉騰挪，對路線了如指掌，掃上一眼地址，就能迅速且精準地把車停到相應位置，然后喊一嗓子，里頭出來一人把貨領走。

無論是在齊齊哈爾，還是在汝州，人們對網購有些相同的習慣，比如現場開箱驗貨，而且不管是什么商品。在齊齊哈爾，有個人買了一個Zippo打火機，拆開包裝翻來覆去把玩了好一會兒，問：“怎么打不著火？”戰凱峰說：“大哥，沒加油呢，你得這樣……”在汝州，有位大爺收到了女兒代買的制冷風扇，開箱后發現，他看不懂那幾個簡單按鍵的功能，王豪峰不得不手把手教他。

齊齊哈爾另有些特別之處：不少顧客下單時，一樣東西買兩種顏色，現場驗貨后，把不中意的當場退掉，多為服裝鞋帽。戰凱峰告訴我，京東各站點評比時，建華站每月都是倒數第一。“都是這幫人害的，退貨率老高了。”戰凱峰很無奈。

雖經常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但他們使命必達，從不把問題推給客戶。相反地，他們極富耐心、熱情和服務精神。作為先鋒站站長，他們不只是一名快遞員，還得負擔起品牌宣傳、售后服務、站點管理等職責。同時他們心里清楚，先鋒站的未來是自營站，屆時他們將成為一名普通站長。但他們不約而同地表達了一種意愿，即把先鋒站當成自己未來的事業，樂意為之勞心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