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毅
摘要:在春秋戰國風云變幻的時代背景下,刺激著志向高遠的賢能之士,士人們擁有了千載難逢的廣闊平臺。他們冠蓋往來,高談闊論,互相詰難,游說諸國,掀起思想的大碰撞,百家爭鳴也由此孕運而生。這個時代擁有其獨特的魅力——時代孕育人才,人才造就時代。“尚賢”便成為諸國政治生活中最重要的議題之一,統治者深知得人才者得天下,人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各家也由此提出自己的主張。儒墨兩家作為當時顯學的兩大學派,更是對此有其獨到的見解。
關鍵詞:尚賢;德性;使能;親親;超越
一、尚賢的重要性
春秋戰國時期是社會急劇轉型,各國紛亂戰爭頻繁,求賢便成為君王的頭等大事。得賢才者得天下,似乎已成定律。秦孝公的求賢令更是反映了一位國君一個國家對于渴望賢才的呼喚。“昔我繆公自歧雍之間,修德行武。東平晉亂,以河為界。西霸戎翟,廣地千里。天子致伯,諸侯畢賀,為后世開業,甚光美。會往者厲、躁、簡公、出子之不寧,國家內憂,未遑外事,三晉攻奪我先君河西地,諸侯卑秦,丑莫大焉。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徒治櫟陽,且欲東伐,復繆公之故地,修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于心。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孔子在《論語·泰伯》中他也講到“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以史闡述人才不易得更難得用以證明人才對于一個國家興亡的重要性。同樣,問賢也成為君王時代議題。“然則眾賢之術將奈何哉?”“吾何以使其不才而舍之?”“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在這一歷史時期,各派思想家都提出了自己的用人主張,而無論這些主張存在著何種的差異,卻擁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賢能之士與國家興亡具有密切的聯系。孔子勸導貴族統治階級能夠明確地意識到舉賢才對于治國安邦有何其重要的意義。“仲弓為季氏宰,問政。子曰:‘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曰:‘焉知賢才而舉之?子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孔子作為奴隸主階級改良主義的代表,他既維護奴隸貴族的階級統治又清晰地看到奴隸主階級內部的腐朽,由此提出“舉賢才”希望通過這種方法來挽救沒落的貴族統治。先秦時期各家對國家政治生活中的人才問題雖有所論說,不過惟有墨子,把它看成政治的根本,《尚賢》一篇集中而又鮮明地闡述墨家的人才觀念。“夫尚賢者,政之本也”,也就是說,賢人政治作為墨家的國家政治觀。“因此,要求尚賢,舉賢才是當時他們在政治上要求權利的一種具體表現。尚賢就是反對以血統門第世襲的‘任人唯親的舉官制度。”同樣墨家對于尚賢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是故國有賢良之士眾,則國家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顧大人之務,將在于眾賢而已。”“入國而不存其士,則亡國矣。見賢而不急,則緩其君矣。非賢無急,非士無與慮國。緩賢忘士,而能以其國存者,未曾有也。”墨子作為城市手工業者的代表,他賦有強烈的平民思想,要求建立一個普天之下所有人利益的集權政府。“孔墨對于賢人的要求,以及選拔賢人的原則、方法都有根本的不同。這種不同的實質,是對貴族專政宗法制度的態度。墨子對之批判,力求改革;孔子對之維護,力求保存。”由此可以看出孔墨兩家都十分重視人才但是對尚賢的態度是存在差距的,孔子對于賢才是一種溫和的尊重態度,墨子對待賢者是一種激進的崇尚態度。
二、賢者的標準
在孔子看來對于賢者的定義,更注重的是內在的修為,對于賢者的標準是一位有德性的君子。“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論語·里仁》)。“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論語·雍也》)。也就是說,孔子“舉賢才”的賢才更是一個榜樣式的君子,也就是他是否符合仁義禮智的標準,“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論語·公治長》)“君子博學于文,約之以禮”(《論語·雍也》)。仁是儒家要求君子的最基本品格。孔子對于人的概述及其寬廣,其基本涵義是“愛人”,是“己欲立而立氣,己欲達而達人”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這種通過禮的形式來展現仁的內涵,孔子所推祟的君子也是在禮中體現出人倫關系從而實現自己的人格理想的。孔子多次談論君子與國君、父母、兄弟、朋友和他人的關系以及在這些關系中所遵循的社會規范,強調君子待人處事“度于禮”、“約之以禮”。“義”是君子行為的應然準則,是君子的行為符合封建等級制度和倫常秩序的、有約束力的道德規范的總和。“君子義以為質”、“君子義以為上”(《論語·衛靈公》),可見,孔子是把義視為君子的本質規定的。君子的“智”則主要體現在知識廣度、深度以及對時事的理解分析、判斷處理的能力上。孔子道“君子不器”,也即是說,君子不應該只具備一個方面的知識才能,應有淵博的學識、多才多藝。“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游于藝”(《論語·述而》)。所謂的藝,就是禮、樂、射、御、書、數。總之,孔子對于賢才的標準更注重的是人之為人的內在修養與外在品行,更傾向一個人的德行。
“尚賢”乃墨家的基本綱領。何為賢?“況有賢良之士,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者乎!此固國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故古者圣王之為政,列德而尚賢。”“故古者圣王甚尊尚賢而任使能。”這里,墨子就賢者標準的定義,“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這三者缺一不可,厚乎德行,以德統才,德才兼備,這是一位賢者應有的個人修為;辯乎言談,能言善辯,善于辭令,精通邏輯,這是時事對于人才所提出的,應對諸侯時充分運用語言來說服君主贊同自己的主張;博乎道術,通曉治理國家的手段和方法,明理治國之道。“縱觀《墨子》一書,賢者就是德行寬厚、言談雄辯、博悟道術、多才多藝、上下調和、清正廉潔者。”同時,墨子又強調,“至于所謂賢,則以義為標準。‘是故古者圣王之為政也,言曰:“不義不富,不義不貴,不義不親,不義不近。此所謂義即賢也。”另一方面,墨子認為稱得上賢者要有高尚的品德,更要有一定的技能。這個技能是寬泛的,是在這個紛紜變幻的舞臺上充分展示自我的才能,也是那些在從事物質生產利國利民的技能,也是在從事經濟管理的理財技能等等。“凡所使治國家、官府、邑里,此皆國之賢者。賢者之治國也,早朝晏退,聽獄治政,是以國家治而刑法正;賢者之長官也,夜寢夙興,收斂關市、山林、澤梁之利,以實官府,是以官府實而財不散。賢者之治邑也,早出莫入,耕稼樹藝,聚菽粟,是以菽粟多而民足乎食。”由上述可知,孔子對于人才的標準是君子型的學者,更側重在人倫關系中所展現出來的人的內在修養,而墨子對于人才的標準固然重視一個人的品格,可是他更注重一位賢者是否具有技能,即是否“使能”有利于國家的發展。
三、人才選擇的原則
春秋戰國時期,官吏的選拔任用一直是沿襲氏族血緣為紐帶的宗法世卿世祿制度,即“任人唯親”。周室政權為了加強奴隸主貴族的統治,在井田制和分封制的基礎上,建立了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的世卿世祿的政治制度。這種制度規定:天子、諸侯、卿大夫、士的爵位和財產均由其嫡長子世襲。從另一個側面也就說明,無論其他人怎樣賢能有為,都沒有資格繼承,而嫡長子即使怎樣邪惡無為,都可以登上權貴的頂峰,從而確保奴隸主貴族集團永久性的特權利益,這也導致了權柄長期掌握在許多昏庸無道的貴族手中。作為奴隸主階級改良主義的代表孔子顯然已經意識到了“禮崩樂壞”的時代正在摧毀著國家的根基,由此他提出了“舉賢才”。孔子并沒有明確地提出選拔人才的原則和方法,可是在《論語》中是可以隱約地窺探出他的觀點。“儒家選拔任用人才的賢能和親故原則是統一于其人才標準的:一方面人才標準的血緣親情決定了親故的原則,使人才的選拔不違背血緣倫理的規范;另一方面,這種血緣親情已不同于原來的嚴格的血緣宗法制度,而是一種普遍的心理原則,可以適用于社會上每個家庭、每個人,使人才選拔的范圍得以擴大,賢能的原則得以實現。”由此可以看出,孔子一方面的確認為政在選賢,另一方面又拘泥于血緣宗親的桎梏之中。作為貴族階級的代表孔子并沒有超越階級的局限,即使在原有的宗室血緣中有所突破可是主張親貴故舊在選拔中優先的原則。而且,孔子只談論君主所需要的賢能之士,這些賢能之士大都限于貴族士大夫階層,而對于無所作為的不賢之才孔子選擇了閉口不談。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真切反映出孔子對于這一問題的表述。
然而,作為城市手工業者的代表墨子對任人唯親的貴族等級制度進行了無情而深刻的批判,對此他對于“尚賢”提出了自己獨特而詳細的理論。他認為,尚賢是“為政之本”,國家要長治久安,就必須打破血統的界限,不論階級貴賤,“唯才是舉”,令那些尸位素餐的貴族讓位于賢者,給予賢能之人充分展示才華的空間。首先墨子就強調了“尚賢”的三個條件,即爵、祿、權。“故古者圣王之為政,列德而尚賢。雖在農與工肆之人,有能則舉之。高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予之令。曰:爵位不高,則民弗敬;蓄祿不厚,則民不信;政令不斷,則民不畏。舉三者授之賢者,非為賢賜也,欲其事之成。故當是時,以德就列,以官服事,以勞殿賞,量功而分祿。故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有能則舉之,無能則下之。舉公義,辟私怨,此若言之謂也。”這三個條件實現了真正意義上“尚賢”的本質要求。此乃尚賢的“三本”,之所以突出這種三者,是要保證有才德之人在政治經濟地位的提升,做到真正的欲成其事。“墨子‘尚賢‘三本說的意義在于,它既為下層民眾進入政治上層打開了通道,提高了經濟地位和政治地位,同時也有意想造一個非世襲的充滿流動性的官僚集團,以此來保證‘尚同理想國的實現。”其次,墨子打破血緣宗親的桎梏,只能以賢選賢,不能依靠外在出身、地位、關系等。“故古者圣王甚尊尚賢而任使能,不黨父兄,不偏富貴,不嬖顏色。”“親戚則使之,無故富貴、面目佼好則使之。夫無故富貴、面目佼好則使之,豈必智且有慧哉?”“故古圣王以審以尚賢使能為政,而取法于天。雖天亦不辯貧富、貴賤、遠邇、親疏,賢者舉而尚之,不肖者抑而廢之。”選用賢者應該超越這些親屬關系、富貴貧賤之別、面貌之樣這些因素,只應該將一個人的才華作為是否賢能的標準,也只有當且僅當這樣的賢者才能夠使國家呈現“國家之富”“人民之眾”“刑政之治”的面貌。另一方面對于不能勝任職責的人,有別于孔子的閉口不談,墨子直指對于“尚賢”這一選擇類似我們今天的優勝劣汰,如果你沒有能力就不應該擔任此職位。對于這一點,墨子超越了孔子親親的范圍,走上了本真意義上的尚賢之路,即懲治竊居高位但無所作為的不肖貴族,做到賞罰分明,為罷除不肖貴族為任用賢良之士開拓道路。“異于孔子的個人舉賢,而主張全國層層選賢任能,既有選舉,又有罷免,實為古來所未見。”當然,墨子的人才選擇也并不是要推翻原有階級或是統治階級的領導者,而是寄希望于統治者可以不拘一格的任用賢能之士。
四、孔墨所產生的影響
孔墨兩家所提出的人才觀在時代的歷史背景下具有強烈的歷史意義,對于今天的社會歷史背景下同樣也是如此。孔子和墨子對于賢才的重視程度都非同一般,許多學者或許就是在這里找到了儒墨共同的橋梁,認為尚賢儒墨之所同。二者都同樣認為德行是一位賢者的最基本的素養,這對于今后定義賢者給予了一個共同的標準,以致這個標準至今影響著我們判斷一個人的品行。孔子首先提出了“舉賢才”的主張,而且經過孔子的倡導,舉賢才的呼聲越來越受到社會的重視,隨之儒、墨、法各家代表都開始宣揚尚賢、尊賢、舉賢,從而開明的貴族階級開始意識到賢士之風的重要性,這固然是時代的呼喚,不可否認的孔子為此所做出的努力。孔子的“舉賢才”立足于人的內在本質之上,通過外在環境走向內心的道德力量。“所有議論都從‘人本身的在社會關系中表現出來的是實際品格來著眼。這種關于‘才的標準當然突破了傳統的血緣親屬關系論人的舊觀念。”當然,孔子這種舉賢才的思想是具有一定的突破性,但是他“親親”的主張并沒有突破原有的思維桎梏,“總而言之,孔子的仁學,通過博愛的‘古義(仁者愛人)為庶民打開了大門,但門禁卻是十分森嚴的:庶民必須成為君子(即在道德文化修養上合符貴族階級的標準)。而墨子徹底拋棄了這一套,公然地把庶民階級的思想觀念取而代之。墨子的仁學,無疑屬于代表與時俱進、向前發展的思潮流向。”墨子的尚賢思想是建立的孔子的“舉賢才”的基礎之上的,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在等級森嚴的宗法社會里,作為小生產者、小私有者的下層庶民,政治上根本談不上權利。墨子破天荒的發出了‘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的呼聲,一下子打破了按血緣出身劃分的貴賤等級的傳統做法,這在歷史上是具有革命意義的。”墨子可以說是系統而又詳盡提出了人才的觀念,而他的突破了孔子滯留的“親親”,這種主張在戰國中葉之后就逐漸平常不奇,走向“有能則舉之”的新局面,然而這一首推者偏是墨子。文章認為,墨子這種影響所帶來的沖擊力更加強烈,直面挑戰了貴族等級下的用人制度,更具有現實感。
五、小結
孔墨對于賢者的重要性持有同一的態度,認為賢者對于國家的興亡衰竭具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因而無論是孔子的“舉賢才”還是墨子的“尚賢”都表現出對賢者的尊重以及渴望賢者得以重視的迫切感。但文章認為,二者還是具有些許程度上的區別,孔子多呈現出一種溫和爾雅的態度,而墨子則是一種激進崇尚的態度。其次,孔子尚賢的理論,立足于人才標準血緣“親親”價值定位,注重人才素質的人文倫理的內在特質,以及選拔原則的雙重性,都統一于“仁”的核心概念中,這些都體現體現了孔子人文傳統、延續倫理親情的情懷。不可否認,在其中孔子尚賢的思想具有一定的局限性,雖然有別于傳統的血緣宗室觀念,可是他依然沒有擺脫情感在社會關系中的羈絆,從而使他對于人才的選擇上依然以“親親”為紐帶,對于貴族階級尸位素餐的在職者也沒有明確的闡述,文章認為孔子在這一問題上甚至略帶包庇之嫌。墨子的“尚賢”思想突破了孔子定于于血緣宗室親情的范圍之內,他重視賢者的德行修養更在乎賢者是否具有一項技能以及技能的發揮,而對于人才的選擇更是只以賢、才作為衡量的尺度,這些無不體現了墨子的超越思想,以及對現實政治無情地批判透露著對平等兼愛的宣揚。當然,任何一種理論都不是完美的,墨子“自上而下”的選賢制度寄希望于統治者階級渴望他們不拘一格任用人才依然沒有突破階級的局限性。再次,二者所產生的影響都是不可忽視的,都是對賢者可以得到重用的一種吶喊之聲,文章認為,倘若孔子的“舉賢才”的聲音開啟了諸子百家的時代之音,那么墨子的“尚賢”之聲必定響徹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不可置疑,孔墨“尚賢”思想對于如今中國社會依然具有現實價值。人才對于一個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人才在一定程度決定了一個國家的發展高度,代表著國家在社會更各領域實質的競爭力,推動著國家走在是世界的前沿。習近平書記在北大言“聚天下英才而用之”正是體現著人才對于當前中國發展的重要性。然而,時下社會對于人才也存著一些問題,以史反思當下,孔墨之道對于當下提供了理論的支撐。正如蔡尚思先生講到“反宗法血緣關系的大公無私。這是中國思想史上只有墨子一家。他正和只論親疏而不論是非的孔子相反,他主張親疏人我不分的兼相愛交相利,這用今天的話來說只問有無道理的法制而反對只問有無關系的人治。……中國歷代一直有所謂宗室、外戚(皇親國戚,裙帶關系)、用人唯親、走后門等等惡習,如果尊墨非儒多點,也許社會可以減少一些罪惡。”以古為鏡,以史明鑒,以文明理,中國古代傳統文化以其最獨特深厚的內涵作為當下前進的指明燈,具有深刻的劃時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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