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遄
14歲參軍入伍,歷經淮海戰役、渡江戰役、抗美援朝等上百次戰斗;17歲受傷致殘,昏迷93天,動過47次手術,失去雙腳、雙手、左眼,右眼視力僅0.3。
一個有功之臣、重殘戰士,朱彥夫完全可以換個活法,躺在榮軍醫院安享禮贊和優撫,靠國家養活一輩子,讓別人照顧一輩子。
但是他沒有,他拖著重殘之軀回到了家鄉。怎么過活啊,一開始連簡單的飲食起居也做不到。是好男兒絕處也可逢生!靠著這股子血性,朱彥夫扯著嗓子唱《志愿軍軍歌》,在一年時間用常人難以想象的毅力,硬是練成了走路、吃飯、喝水、穿衣、解手等獨特的本事。這位重度傷殘戰士笑著說:這是我打贏的第一場沖鋒。
回來的第二年,他被推舉擔任村黨支部書記。發誓就是豁出命來,也要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整整25年,他是真的把命豁了出來。工分不記,報酬不要,就連政府發給他的傷殘軍人補助金也成了村里的發展基金、慈善基金和鄉親們的救命錢。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他心無旁騖,渾身披滿風塵,帶領父老鄉親櫛風沐雨,治理荒山,興修水利,生生把一個窮村改造得煥然一新。這是一個健康人也很難做到的啊,共產黨最基層組織的一個重殘支書雕塑般臥薪嘗膽,打贏了第二場沖鋒。
1982年,傷病纏身的朱彥夫辭去村支書,又開辟了另一個戰場。沒有上過一天學的他,翻爛4本字典,用嘴咬著筆、用殘臂夾著筆,用掉約半噸稿紙,出版了33萬字的自傳體小說《極限人生》;接著,又口述了24萬字的傳記文學《男兒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