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晨
(1.天津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387;2.內蒙古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內蒙古 包頭 014010)
學習型班級是以班級成員為中心,以班級成員組織管理自治為運行機制的新型班級組織。學習型班級建設是指在學習型社會建構的大背景下,以班級組織為單位進行的創建活動。它有三個基本立意:首先,學習型班級認為每一位班級成員都有很大的潛能,但只有在特定的條件和環境下才能釋放出超然能力。其次,班級成員的個體利益與班級目標常常發生沖突,要使班級目標順利實現就必須進行一定的相互協調。最后,班級成員的行為都是由其自身的某種動機驅使的,并且動機通常以人的需要為根本出發點。這是學習型班級建設的三個基本前提,同時也是學習型班級建設的基本方向和基本內容。
創建學習型班級是班級組織適應新環境、新情況進行組織變革的迫切需要,同時也是新時期班級組織發展的一個重大特征。其創建目標有三:一,創建學習型班級是為了實現班級成員之競爭力吸引聚集、契合整合。二,創建學習型班級是為了盡快實現班級目標和未來愿景。三,創建學習型班級是以期達到班級內在驅動力和班級外部推動力契合這樣一種狀態。總的來說,創建學習型班級是通過對班級組織形態進行變革和再塑造,對班級成員進行培訓和再教育,對班級管理工作流程進行優化和再創造,對班級內部要素進行協調和重新整合的過程。其目的是要促進保持班級組織運行、運轉的良性循環,使其成為在一定時期、一定階段和一定范圍內有效激發班級成員創造力、合理配置班級成員競爭力和科學培育班級成員想象力的班級組織模式和架構。
學習型班級不同于以往的行政控制型班級,(1)學習型班級以競爭力為主導動力,而行政控制型班級以行政約束力為動力機制。(2)學習型班級強調班級成員達到“共識”[1],行政控制型班級則強調學生個體“言行一致”。(3)學習型班級是組織管理自治,使用的紀律權威以班級成員關系為供給,而行政控制型班級是類似行政組織管理模式,使用的紀律權威源自于校規校紀的規定和教師、教輔人員的命令和授權。(4)學習型班級主張硬性紀律與柔性管理相結合,行政控制型班級則更強調硬性紀律,要求學生個體“無條件”[2]服從命令。(5)學習型班級關注的是班級成員之間關系的協調與成長,行政控制型班級則關注學生個體與紀律規范之間關系的保持與維護。(6)學習型班級注重班級成員之間情感和信息的交流,行政控制型班級則注重學生個體的行為表現[3]。總的來說,學習型班級是對傳統行政型班級組織管理模式的超越與揚棄,是班級組織體制發展、模式變革和動力機制革新的統一。
學習型班級是開放的組織管理體系,其紀律權威和動力機制是班級成員的競爭力。學習型班級的內容架構和發展特征決定了班級組織管理運行機制是一種“競爭力匹配與調和”模型。從這個意義上說,學習型班級的建設過程就是學生領導力的創新與變革過程。
學生領導力在不同類型的班級組織模式下有著不同的本質規定。傳統行政控制型班級組織視域下,學生領導力的基本內涵有以下八個方面。(1)從對象視角分析,學生領導力側重于對“事”的治理。 (2)從功能視角分析,學生領導力注重“抑制”和“制止”功能的發揮,強調功能弱化作用。(3)從班級組織運行過程和環節分析,學生領導力強調規范規定的預先程序和事件處理的固定流程。(4)從領導力執行環境分析,學生領導力只能在封閉的區間運行,任何開放性都會對其功能發揮造成減損和破壞。(5)從領導力執行機制的特征分析,學生領導力都體現為“有序的三階段”特征,即班級組織開展活動都經歷“先聲——高潮——結尾”三階段[4]。(6)從領導力評價角度分析,學生領導力的評價標準是“數據化”指標、“細致化”量表、“精確化”統計和“靜態化”分析。(7)從學生個體的認知和理解角度分析,學生領導力要求學生個體以其現階段的認知能力和經驗水平去理解和體會各種學校紀律規定和班級領導力執行的內涵及意義[5]。(8)從領導力執行內容看,學生領導力要求學生個體對行為規范和教育教習命令的遵照和遵守。學生領導力變革要緊緊圍繞上述八個方面,以實現學生領導力內涵的徹底轉變與班級組織模式的完全轉型。
要實現學生領導力變革與班級組織模式轉型,就要建立行政控制型班級轉型為學習型班級的機制體制和學生領導力變革的條件和環境。從轉型過程和變革路徑分析,班級組織轉型過程同時也是學生領導力變革過程,它大致分為三個基本環節。
第一,重新樹立學生領導力權威。確立以學生個體為邏輯起點的班級組織結構,制定能夠獲得學生普通接受和廣泛支持的紀律規范規定,讓班級管理規定和紀律規范發揮出新型班級模式的領導權威和領導效用。尊重每一位學生個體,尊重他們的發展要求和發展意愿,把學生個體作為班級組織架構中的一項功能、一個元素來對待,建立學生個體共同組成的“學生共同體”。基于“學生共同體”,實現領導權由“關注班級組織發展”到“關注學生個體發展”的轉換,實現領導權權威基礎即班級管理和紀律規定由“外源性授權”到“內在性支持”的轉化,實現領導權權威資源由“外來性供給”到“內生性供給”的轉變,最終實現學生領導權威的類型轉換[6]。
第二,營造“可以犯錯”的學生領導力執行氛圍。學生領導權威不同于一般行政權威,它的“自下而上”的權威供給形式與行政權威“自上而下”的權威授權模式不同。學生領導力執行完全以學生個體為起點,是一個對學生個體競爭力匹配和調和的過程,它拒絕學生領導權威的濫用,主張控制和平衡,而非壓制、弱化和使其不能。學生領導力執行不是中規中矩地依照紀律規定“一刀切”式的執行,而是充分考慮學生個體的發展意愿和美好想象力,促進學生之間競爭力的協調和同學關系的健康發展。在實踐中,多元化的班級生活、差異化的學生類型、復雜多變的外界環境,進行學生競爭力的匹配和調和沒有固定的標準和依據可循,只有在允許“試錯”的環境和氛圍下,才能保證學生領導力基本功能的實現。
第三,重新確立學生領導力執行的目標。我們為什么要加強學生領導力建設,追求的目標是什么?在行政控制型班級視野下,學生領導力目標不外乎代替教學教管人員的某些業務職能,依照現有管理和紀律規定嚴格執行,實施類似“法治”的管理控制模式。而新型班級組織模式下,學生領導力更加強調的是“學生自治”,是學生共同體之自治。它追求的目標是學生個體競爭力的互相吸引和聚集,最終實現學生競爭力之整合。只有在“競爭力調控”的定位上,班級組織才能履行完整意義上的服務義務和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發展功能。而只有在新型班級組織模式下,班級文化和班級精神建設才成為現實上的可能。
在學習型班級組織模式下,學生領導力的基本內涵 (同時也是學生領導力變革的基本目標)主要有以下八個方面:(1)從對象視角分析,學生領導力側重于對“人”的管理。(2)從功能視角分析,學生領導力注重“疏導”和“開發”功能,重視功能強化作用。(3)從班級組織運行過程和環節分析,學生領導力關注學生之間的現實交往和日常聯系。(4)從領導力執行環境分析,學生領導力要在開放狀態下才能發揮作用。(5)從領導力執行機制的特征分析,學生領導力體現為“同步的三階段”特征,即“全員參與——全員奮進——全員發展”三階段。(6)從領導力評價角度分析,學生領導力的評價標準是“文字化”指標、“意義化”量表、“非精準化”指導和“動態化”分析。(7)從學生個體的認知和理解角度分析,學生領導力要求學生作為主體,按照其的心理意愿和主觀情感去制定彼此約束的規則。(8)從領導力執行內容看,學生領導力要求學生個體在思想上有共識、情感上有共鳴、理念上有認同[1],更加關注學生個體的思想狀況。總的來說,學習型班級是以激勵和合作為中心的競爭力契合型組織,學生領導力的主旨內涵就是分析學生個體的競爭力結構以及匹配、調和學生之間的競爭力。
在新時期,如何提升學生領導力水平,實現學習型班級的組織轉型和學生領導力的變革?
首先,樹立學生自治意識是首要前提。“學生共同體”區別于行政控制型班級的重要特征就是“學生自治”,即尊重學生自我管理的權利、重視學生自我及相互管理能力的培養和滿足學生自我管理在實踐發展中的需要。學生自治的重要價值觀是“共識”,促進學生之間達成理想和信念上的一致、態度和觀念上的一致、目標和行為上的一致。基于共識基礎的自治意識[1],才是完整意義上的學生自治。學生之間的社會性交往和情感信息雙向交流所產生的主流價值觀、主體行為和主要動機是“共識”的延伸和擴展[7],因此,學生領導力獲得了來自于學生群體的廣泛合法性基礎和普遍性支持。[8]
其次,維護學生領導權威是重要保障。學生領導權威容易受到多方面權威因素的影響,比如來自于班級組織外部的行政性命令和要求、來自于教育教管人員的即時性管控等等。保障學生領導權威不受外界權威的無端侵害,是學習型班級組織保持穩定架構、和諧發展的決定性因素。在班級管理實踐中,學生群體自發產生的“民間權威”亦會對學生領導權威造成消極影響,非共識意義上的團伙式權威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學生領導力的發展。執行學生領導力的人員因素以及班級組織上的管理職權設定不再固定為班干部個人,任何學生作為學習型班級中的構成主體均有學生領導力執行監督的權威及權力。
再者,變革班級組織架構是關鍵步驟。班級組織運行機制是組織架構和職能設定的外化,“競爭力架構匹配及關系調和”是學習型班級組織的基本特征。每一位學生的競爭力結構以及相互間的聯系和約束,都是“均等”權威基礎的,即消除學生領導權單一設定模式,實現人人都有領導權威、人人都有領導權。只有在沒有明顯高于普通學生領導權威的氛圍和環境中,單元領導權威集中現象才會消滅,“均等”權威基礎才能形成。既往的信息控制模式得到徹底改變,外部信息和資源輸入班級時,人人充分共享、人人普遍實施、人人自我考核。這是學生領導力的現實范圍和實現空間,同時也是學生領導力發揮功能的有效邊界。
最后,完善班級紀律規定是基礎環節。規則是班級組織架構中的骨骼,任何價值和目標的貫徹和執行都依靠具體規則來運行[6]。規則是共識的結果,規則制定實施的有效性完全在于共識表達的完整性和共識實踐的現實需要[9]。以紀律規定形式出現的規則系統,既是學生領導力執行的動力基礎,也是班級文化和班級精神文明的體現。明確紀律規定的規則定位,實施規則意義上的紀律教育,改變傳統“德育式”和“法治化”的教育實踐方式,才能還原紀律教育的本質意義,進而實現“通過教育的紀律”、學生個體的紀律化和“美化集體的紀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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