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燦亮 李瑞梨
[摘 要]伴隨著產業轉移進程的推進及深入,目前我國區際產業轉移工作已初見成效,區際產業轉移進程已步入中后期。由于梯度差和集群粘性的存在,導致區際產業轉移呈現階段性的特征,轉移企業所面臨的利益結構不斷變化。政府作為宏觀調控的主體,應該如何發揮其在轉移進程中的作用,將直接決定著區際產業轉移能否順利實現。本文對區際產業轉移過程進行了階段性劃分,以區際產業轉移中后期政企作用關系為研究對象。通過借助博弈矩陣,展現產業轉移中后期政企之間的利益博弈,得出產業轉移進程中政企作用關系調整的社會效用最大化模式。
[關鍵詞]產業轉移;階段性;政企作用關系;利益博弈
[中圖分類號]F062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432(2014)33-0076-03
1 引 言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沿海地區憑借優越的地理位置、廉價的勞動力成本及國家政策的大力支持,順利承接了一批跨國公司的產業轉移,實現了當地經濟的迅猛發展。但是隨著沿海地區土地和勞動力成本的逐步上升及國際市場競爭壓力的逐步加大,低端粗放型的產業發展優勢不復存在,如京津冀產業圈、長三角、珠三角地帶。其原有的比較優勢逐步喪失,沿海地區傳統的經濟發展模式遇到了瓶頸,唯有通過產業轉移和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才能解決當前的困境。
沿海高梯度集群區域積極尋求向我國中西部低梯度區域實施產業轉移,基于梯度差和區域粘性的原因,產業轉移將是一個富于階段性和持續性的過程。在這樣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中,政府作為宏觀主體如何恰當地發揮其職能作用,企業如何發揮其主動性,政企間的關系如何處理并適時調整,將是產業轉移進程中成功的關鍵因素。
2 產業轉移的階段性劃分
鑒于產業轉移的梯度差和區域粘性問題,區域間的產業轉移將是一個階段性、循序漸進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隨著產業轉移由單個企業的跨區域擴張或轉移,到群體性轉移再到大規模集群性的轉移行為,單個企業面臨的產業轉移的利益和風險結構也在發生著變化。
本文根據產業轉移的規模和企業面臨的轉移風險和利益大小,對產業轉移階段劃分為以下四個階段:
21 萌芽期
萌芽期主要是當高梯度區域企業的比較優勢逐步喪失、產業轉移成為市場發展的必然趨勢時,個別風險承擔能力強、競爭實力強的龍頭企業主動選擇轉出的時機。此時區域經濟的發展尚未受到較大影響,政府對于產業轉移的趨勢尚無明確的規劃。其他企業基于轉移風險和低梯度區域軟硬件配備較弱的原因,選擇觀望態度。
22 發展期
隨著行業內個別龍頭企業的遷移,為低梯度區域承接外部相關產業積累了一定的產業基礎條件,帶動了相關產業和配套設施的完善,政府為吸引優勢企業轉入從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在軟硬件配備上對產業轉移給予以配合,從而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產業轉移的風險。該階段下的產業轉移由個體行為變為群體性行為。
23 快速推進期
當產業轉移成為一種群體性行為時,會促使低梯度區域在相關產業軟硬件配備上進一步完善和健全。此時對于高梯度區域的經濟實力較差、風險承擔能力弱的企業來說,因轉出而獲得的收益將大大超出潛在的風險,從而促使該階段的產業轉移進入大規模推進階段。
24 轉移末期
隨著各類企業和項目的承接,低梯度區域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固的產業集群,并發揮著其應有的輻射帶動作用,繼續吸引著區域外的高端產業和項目,從而不僅實現了低梯度區域當地的產業發展,更可以推動當地的產業結構升級,而非簡單地承接高梯度區域的低端產業。
當產業順利實現由高梯度區域向低梯度區域轉移以后,將會同時促進兩個區域的產業轉型升級,帶動其區域經濟增長。然而現實中的產業轉移工作,由于存在著政府干預過多、缺乏政策支持、企業個體難以承擔巨大風險等因素,導致產業轉移進程難以持續。正如近年來的珠三角向粵東西北地區產業轉移,出現了大面積的產業轉移園區閑置、招商引資困難等問題。
究其原因,不難看出無論是政府作為宏觀調控者,還是企業作為市場運作的微觀主體,都難以單獨發揮作用。單憑政府主導的產業轉移是計劃經濟,忽略了企業的主觀利益需求;而企業獨立運作,缺乏政府政策支持下的產業轉移計劃也屢屢破產。如何在產業轉移的推進過程中,正確的處理政府和企業的作用關系,并且隨著產業轉移的逐步推進,適時調整政企關系,將決定著產業轉移能否順利實現。
基于當前產業轉移所處的中后期階段及特點,本文將借助博弈矩陣,從利益權衡的角度對政府的職能行為和企業的個體行為進行博弈分析,從而揭示在產業轉移中后期的政企關系的最佳選擇。
3 產業轉移中后期的政企博弈分析及總結
31 產業轉移快速推進期和轉移末期的政企博弈關系
在產業轉移中后期,隨著政府的前期規劃和投入及各龍頭主導企業的引導作用,帶動了產業承接地在相關產業基礎及配套軟硬件設施方面的健全完善,為產業轉移的持續推進起到了較好的鋪墊和引導作用。此時,個體企業的轉移潛在收益大大增加,而潛在風險大為下降,策略支付和策略選擇也因此而發生變化。轉移的潛在收益大大超出潛在風險,從而政府的“參與”或“不參與”策略對企業的策略支付影響不大。
由于信息不對稱的存在,為了更好的分析產業轉移中后期政企作用關系,本文建立非完全信息條件下的政企博弈矩陣模型。該模型的具體假設條件如下:
基于政企關系的利益博弈分析,從上表對政企作用關系的總結可以看出,在產業轉移中后期,政府應該明確自身的角色定位,從主導方轉變為引導并提供服務方,進一步從宏觀層面規范產業發展環境,完善相應的政策法規,為最終產業轉移的順利實現提供政策保障。而企業作為市場主體,作為產業轉移的直接參與者,應發揮自身的主體作用,實現自身的健康持續發展。
所以,即使在局部的區域范圍內,在一個既定的產業轉移進程中,政企作用關系的處理也應隨著市場發展的趨勢,基于資源配置和利用效率最大化的帕累托最優目標而進行不斷調整。政府要在正確的時間以正確的方式參與到經濟發展過程中去,同時也要在正確的時間退出,還市場以自由運作的空間。
4 產業轉移過程中后期政企作用關系處理的建議
基于對區際產業轉移中后期政企作用關系的博弈分析,本文認為在產業轉移的中后期,產業轉移參與主體應該注意以下幾個方面:
41 政府層面
政府作為宏觀調控者,在政企博弈中屬于相對優勢一方,基于資源配置和利用效率最大化的角度,在產業轉移中后期,政府應調整自身角色定位,從主導方轉變為引導并提供服務者,將工作重心放在產業環境和產業政策的規范與公共服務的完善方面,由市場和企業在產業轉移中發揮主體作用。唯有如此,才能保證產業轉移順利實現,并推動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
42 企業層面
企業作為產業轉移的直接參與者,在產業轉移中后期應充分發揮其市場主體的作用,遵循產業發展規律,在充分分析轉入地的產業引入政策、產業環境和轉移風險及收益的基礎上,把握好轉移時機,選擇好轉移地點,從而實現企業自身的持續健康發展。
5 結 論
由于梯度差的存在及我國現有產業集群中多為中小企業且風險承受能力差的特點,我國區際產業梯度轉移將是一個長期緩慢的過程,因此需要遵循市場發展規律,逐步推進實施。尤其是當下我國區際產業轉移已進入中后期階段,必須要堅持“以市場為基礎、以企業為主體,以區域經濟發展和企業自身發展的目標相一致”的原則,認真處理產業轉移過程中參與各方的利益關系,合理有效的發揮市場的引導作用、政府的調控作用和企業的參與主體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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