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中介
這個世界留給巴西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因為世界杯的工期一拖再拖,賽事的籌備工作遠遠落后于計劃,距離開幕不到100天了,12座體育場中還有4座尚未完工,機場、公交等基礎設施建設仍有工程待建。
國際足聯選擇巴西作為主辦國是一個不得已的解決方案,亞洲和歐洲分別舉辦了2002年和2006年的世界杯賽,2010年世界杯將在南非舉行。按照各大洲輪流舉辦世界杯的規則,2014年世界杯將在美洲舉辦,伴隨著哥倫比亞中途退出,巴西作為唯一的競選國家毫無任何懸念地拿到了舉辦權。
盡管國際足聯主席布拉特一再威脅稱如果巴西的硬件設施不達標,如果沒有其他南美國家能夠接手,不排除將2014世界杯交給北美洲國家主辦的可能,但從事實層面上,還是接受了巴西作為2014年世界杯舉辦國,故對巴西世界杯的延誤情況也是一忍再忍。
布拉特的不滿、威脅、妥協等情緒不難理解,因為在進入21世紀后,那些具備舉辦大型體育賽事的國家對于大型體育賽事的舉辦欲望銳減,世界杯舉辦國按照大洲輪流坐莊的原則又讓國際足聯的選材空間被進一步壓縮,這使得在2014年世界杯主辦國的競爭中,出現讓巴西無任何競爭對手的情況。
在外界看來,世界杯、奧運會這種以國家為單位的體育賽事,是迎合“逆全球化”玩家的擂臺,參賽隊伍必須是清一色的同一國籍選手組成,但這與經濟和資本全球化的趨勢相悖。而NBA、超級碗、歐冠聯賽這種以俱樂部為單位的體育賽事迎合了“全球化”的趨勢,俱樂部可以根據需求在全世界范圍內選材,符合資本帶來的人力資源在全球范圍內的合理配置,從而打造高質量的比賽來進行商業變現。因此,后者在資本領域更受青睞,其中超級碗決賽的商業價值已經超越世界杯決賽,據福布斯統計數據顯示,2012年“超級碗”決賽商業價值達到了4.2億美元,而2010年世界杯決賽的商業價值是1.4億美元,盡管美國經濟不景氣,但是“超級碗”廣告的平均價位在過去十年上漲了50%。
這也就意味著,舉辦大型體育賽事帶來的經濟效益,已被職業體育賽事所稀釋,而且對于各國政要來說,一旦操作不當,更會被民眾冠上“勞民傷財”的帽子,其中在去年的聯合會杯期間,巴西民眾認為他們忍受著學校和醫院的資金不足的狀況,所以對政府在比賽上數十億的財政開銷而感到憤怒,然后爆發全國范圍內的大規模游行活動。
換言之,舉辦類似于世界杯、奧運會這種以國家為單位的體育賽事,對于各個國家而言,都是一個風險很高的投資游戲,在整體經濟環境低迷的狀態下,更是要縮緊銀根、選擇更為穩健的投資方式來渡過難關。
就當時申辦的實際情況來看,放眼整個拉美地區,除巴西外,也有不少其他國家經濟長期低迷,政局不穩,無力承擔舉辦世界杯的重任,北美的美國和加拿大盡管經濟實力雄厚,但該地區是知名的“足球荒漠”,對于世界杯這種賽事沒有太大興趣。后經事實證明,2008年出現的金融海嘯,讓美國經濟出現大面積波動,如果在2007年“干掉”巴西拿到世界杯的主辦權,無疑是讓美國拿到了一個“燙手山芋”。
就這樣,國際足聯在操盤選定世界杯舉辦國的項目中,選材采購上出現了資源短缺的現象。最終選擇巴西作為舉辦國并非出于普及足球運動等非經濟因素的拍腦袋考量,而是選材方面匱乏的無奈之舉,如果不進行相應的改革,按照資本運行的規律,日后的世界杯將會更加尷尬,而本屆世界杯也將成為布拉特一次且行且珍惜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