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諧思維方式下環境防治機制變遷模式研究

畢小青+李安香

內容摘要：隨著可持續發展與生態工業建設的進一步深入，環境防治機制構成經濟社會全面協調發展、環境綜合管理職責落實的重要支柱和依據，而環境防治的有效性本質上是思維體系完備程度的體現。本文敘述了和諧思維方式與環境防治的深層次關系，結合當前我國的環境問題治理現狀，從企業環境信息核算、公眾參與、政府職能轉變三個方面進行了較為深入的探討，豐富了構建科學完善的環境防治機制的理論基礎，為政府制定科學有效的環境防治機制指明了方向，期望基于和諧思維方式長期內提升環境主體的協同作用，使環境保護有效性得到顯著增強。

關鍵詞：環境防治 和諧思維方式 環境成本 核算

要實現可持續發展“滿足當前需求，同時不損害后代滿足其自身需求的能力”的目標，社會所有人員與機構都扮演著重要角色。現階段，經濟全球化、技術普及的過程加快了全人類物質文明、精神文明的建設，實現了資源全球配置和發展優勢互補。然而，這些機遇卻未能充分惠及不斷增長的人口，反而對保持環境穩定構成了新的風險，環境問題與社會發展的矛盾日益突出，追求自然環境與人類發展的穩定成為和諧社會建設的關鍵事宜，環境現狀成為21世紀最嚴峻的困境之一。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突出地位，其在本質上是一種思維體系的完善，積極探索創新的選擇和思維方式成為生態文明建設的主要挑戰之一。

和諧思維方式概述

進入21世紀后，中央多次明確提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戰略任務，并將其作為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重要內容，大力提高各級領導運用法治思維推動發展、維護穩定的能力，加快形成政府主導、公眾參與、源頭治理、動態管理相結合的社會管理機制。因此，加強公眾的思維能力、完善思維體系就顯得更加迫切，變革思維方式成為構建和諧社會最根本的變革（左亞文，2008）。

和諧思維方式從和諧的視域出發，以和諧為基本原則和價值取向，揭示和諧性、平衡性、協調性、有序性、互補性在事物發展中的作用，并以追求事物和諧發展為目的（韓美群，2007）。即要求權衡每件事情各主體的核心利益，做出符合可持續發展理念的行為。和諧思維方式是和諧社會的深層內核，是促進人的心理和諧的需要（劉云山，2006）。和諧思維的現實性在于使崇尚和諧、維護和諧的理念和原則深入人心，并內化為人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習慣，實踐社會主義建設。

和諧社會的核心是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和諧，公眾思維方式是通過個人的思維方式表達出來的（夏建國，2008）。和諧思維方式以人、企業、自然為核心要素，要求個體或組織的利益所得與責任承擔緊密聯系。其中，利益所得包括自然資源的索取、物質生活的維系、社會尊重等軟利益；責任承擔意味著個體或者組織需要創造一定的價值，本著對環境負責的心理展開自己的行為。可以發現，個體的利益所得主要源于自然環境和政府兩者的供給和肯定，其中，只有政府具有積極主動性，有能力對個體的行為提出約束，引導個體實現責任承擔。因此，貫徹和諧思維方式是政府貫徹落實生態文明的重要保證。

和諧思維方式對于環境防治的意義

環境具有公共物品的特性，環境問題是全人類需要履行的共同責任。人們已形成的認知圖式和價值理念決定著其實踐活動的運行線路，然而，個體的行為決策并不是最優的，再加之個體的重復性，其構成的整體公眾對環境有很大的影響，直接決定著人類環境的質量狀況。但著名的帕累托定律表明，社會發展的規律從來都是20%的人引領80%的人的行為模式和思維方式，比如，政策制定層和領導人員很大程度上決定著民眾的行為理念。因此，人民群眾對環境保護的重要性可概括為：上游頂層設計的完美程度決定著下游人民群眾的行為路徑和執行效果。鑒于此，欲有效提升公眾在環境保護中的貢獻力度，需要調整其行為方式，而行為方式歸根結底受思維體系的指導。因此，和諧思維方式的形成是可持續發展理念轉變為實踐的行動指南。

人是環境問題的最終承受者和環境防治效率最主要的決定者，和諧思維方式因而成為人類社會發展的客觀需要，是環境防治思想的頂層設計，是長期內實現人的行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指導理念。自1979年《環境保護法》正式頒布以來，我國陸續制定并頒布了污染防治方面的各單項法律和標準，目前已初步形成了適應市場經濟體系的環境保護法律框架和標準體系。國家完善立法、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加大監管企業環境行為的力度、積極邁向環境管理戰略轉型，這一系列舉措都體現著思維體系的不斷完善和不斷進取，完善思維體系是環境問題的源頭治理。

霧霾將公眾日常呼吸的毒氣有形化，并從某種程度上預警公眾其環保意識影響到其切身利益。念及長遠，國家將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調整產業結構作為環境污染治理的終極手段。環境問題防治應針對不同區域、行業特性、污染要素及參與主體進行流程化的事前測算、事中控制及事后披露，建立以精確數據為基礎的透明化信息披露機制和全程監管體系反映實時環境質量。在整個過程中，思維體系的體現貫徹始終、最具核心。主要體現為：直接引導政府完善和推行企業環境影響評價體系、獎懲依據，建立公眾環境行為檔案，征集公眾對個體、企業等其它組織監督的積極性，這是最基礎和最重要的一步，通過政府的立法等手段帶動公眾完善自身的思維體系，趨同于政府的和諧思維方式，依照此約束自己的行為，實現互相監督、互相評價的模式，在具備政府立法和公眾思維體系完善的基礎上，對企業的環境信息進行核算和披露，是政府和公眾參與環境評價的主要環節。

基于和諧思維方式的環境防治機制設計

（一）企業環境信息核算路徑的改進

根據《中國環境經濟核算研究報告》，2010年我國生態環境成本達到1.5萬億元，占當年GDP的3.5%，環境損害程度的加劇和能源資源的枯竭使環境成本核算刻不容緩。環境成本作為環境會計的核心內容，對其有效核算和控制能夠對環境的維護和開發所形成的效益進行合理的計量與報告，最終綜合評估環境績效及其對企業財務成果的影響。企業環境影響事后評價面臨環境質量降低和治理成本高兩大弊端，一是由于經營者的自我價值實現、片面追求經濟效益能力導致的，二是缺乏專門針對企業環境污染的核算路徑和法律保障，作業過程和產品結構是污染物的重要排放來源。因此，企業需從作業過程中核算環境成本，進而優化工藝流程和產品結構。endprint

本文提出作業成本法（ABC）改進環境成本核算路徑，ABC是以作業為基礎的科學信息系統，研究表明ABC可以提高環境成本核算的準確性和有效性。西方國家的實踐也證明，實施作業成本法控制環境成本后，環境污染形勢開始明顯好轉。Wen-Hsien Tsai（2012）指出企業需要構建以產品為基礎的成本反向跟蹤圖，將產品生產流程中每個作業的環境成本分配至單位最終產品。成本反向跟蹤圖可以通過產品生產的作業流程或咨詢專家產生，旨在反映產品生產過程中各個工序之間的物料、系統、能源及污染物的勾稽關系，其中包含產品生產的全部作業實體，我們可以將整個產品的生命周期分為最終產品、作業和污染物三組實體。顯而易見，各產品的作業流程中需要的原料或機器是一個有限次迭代的過程。基于此，將產品作業全過程流程化，進而模型化、信息化，可以實現核算不同產品的環境成本。

（二）公眾參與路徑的優化

目前，公眾還沒有大范圍積極參與到環境防治的根本原因是其潛意識中還不想介入。環境保護本身具有公共性和投入產出不對稱性等特點，其社會收益超過經濟收益，這就決定了環境保護的發展是全社會的責任，因此，涉及環境權益的公眾范圍應延伸至國外公民甚至全人類。只有在對公眾思維中滲透環境污染與自身健康聯系緊密的思想，在此基礎上配套引導機制（獎勵、安全、懲罰的融合），實現環保成果惠及全民，這么做才能發揮公眾監管環境的重要作用。

公眾參與環境保護的有效性可從三方面改進，一是依靠政府和企業的軟實力（例如文化、責任、信譽等（張英奎等，2012））吸引公眾的環保積極性。公眾參與政府環境政策的形成過程，可以使環境決策更加合理和易于貫徹落實，保證環境保護制度沿著正確的路徑形成和發展。同時，政府對公眾設立的環境權益應是一個集監督權、決策權、評價權于一體的權利束，保障公眾有能力投訴突發性或者持續性環境污染行為，有權檢舉污染損害環境的行為，并監督排污方排除危害和賠償損失的落實情況。政府需公布污染數據等環境信息，并宣傳教育污染對人體健康的危害，以增強公眾的環保意識。進一步地，公眾環保意識的形成和應用需要以其有能力和路徑采取合適的自我保護措施為基礎，因此，公眾積極參與環境保護必須以環境信息的公開和完善的立法程序為后盾，做到有法可依、執法必嚴。二是公眾的居住環境對其環保意識、行為亦有重要影響，居住環境的改善應遵循“（社區的環境管理、環境文化等基礎設施）+（組織落實、環境管理制度的建立和實施）→環保理念在居民日常生活中的具體滲透→（居民的環保意識全面提高，自覺地選擇環保生活方式+社區的環境質量得到改善）”基本路徑。三是建立公眾環境行為管理體系。具體措施包括盡快建立和完善個人環境行為相關法律法規，加大法律法規的執行力度和執法力度，建立環境行為征集、評價、管理體系以及相應的數據庫，加強環境行為信息共享，將個人的身份信息和其環境行為掛鉤，作為約束其其它行為的基本要素之一。加大損害環境行為懲罰力度，推進環境信用服務中介機構發展。提高公眾環境行為透明度，強化個體的環境意識，提高互相監督的力度。

（三）政府職能的轉變

縱觀我國環境治理的歷史、成效、環境現狀，目前的問題主要表現在核算不全面和監管不嚴格。本文認為環境防治需要政府提高并充分發揮引導和強制的作用，二者同時需要以會計制度的適時修改和法律體系的健全、執行力度為根基，因此，根據環境狀況及時調整會計制度和法律政策，使環境污染核算與控制趨于全面化、標準化、流程化才能實現環境防治與經濟發展的長期均衡。環境防治應構成以環境為基礎、公眾為中心、政府為導向發展經濟的動態循環。具體而言，企業經營活動的環境影響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政府的核算體系，會計制度的健全與科學是企業核算和信息披露機制完善的執行依據，企業只有在已排放污染物準確、全面核算的基礎上進行治理決策和結構調整，才能從本質上避免污染物被忽略的治理漏洞。

總之，環境防治是政府、企業、公眾合力的結果，但最終源于人的思維體系和行為模式。環境防治應兼顧公眾利益和社會利益，鑒于目前我國環境保護法律規范不完整的現狀，環境管理體系應從點源污染防治逐步向規避層面轉變，提高國家約束企業環境行為的能力。建議政府從規劃層面（會計核算與法律完善、各地區的發展布局與長遠規劃、區域環境基礎設施、環境保護職責權限分割）、技術層面（改革燃料、微生物垃圾處理、無公害交通工具、如何引進發達國家清潔設備與凈化裝置等）、考核層面（各行業的生產及排放標準、領導的考核機制、公眾參與環境公益訴訟的難易性、公眾的環境行為數據庫建設）、披露層面（環境信息指標公開及其真實性、個體及企業環境信用信息）全面著手改革環境保護機制。

參考文獻：

1.左亞文.和諧思維與矛盾思維異同關系再析[J].江漢論壇，2008.10

2.韓美群.和諧思維方式的界定及其基本特征[N].光明日報，2007-05-15

3.劉云山.建設和諧文化 鞏固社會和諧的思想道德基礎[N].人民日報，2006-10-24

4.夏建國.論和諧思維方式的實踐價值[J].江漢論壇，2008.10

5.Wen-Hsien Tsai，Yu-Shan Shen，Pei-Ling Lee，Hui-Chiao Chen，Lopin Kuo，Chi-Chou Huang，2012，“Integrating Information About the Cost of Carbon Through Activity-based Costing”，Journal of CleanerProduction（36）

6.張英奎，姚水洪，李心.提升企業“軟實力”的內涵與機理分析[J].管理世界，2012.6

作者簡介：

畢小青（1967-），天津理工大學管理學院，教授。

李安香（1988-），天津理工大學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