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決定》提出,“鼓勵非公有制企業參與國有企業改革,鼓勵發展非公有資本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業,鼓勵有條件的私營企業建立現代企業制度”。
這些語氣堅定的表述意在給所有非公經濟人士吃一顆“定心丸”,但是,鑒于歷史的教訓,相當一部分民營企業家對于這個《決定》能否得到不折不扣的落實還是心存猶疑,他們對參與發展混合所有制企業的熱情并不高。這也難怪。因為,即以混合所有制來說,非公有資本控股后,會否又落個“國有資產流失”之嫌?民營企業家能否真正享有對混合所有制企業的決策權而免于受到長官意志和行政權力的干預?如果民營資本在混合所有制企業中只是參股而不控股,那么,民營資本難免不被摻水、注水、稀釋,民營資本豈非又成為為國企改革脫困服務的“冤大頭”?
更足以成為前車之鑒的是,曾經的“民企標桿”顧雛軍身陷囹圄,不少參與山西國有煤礦改革的民營企業家最終“血本無歸”,重慶“打黑”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可以說,改革開放以來,慘遭厄運的中國民營企業家數不勝數。
如果這樣的悲催歷史不能得到徹底改寫,這樣的社會環境不能得到根本改變,要想讓如今的民營企業家把根牢牢扎在中國大地上,信心滿滿地投身混合所有制改革,恐非易事。
《中國經濟報告》本期“封面專題”所刊五篇稿件,均由顧雛軍一案獲廣東省高院重審說起,從不同視角透視了該案的是非曲直,并著重闡述了作者各自對促進中國民營經濟乃至整個國民經濟繁榮發展的意見和建議,值得我們閱讀和思考。
五位作者盡管均從顧案談起,但其著眼點和著重點顯然并非囿于此一個案的曲直,而是關乎中國民營經濟的興衰,關乎中國公民的經濟、政治乃至人身權利能否得到充分而堅實的保障。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