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和網絡的普及化,網絡政治參與正成為公民涉足政治生活的主要方式。所謂網絡政治參與是指以網絡為途徑、手段,參與制定、通過或貫徹公共政策的行動。與傳統政治參與相比,網絡政治參與發生了巨大變化。本文將從網絡政治參與的含義及特點,網絡政治參與雙重影響,完善網絡政治參與的路徑三個方面來分析網絡政治參與這一新型的公民政治參與方式。
【關鍵詞】互聯網;網絡政治參與;傳統政治參與;“參與爆炸”;“群體極化”
一、網絡政治參與的含義及特點
近些年來,網絡政治參與作為一種新興的公民政治參與方式越來越突顯出其不可替代的作用。網絡政治參與就是以網絡為途徑、手段,參與制定、通過或貫徹公共政策的行動。[1]與傳統政治參與相比,網絡政治參與顯現出一些鮮明的特點:
(一)網絡政治參與具有平等性。傳統政治參與中,公民的社會地位、社會財富以及政治權力等因素對其自身的利益表達往往起著決定性作用,這就使得民眾很難進行有效的政治參與。進入網絡化時代,網絡政治參與的出現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以往這種不平等的現象,它賦予每一個公民公開發表自己的政治見解,自主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的機會,民眾只要不跨越法律和制度的界限,不論是什么身份,什么民族,地位如何或者貧富如何,都可以平等地進行政治參與。
(二)網絡政治參與具有開放性。網絡政治參與的開放性是由互聯網本身的特性決定的。互聯網可以跨越時空的界限,這就使得網絡政治參與具有無中心和無界限的特點,不像傳統政治參與那樣,每一個過程都被控制,都是既定的、封閉的,都需要公民在一起集會,需要復雜的程序和繁瑣的形式。網絡政治參與只需民眾擁有基本的網絡設備,并掌握一些簡單的上網知識,這樣不出家門他們就可以對自己感興趣的政治話題發表意見,對政府的決策投票表決,這不但突破了傳統政治參與的局限,還可以節約政治參與的成本。
(三)網絡政治參與具有直接性。傳統的政治參與因受人口、通訊和交通等因素的制約,所以很難實現所有公民的直接參與,因此,近代所建立的是一種代議民主制度,也就是由公民選舉“代表”來參政議政。隨著網絡化時代的到來,這種狀況有所改變。在網絡化時代,網絡政治參與的出現使得公民不再需要找別人來代替自己去參與政治活動,他們可以上網了解自己感興趣的政治信息,還可以通過“在線政治”參與政府的決策,這就真正實現了政治參與的直接化。
(四)網絡政治參與具有虛擬性?;ヂ摼W建設之初的一個目的就是保障個人的隱私權,這就使得網絡政治參與主體的身份、職業乃至在社會中所扮演的角色都被虛擬化,這種虛擬化使民眾能夠以“隱形人”的身份進行網絡政治參與,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人們對于自己言行的顧慮,減輕了人們在現實政治參與中的不安全感,從而激發了人們政治參與的熱情。
(五)網絡政治參與具有群體性。網絡政治參與的群體性是指為了表達共同的利益訴求互聯網上更易于結成有相近興趣或價值觀的并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團體。這樣的團體雖然也是由一個個分散的個體組成的,但它發出的聲音遠比個體發出的聲音有影響力,會引起更轟動的社會輿論效應,從而使決策者不得不考慮他們的意見或建議?!澳暇┪嗤涫录本褪且粋€典型的例子。
相比傳統政治參與,網絡政治參與的確給公民政治參與注入了新的活力,使公民政治參與效率更高,效果更顯著,但同時,網絡政治參與也帶來了一些消極的影響。
二、網絡政治參與的雙重影響
(一)網絡政治參與的積極影響
1、網絡政治參與提高了公民的參政熱情:在傳統政治參與中,公民要實現自己的政治權利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甚至是金錢,而且政府為公民提供的政治參與渠道也十分有限,公民很難自主地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這就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公民的政治參與熱情。隨著網絡政治參與的出現,公民可以借助互聯網這個嶄新的政治參與平臺來實現自己的政治權利,在這一過程中公民獲取政治信息的成本大大降低,方式也十分便捷,這就打破了傳統政治參與時政府對信息的壟斷。同時,網絡政治參與的互動功能使得網民有機會與國家領導人進行交流,這就在很大程度上增強了他們的主人翁意識。此外,網絡政治參與不受時空的限制也使得公民在政治參與時可以更靈活,這些都在不同程度上提高了公民的參政熱情。
2、網絡政治參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腐敗,改善權力的運行環境:網絡政治參與還可以加強對權力的監督,在一定程度上遏制腐敗?;ヂ摼W可以跨越時空界限的特點使得其對權力的監督無時不在、無處不在,公民在進行網絡政治參與時可以借助互聯網的這一強大功能來揭發自己周圍的腐敗現象,這就讓腐敗現象無處遁形。網絡反腐之所以威力巨大還因為其在第一時間提供了官員腐敗的圖片或視頻,這就讓那些腐敗官員的辯駁顯得蒼白無力。無論是“表哥”楊達才還是公安局長李亞力,他們的落馬都印證了網絡反腐的強大功效。網絡政治參與對權力腐敗的遏制還改善了權力運行的環境,官員唯恐丟掉自己頭頂上的烏紗帽,所以他們在強大的網絡監督面前勢必會收斂自己的行為,這就使得權力的運行環境有所改善。
3、網絡政治參與有利于推動政治社會化:政治社會化是指社會成員在特定的政治關系中,通過社會政治生活和政治實踐活動逐步獲得政治知識和能力,形成和改變自己的政治心理和政治思想的能動過程。在傳統政治參與中,公民是被動的服從者,他們往往是根據已有的政治參與程序形式化地參與到政治生活中來,幾乎不能自主地表達政治見解,那也就更談不上政治心理和政治思想的形成了,所以就很難推動政治社會化。而在網絡政治參與中,民眾不但可以對社會發生的政治事件自由地表達看法,還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參加投票或選舉。同時,網絡還使公民的政治參與變得方便、快捷,這些都大大激發了民眾的政治參與熱情和興趣,最終有利于推動政治社會化。
(二)網絡政治參與的消極影響
1、網絡政治參與中的失真信息會導致非理性的公民政治參與:公民要進行理性的政治參與就必須要掌握一定數量的客觀信息。而互聯網給民眾提供的海量信息固然可以使民眾開拓視野,但信息的真偽難辨卻可能使他們陷入非理性的政治參與。一方面,公民對信息的處理能力是有限的,這與網絡信息的無限性相矛盾;另一方面,一些組織和個人企圖利用互聯網來傳播虛假新聞,歪曲事實真相,煽動網民情緒,以達到對抗政府的目的。此外,網絡政治參與的虛擬性減輕了公民在現實政治參與中的不安全感,但也使得公民對自己的言行不加約束,自我放縱,隨意發表一些沒有事實根據的言論。如果公民對網絡上的信息不加以辨別,在網絡上的言行脫離理性的思維,只單純地表現為一種情緒的宣泄,那么就很有可能導致非理性的政治參與。
2、網絡“參與爆炸”可能動搖政治體系的穩定:亨廷頓有一個著名的公式:“政治參與÷政治制度化=政治動亂”[2]。由此可知,如果政治參與得到迅速的擴大而政治制度化的程度卻未能實現相應的提升即政治制度尚不具備組織和疏導政治參與的機制和能力,則政治動亂便會應運而生。隨著網絡政治參與的出現,民眾的政治參與熱情得到了提升,政治參與數量急劇增加,這也就出現了所謂的“參與爆炸”。如果“參與爆炸”得不到及時有效的解決,也就是政治制度還不具備組織和疏導政治參與的機制和能力,那么就會出現政治動亂,最終將直接動搖政治體系的穩定。
3、網絡政治參與易導致“群體極化”:所謂“群體極化”,美國學者凱斯·桑斯坦最先給其下了定義,即“團體成員一開始即有某些偏向,在商議后,人們朝偏向的方向繼續移動,最后形成極端觀點”[3]。網絡政治參與的互動性為興趣或立場相近的人提供了便利,他們常常通過網絡尋找共鳴,但由于他們的思想還不夠成熟,社會經驗還不夠豐富,這就容易使他們在人云亦云中喪失理性,甚至走向極端,從而產生“群體極化”。網絡政治參與可能導致的“群體極化”對于政府的科學決策將會產生不利影響。
三、完善網絡政治參與的路徑
(一)加強網絡政治參與的制度化建設:完善網絡政治參與,就要加強網絡政治參與的制度化建設。所謂制度化是指群體和組織的社會生活從特殊的、不固定的方式向被普遍認可的固定化模式轉化的過程,其一般被認為是整個社會生活規范化、有序化的變遷過程。而要想真正發揮網絡政治參與在政治實踐中的促進作用,首要的是對其加以制度化。就目前而言,我國有關互聯網方面的規章制度僅僅局限于行政法規和地方性法規,雖然《刑法》這一基本法中也涉獵了有關計算機犯罪的法律條文,但數量卻極少。此外,我國到目前為止仍沒有一部關于互聯網的專業性法律。為此,對互聯網領域進行專業性立法,形成以法律為主體,其它法規為補充的網絡法律體系十分必要,也只有這樣,才能完善網絡政治參與這一公民政治參與的新形式。
(二)積極推進政府網絡回應的制度化:“回應是一個組織對公眾所提的要求做出超一般反應的行為?!盵4]網絡政治參與固然提倡公民的積極參與、主動參與,但如果只有公民的參與,而與之相對的政府卻沒有任何作為,那這種參與就喪失了它最本質的意義,因此,政府網絡回應是網絡政治參與不可或缺的一環。在網絡政治參與方興未艾的今天,政府的回應不但要及時、負責,而且還必須以制度的形式固定下來,只有這樣,才能進一步規范網絡回應的程序,才能真正實行網絡回應責任制。我國目前已有幾個省份在推進政府網絡回應制度化方面起了示范性作用,接下來就需要將這種政府網絡回應的制度化推而廣之。事實證明,政府網絡回應只有成為一種常態,成為一種制度,網絡政治參與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三)培育網絡公民文化,構建和諧的網絡倫理觀
在傳統政治參與中,民眾更多地表現為服從,因為他們無法改變這種以政府為中心的封閉式參與方式。進入網絡化時代,網絡政治參與賦予了公民更多的自由,真正實現了公民身份和地位的平等,但我們也應看到,網絡賦予公民的這種自由并不是絕對的,因為它不能突破法律的界限,因此,培育網絡公民文化,構建和諧的網絡倫理觀就顯得十分必要。網絡公民文化要求公民把政治參與視為自己的權利和義務,形成一種民主思維并逐步升華為一種民主習慣,不斷增強自己的政治責任感,最終通過有序的政治參與來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和諧的網絡倫理則旨在培育公民在網絡中的道德自律,目的是形成正當的網絡秩序。構建和諧的網絡倫理觀一方面要繼承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道德,在此基礎上借鑒國外合理的網絡倫理準則和思想;另一方面,各級政府要廣泛開展網絡道德教育和宣傳活動,提高網絡參與主體的道德意識和責任感。
【參考文獻】
[1]郭旭.當代中國公民網絡政治參與研究[J].學理論,2008,(8).
[2][美]S·亨廷頓.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M].北京:三聯書店,1989:51.
[3][美]凱斯·桑斯坦.網絡共和國中的民主問題[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61 62.
[4][美]格羅佛·斯塔林.公共部門管理[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3: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