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姆·哈福德
英國和美國的收入差距問題日益嚴重。在這一代人中,大部分人的收入都未見增長——這是否正確呢?數字既誤導我們,也揭示了經濟是如何演變的。
上世紀70年代科幻小說中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我們日常中每一天能接觸到的科技,也是從那時起,明顯的收入停滯開始出現?;蛟S衡量通貨膨脹的方法也該與時俱進了。人們的收入未見增長是存在假象的,因為人們的真實收入被計算了錯誤的通貨膨脹。這是事實,但究竟真相幾何卻無人知曉,除非有人能夠算出今天一個iPad值多少個Sinclair ZX81(上世紀80年代的老式電腦)。
而關于“通脹比我們想象中低”之一爭論,還有更技術的解釋。消費者可以在多種商品間變換選擇,從而避開一些商品的價格上漲:比如從吃蘋果改成吃橘子,從買好的蘋果吃換到差一點的蘋果,或者換一個地方買蘋果。衡量通貨膨脹時可能會忽略一些這樣的因素,或許也沒有充分考慮到產品質量改善的這一因素,如車輛變得更安全、更舒適、更高效且更耐用。
早在1996年,美國波斯金委員會(前稱CPI顧問研究委員會)就曾對這些問題進行評估,其結論是通貨膨脹確實被夸大了約1.1%。這個數字相當驚人,以至于官方數據最終據此做了更正。所以說,雖然現在的CPI數據看上去挺合理,但數值還是應該縮小一點。
不過,這就能說美國人一直在享受著收入上漲,但只是因為測量通貨膨脹存在問題而感覺不到嗎?我沒資格對此做定論,而且對于波斯金委員會來說也是一個政治難題,因為政府的利益跟CPI的各項指標變量有關。
事實上,除了通貨膨脹被夸大,還有其他情況告訴我們物價比我們想象的要令人歡欣鼓舞。
拉斯·羅伯茨的經濟學小說《隱形之心》讓我們認真思考了一回“家庭收入中位數”,這個一直保持著水平線的數據。隨著時間的變化,“家庭”一詞在美國也發(fā)生了改變,變得越來越小了。如果今天一個兩人家庭的總收入比1980年四人家庭的總收入少,這顯然沒有問題。
這種說法相對合理,但卻不足以說服。美國家庭規(guī)模在過去一代并未萎縮太多(1990年每個家庭的平均成員數量為2.63,而2010年為2.59),再把目光從家庭轉向個人,1990年美國男性個人收入中位數要高于2012年,1978年高于1990年。盡管女性的個人中位收入在此期間強勢上漲,但對整個家庭來說,依舊于事無補。
我的同事梅里恩·薩默塞特·韋布提出了第三點,那就是隨著時間流逝,討論1%的富裕人群本身就是個錯誤,因為那1%的人是無法界定的。由于各種運氣因素(被解雇或發(fā)獎金)或者事業(yè)周期(從學徒到高管再到退休),人們總是在不同的收入群體中進進出出。梅里恩的觀點有點道理,但卻不能完全說服我。我猜測(但無法證明),最多3%的人能夠連續(xù)至少10年擠入收入前1%的人群,在英國,這個收入是每年16.4萬英鎊。大部分人一輩子無法達到這個高度。
大部分的論點會幫助我們得出結論:收入增速并未像我們擔心的那么慢,而收入差距的增加也沒有乍一看那么明顯。不過,哪一個觀點都沒能讓我心服口服。
對于發(fā)展中國家的樂觀主義者來說確實有好消息。盡管收入差距在許多國家正在擴大,但從全球來看卻在縮小,像中國、印度、印尼的經濟增速要遠遠快于發(fā)達國家。不止如此,正如去年聯合國人類發(fā)展報告所說,健康與教育之間的差距的縮小速度快于收入差距——至少,這個好消息的確很重要。(譯/徐阿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