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強
如何忽悠中國接辦亞運會?這成為了越南人民頭疼的一個話題。
2019年的亞運會,越南爭取到了主辦權,旋即因為“國內民眾反對”,最終宣告放棄,將主辦權重新交給了亞奧理事會。樹立國家形象的這種大型綜合性國際運動會,越南人不想玩。
越南人不玩了,亞洲好像也沒有其他國家樂于接受。最初越南申辦的時候,對手只有印尼一個城市。
嗷嗷待哺的亞洲,眼光瞄向著申辦專業(yè)戶中國。
巴西也在抗議2014世界杯。不過巴西世界杯畢竟迫在眉睫,沒有人認為巴西會突然掉線,將世界杯拱手讓人。2018年,世界杯轉戰(zhàn)俄羅斯,普京們對大型運動會的熱情沒有消散,結束不久的索契冬奧會,刷新著大型國際運動會成本新高。但是2022年世界杯在卡塔爾,面臨的挑戰(zhàn)是綜合性的——卡塔爾人可以做到用空調世界杯球場來應對賽事,但他們畢竟不能給整個國家都裝上空調,卡塔爾希望說服歐洲人,讓世界杯改期到冬天舉行,然而這樣的改動,對于整個世界足球的影響太大,前后至少三個職業(yè)足球賽季的賽程安排都會受到影響,所有和職業(yè)足球相關的從業(yè)者、媒體乃至球迷,生活都會產生巨大變化。
于是一個悄悄的聲音,從國際足聯(lián)傳到亞足聯(lián),再傳到中國:“卡塔爾出問題了……萬一卡塔爾世界杯主辦資格被取消了……”
我?guī)缀跄芸吹侥且唤z嘴紋抽搐的竊笑。好像別人玩不下去的運動會,落到中國卻會是中國社會的福祉,這不能算是我們占了別人便宜,反倒是世界停滯、鄰里有難,強大的中國拔刀相助的豪邁體現(xiàn)。
2008年北京奧運會和2010年廣州亞運會,留下來的評述各不相同,沒有深入的社會性分析,媒體表態(tài)總有些諱莫如深。2010年亞運會,關于成本、績效和民眾影響程度的討論,則從開幕前就有過,不絕于耳。如果說2008年的奧運會,還是改革開放三十年,中國向世界打開大門的一種姿態(tài),2010年廣州亞運會顯然達不成這樣的影響。再加上那段時間的世博會,三項規(guī)模奢華、事過之后卻沒留下多少偉大遺產的活動,讓中國社會對大型國際化活動的興趣,正逐漸回到主辦動機本身:到底是為世界增光添彩,還是中國的確需要這些賽會,來增強本土公眾的運動參與熱情?
團聚人氣、短期極強聚焦效應的大型賽會,如今被認定不可能改變一國一社會的運動現(xiàn)狀。短時間內高強度的體育消費,轉換成公眾大規(guī)模參與的運動化生活方式并不容易。奇高的轉化成本,會讓人反思,當初的主辦投入,是否真正達成了最有效的經營成果。
在一個重提節(jié)儉的時代里,再被忽悠著去為亞運會這種雞肋賽會買單,哪怕是二三線城市,也沒有太多意義。2008年北京奧運會,留下了鳥巢等諸多巨型賽場,在缺乏更多活動使用的狀況下荒蕪。2010年廣州亞運會場館的后續(xù)使用情況,不知道是否比北京更好。2014年,還有一個南京青奧會。
裝點門面的大會,中國主辦得已經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