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偉
(菏澤市牡丹人民醫(yī)院,山東菏澤274015)
胼胝體梗死臨床上較少見,臨床表現(xiàn)復雜,缺乏確切的定位體征,而且多伴有其他部位梗死,典型癥狀、體征容易被掩蓋,易導致漏診。近年來,隨著磁共振技術(shù)的發(fā)展,特別是彌散加權(quán)成像技術(shù)的應用,胼胝體梗死的診斷率較以往有了明顯提高。2012年6月~2013年6月,我院收治新發(fā)胼胝體梗死患者22例。現(xiàn)將其臨床及影像學資料回顧分析如下。
1.1 臨床資料 同期收治新發(fā)腦梗死患者313例,均符合1995年全國第四次腦血管病學術(shù)會議制訂的診斷標準[1]。其中符合胼胝體梗死22例,男12例、女10 例,年齡 35~72(60.55 ±8.38)歲。合并高血壓病18例,糖尿病4例,高脂血癥5例,冠心病4例,吸煙3例,飲酒2例,既往有卒中史7例。與同期普通腦梗死患者相比,胼胝體梗死患者一般人口學資料、危險因素以及血生化各項指標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均>0.05)。
1.2 方法
1.2.1 顱腦磁共振檢查 采用我院GE 1.5T超導磁共振掃描儀正交線圈進行掃描,掃描序列為STIR-EPI脈沖序列,常規(guī)取橫軸位多層掃描頭顱,包括 DWI、T1WI、T2WI、液體衰減翻轉(zhuǎn)恢復序列以及磁共振血管造影。
1.2.2 統(tǒng)計學方法 采用SPSS11.0統(tǒng)計軟件,計數(shù)資料以百分比表示,差異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胼胝體梗死的臨床表現(xiàn) 22例患者中,肢體癱瘓17例,認知功能下降13例,語言障礙12例,情感障礙11例,面舌癱瘓11例,感覺障礙8例,偏側(cè)肢體失用2例,排便障礙2例,異己手綜合征1例。7例為單純胼胝體梗死;其中單純胼胝體體部梗死3例,主要表現(xiàn)為對側(cè)肢體輕偏癱和共濟失調(diào),伴有言語表達欠清晰;單純胼胝體膝部梗死2例,主要表現(xiàn)為左手觀念性失用,1例伴有異己手綜合征;單純胼胝體壓部梗死2例,表現(xiàn)為頭暈,有視物旋轉(zhuǎn)感,行走不穩(wěn),呈頭重腳輕樣感覺。其余均合并有其他部位梗死,包括額葉、頂葉、顳葉、枕葉與丘腦。
2.2 胼胝體梗死的磁共振特點 22例患者中,16例(72.7%)累及胼胝體體部,10例(45.5%)累及胼胝體膝部,9例(40.9%)累及胼胝體壓部。合并額葉梗死 7例(31.8%),合并頂葉梗死 7例(31.8%),合并枕葉梗死 3 例(13.6%),合并顳葉梗死2 例(9.1%),合并丘腦梗死2 例(9.1%),合并深部白質(zhì)梗死者2例(9.1%)。13例(59.1%)有不同程度的大腦前動脈狹窄或閉塞,9例(40.9%)有不同程度的大腦后動脈狹窄或閉塞,4例(18.2%)有不同程度的大腦中動脈狹窄或閉塞。胼胝體體部和膝部梗死患者的大腦前動脈狹窄或閉塞率明顯高于胼胝體壓部梗死患者(χ2分別為4.996、4.337,P 均 <0.05);胼胝體壓部梗死患者的大腦后動脈狹窄或閉塞率明顯高于胼胝體體部和膝部梗死患者(χ2分別為4.337、4.996,P 均 <0.05)。
胼胝體梗死占腦梗死的比例各家報告不一。國內(nèi)張春生等[2]報道胼胝體梗死僅占腦梗死的1.1%,而國外 Chrysikopoulos等[3]報道胼胝體梗死占同期急性缺血性卒中的7.9%。我們研究顯示,胼胝體梗死占同期急性腦梗死的7.0%,與國外報道較為接近。胼胝體梗死的發(fā)生率較低,可能與胼胝體的血液供應較為豐富有關(guān)[4]。
由于胼胝體梗死的部位不同,以及胼胝體梗死經(jīng)常合并有其他部位的腦組織梗死,因此,胼胝體的臨床表現(xiàn)也復雜多樣。胼胝體梗死可出現(xiàn)兩種經(jīng)典的臨床表現(xiàn),包括胼胝體離斷綜合征和額葉型步態(tài)障礙。單純?nèi)蓦阵w病變時,臨床表現(xiàn)為胼胝體離斷綜合征,包括單側(cè)嗅覺命名不能、單側(cè)失讀、單側(cè)觀念運動性失用、單側(cè)失寫、單側(cè)觸覺命名不能、單側(cè)結(jié)構(gòu)性失用、體感傳遞喪失以及雙手分離現(xiàn)象,包括異己手綜合征等;胼胝體前部損害時出現(xiàn)額葉型步態(tài)障礙,表現(xiàn)為額葉性運動障礙、步基寬、小步移動、走路不穩(wěn)、無上肢擺動等,可能與額葉皮質(zhì)的傳出纖維受累有關(guān)[5,6]。本組病例由于大多合并有其他部位的梗死,這兩種經(jīng)典的表現(xiàn)并不突出,可能是由于合并其他部位梗死的臨床表現(xiàn)掩蓋了這兩種經(jīng)典的癥狀和體征。郝詠剛等[7]認為胼胝體梗死并不少見,其臨床表現(xiàn)常被合并的梗死病灶所掩蓋。因此,單純依靠臨床表現(xiàn)來確診胼胝體梗死有較大難度,有必要借助影像學檢查方法來確診。
顱腦磁共振檢查對于明確胼胝體梗死的部位、范圍以及是否合并其他部位梗死有著重要意義。和其他腦梗死一樣,胼胝體梗死表現(xiàn)為T1WI低信號,T2WI、T2FLAIR、DWI呈高信號,且更能確切顯示梗死部位及范圍。對胼胝體好發(fā)梗死部位許多學者進行了研究,但結(jié)論不一。我們觀察結(jié)果顯示以胼胝體體部梗死最多見,其次為胼胝體膝部和壓部梗死。Chrysikopoulos等[3]報道的胼胝體梗死多發(fā)生于膝部或體部,Kasow等[8]報道的以膝部、體部多見;國內(nèi)石士奎等[9]報道胼胝體梗死以壓部多見,其次是膝部和體部。以上研究結(jié)論不一的原因可能與小樣本病例分析有關(guān)。
本研究顯示,胼胝體體部和膝部梗死患者的大腦前動脈狹窄或閉塞率明顯高于胼胝體壓部梗死患者,胼胝體壓部梗死患者的大腦后動脈狹窄或閉塞率明顯高于胼胝體體部和膝部梗死患者。說明胼胝體體部或膝部梗死主要與大腦前動脈病變有關(guān),而胼胝體壓部梗死主要與大腦后動脈病變有關(guān)。尸檢研究發(fā)現(xiàn),胼胝體的血液供應主要來源于胼周動脈和胼胝體背側(cè)動脈,前者起源于大腦前動脈,主要供應體部的大部分;后者起源于大腦后動脈,供應壓部。另外,在80%的標本中,前交通動脈還發(fā)出胼胝體下動脈或胼胝體正中動脈供應嘴部和膝部,這些動脈在胼胝體溝內(nèi)相互吻合形成胼周動脈叢,供應胼胝體、胼胝體輻射以及扣帶回[10]。因此胼胝體不同部位梗死的血管病變狀況與胼胝體的血液供應相一致。
總之,胼胝體梗死較為少見,其危險因素和普通腦梗死沒有差別。胼胝體體部或膝部梗死主要與大腦前動脈病變有關(guān),而胼胝體壓部梗死主要與大腦后動脈病變有關(guān)。顱腦磁共振檢查對于胼胝體梗死的診斷有著重要意義。
[1]中華神經(jīng)科學會,中華神經(jīng)外科學會.各類腦血管疾病診斷要點[J].中華神經(jīng)科雜志,1996,29(6):379-380.
[2]張春生,董昭櫻,張靜,等.急性胼胝體梗死的核磁共振表現(xiàn)與臨床關(guān)系的探討[J].中風與神經(jīng)疾病雜志,2008,25(3):295-298.
[3]Chrysikopoulos H,Andreou J,Roussakis A,et al.Infaction of the corpus callosum:computed tomography and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J].Eur J Radiol,1997,25(1):2-8.
[4]劉麗君,滕繼軍,張晨.胼胝體梗死[J].國際腦血管病雜志,2010,18(8):599-602.
[5]Giroud M,Dumas R.Clinical and topographical range of callosal infarction:a clinical and radiological correlation study[J].J Neurol Neurosurg Psychiatry,1995,59(3):238-242.
[6]Okamoto Y,Saida H,Yamamoto T.Case of callosal disconnection syndrome with a chief of right-hand disability,despite presence of left-hand diagonistic dyspraxia[J].Brain Nerve,2009,61(4):495-500.
[7]郝詠剛,胡文立.胼胝體梗死的核礠共振特征(附78例報告)[J].山東醫(yī)藥,2008,48(32):39-41.
[8]Kasow DL,Destian S,Braun C,et al.Corpus callosum infarcts with atypical clinical and radiologic presentations[J].Am J Neuroradiol,2000,21(10):1876-1880.
[9]石士奎,陳俊清,謝宗玉,等.胼胝體梗死的核礠共振診斷[J].醫(yī)學影像學雜志,2009,19(12):1519-1522.
[10]Ture U,Yasargil MG,Krisht AF.The arteries of the corpus callosum:a microsurgical anatomic study[J].Neurosurgery,1996,39(6):1075-10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