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助動詞「です」和「だ」在“ウナギ句”中的用法

石 睿

（銅仁學院 外國語言文學系，貴州 銅仁 554300）

引 言

從初學日語開始，學生們就會接觸到判斷助動詞“です”。這一詞看似簡單，但其用法也是很豐富的。學生很容易理解“です”最基本的含義和掌握最基本的用法，但是要掌握其在特定語境中的某些用法就要求學生對這個詞有更全面更理性的認識。筆者從事日語教學已有八年，結合學習者的各種誤用和自己的教學，對判斷助動詞“だ”、“です”在特定語境中的用法進行了分析和整理，希望對日語學習者有一定的幫助。

一 日語中的判斷助動詞

日語中的 判斷句“～は～だ· です”相當于現代漢語的判斷句“～是～”。在這個句式中，謂語“だ”、“です”被稱為日語中的判斷助動詞，和漢語中的判斷動詞“是”意思相當。但從語體上說，“だ”是簡體，“です”是敬體。因此，還可以把“です”稱之為敬體助動詞。本文試從判斷助動詞的角度加以論述，包括“だ”和“です”，與日語文體所指的簡體和敬體無關。

二 日語中的判斷句與“ウナギ句”

（一）日語中的判斷句

首先來先觀察一組句子：

これは辭書です。（這是詞典）

田中さんは日本人です。（田中是日本人）

明日は月曜日です。（明天是星期天）

這三個句子句式都是“～は～です”，翻譯成中文意思既為“～是～”，這是典型的判斷句，也是判斷助動詞“です”最基本的用法，容易理解。

再看一組句子，和以上的句子就有所不同了。

わたしは吉田三郎です。（我是吉田三郎）

小麥は農作物だ。（小麥是農作物）

わたしは一番目です。（我是第一名）

北京は中國の首都だ。（北京是中國的首都）

同樣，這三個句子的判斷動詞“です”都可以理解為“是”的意思，但仔細推敲，含義卻各不相同。第一個句子的'“です”相當于“という”，可譯為“我叫吉田三郎”。日本作家竹內實在翻譯魯迅的《藤野先生》中的一句話是這樣寫的：わたくしは藤野厳九郎というものです（我就是叫做藤野嚴九郎的）。第二句的“だ”相當于“に屬する”，可以譯為“小麥屬于農作物”。第三句可以譯為“我取得了第一名”。第四句雖然不等于“という”和“に屬する”，但是按照判斷句的理解來翻譯是沒有歧義的。

（二）“ウナギ句”的含義與用法

再觀察下面一組句子，理解就完全不一樣了。

授業は8時からだ。（8點鐘開始上課）

修士論文はまだまだですね。（碩士論文還沒寫完）

日曜日のデパートはかなりの人出だ。（星期天百貨商店人山人海）

この分で明日もたぶん雨だ。（看這樣子，明天還要下雨）

顯然，這些句子都已“だ”和“です”結尾，但仔細思考并翻譯成漢語，又都不太滿足名詞謂語句“～是～”的意思，再仔細推敲一下，反而像動詞謂語句。其實，這四個句子也可以把它們變成動詞謂語句。

授業は8時から始まります。

修士論文はまだまだ終わらない。

日曜日のデパートはかなりの人出がいます。

この分で明日もたぶん雨が降るだろう。

對此，日本語言學家奧津敬一郎先生著有《「ボクハウナギダ」の文法》一書，他認為在一定的上下文中，只要有某一前提（如發問），焦點比較明確（如談論“何を食べるか”這一話題），“だ”就可以作為謂語的代用形式，代替有關謂語。[1]奧津先生把這樣的句子稱之為“ウナギ文”。他舉出的典型例子是：

A：今晩君は友だちと雙葉で何かを食べるそうだが、何を食べるか。（聽說你今晚要和朋友在雙葉吃飯，吃什么呢？）

B：ぼくはウナギだ。（我吃鰻魚）這就是“ウナギ文”的來源。

那么，“だ”、“です”可以替代哪些謂語呢？奧津先生認為可以代替動詞（包括自動詞、他動詞、存在動詞），形容詞，形容動詞，還可以代替包括使役、被動、愿望、進行或持續等形式的謂語。[2]

三 分析與考察

筆者從本院系使用的日語教材《新版中日交流標準日本語》中，篩選了四組例句進行分析。這四組對話是典型的“”句型的運用。有提問，也有話題，回答都用“です”來替代相關謂語。具體如下，

A：小野さん、會社はどこにありますか。（森先生在哪？）

B：ええと、ここです。（在圖書館）

答句的“ここです”不能譯為“是這兒”，這兒的判斷動詞“です”代替了作謂語的存在動詞“あります”，準確的翻譯應該是“在這兒”。還有一點也值得注意，日語的判斷動詞“です”比漢語的“是”有更為廣泛的含義。[2]

A：森さんは毎日何時に起きますか。（森先生每天早上幾點起床？）

B：いつもは7時ごろです。（七點起床）

對于提問，完整的回答應該是“わたしはいつもは 7時ごろ起きます”，在這里卻用“です”代替了謂語動詞“起きます”。前提是部分已經明確的內容，回答問題時不需要重復，這樣的表達更加簡潔。

A：試験はいつ始まりますか。（考試什么時候開始呢？）

B：來週の木曜日です。（從下周四開始）

基于同樣的道理，對提問應該回答是“わたしはいつもは7時ごろ起きます”，這里用“です”代替了謂語動詞“始まります”。

A：何で帰りましたか。タクシーですか。（怎么回去的？坐出租車？）

B：電車です。（坐電車）

同上，完整的回答應該是“電車で帰りました”，在這里用“です”代替了謂語動詞“帰りました”。

再來看一下六組句子，又可以得出什么樣的結論呢？

わたしは貴州だ。

わたしは貴州で生まれた。（我出生在貴州）

城西堤線季郎至趙官佐，3m以內均為中粉質壤土，灰黃色，稍濕～濕，可塑，除0.5m耕植層外，以下土層質量較好。

おや、雪だ。

おや、雪が降っている。（哎呀，下雪了）

あっ貓だ。

あっ貓がいる。（啊！有貓）

子どもがスプーンだ。

子どもがスプーンで食べる。（小孩用勺吃飯）

桜は上野公園だ。

桜は上野公園がうつくしい。（櫻花還是上野公園的最漂亮）

わたしは音楽だ。

わたしは音楽が上手です。（我擅長音樂）

通過觀察分析可以看出，判斷動詞在替代謂語的同時，也替代了格助詞「で」、「が」。侯仁鋒在《助動詞》一書中曾提到：按生成語法的規則，格助詞「で」，「が」「から」等要去掉。[1]總之，日語中的判斷助動詞“だ”、“です”在特定語境下可以替代體言后續的助詞和相應的動詞、形容詞等用言，構成一種言簡意賅的表達方式，這種用法多出現在日常會話中。[3]

上述情況基本上都是“だ”、“です”替代動詞接在名詞之后。除此之外，還可以接在副詞后替代某一動詞。例如，

たくさんだ。

たくさん食べだ。（我吃了很多）

その著物は花子ちゃんにぴったりだ。

その著物は花子ちゃんにぴったりしている。（這件和服很適合花子）

像這樣的句子，要注重其語言環境，從上下文著眼，或者從搭配、習慣上來分析判斷。例如，

A：わたしは夏休み中國へは行きます。韓國へは行きませんよ。あなたはどこへいきますか。（暑假我要去中國，不去韓國，你去哪？）

B：ぼくはアメリカだ。（去美國。）

很顯然，回答隱藏的含義是“ぼくはアメリカへいきますか。”再如，學生はいま英語の授業だ。

在這個句子中，通過“いま”和“英語の授業”這兩個信息，可以判斷出“だ”替代的是“を受けている。”，所以整個句子完整的表達是“學生はいま英語の授業を受けている。”

結 語

綜上所述，判斷助動詞“だ”、“です”在“ウナギ句”中的用法是十分多樣的，要掌握其用法就必須對此有一個較為全面的、深入的理解。當然，以上的分析也還有諸多的不足和值得探討的地方，作為日語教師，在教學中要不斷的發現和總結，把各種用法系統的聯系在一起，以便更好的改善這一環節的教學。

[1]侯仁鋒.助動詞[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8.

[2]新版中日交流標準日本語初級:上冊[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

[3]王蕾.關于「です」的教學探究——從誤用分析談起[J].佳木斯教育學院學報,2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