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昌軍 劉芳平 汪宏波 覃大衛
(張家界市人民醫院新生兒科,湖南 張家界 427000)
新生兒肺出血28例臨床分析
田昌軍 劉芳平 汪宏波 覃大衛
(張家界市人民醫院新生兒科,湖南 張家界 427000)
目的 總結新生兒肺出血的發病原因、治療要點及預后,為防治新生兒肺出血提供依據。方法 對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本院新生兒科住院的2918例患兒中確診為新生兒肺出血28例患兒的臨床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所有患者發現肺出血后立即給予氣管插管,出血量相對大,導管內比較多出血者吸引保持導管通暢,立即給予1:10000腎上導管腺素0.5 mL/kg,白眉蛇毒凝血酶0.5 u氣管內滴入,復蘇囊加壓給氧3~5 min后再予機械通氣,其后視出血情況每2~6 h給予同等劑量腎上腺素氣管內滴入以加強止血和保持導管通暢。根據其原發病的不同分別給予相應處理,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NRDS)者給予肺表面活性物質滴入;合并氣胸者,視其氣胸的多少給予穿刺抽氣或閉式引流。所有患者均給予輸血漿,嚴重凝血障礙者輸冷沉淀,貧血者輸濃縮紅細胞,低血壓者給予生理鹽水擴容,所有患者均給予多巴安0.3 μg/(kg·mim)持續泵入以改善微血循環3~4 d。結果 28例患者中死亡6例,其中3例患者,因家長不配合而放棄治療,病死率21.43 %,全部病例均輸注血漿,其中1例出血嚴重的早產兒輸血漿6次,冷沉淀3次,濃縮紅細胞3次,肺表面活性物質150毫克/(千克·次),共3次。存(HIE)活患兒中支氣管肺發育不良2例,頭部CT顯示顱內出血12例,新生兒缺氧缺血性腦病17例。6例合并氣胸者全部治愈。結論 胎糞吸入綜合征(MAS)、NRDS及肺部感染為新生兒肺出血主要原因,不排除與肺泡表面活性物質使用有關,機械通氣治療氣道管理是關鍵,低血者給予生理鹽水,早期擴容穩定血壓是必須,及綜合治療,有凝血障礙輸血漿是有效措施,輸冷沉淀效果更明顯。大量肺出血及合并氣胸者,給予穿刺抽氣或閉式引流仍有成功救治機會。
新生兒肺出血;機械通氣;止血
新生兒肺出血,多見于新生兒早期,常發生在一些嚴重疾病的晚期,是新生兒主要的死亡原因之一。隨著新生兒重癥監護技術的發展,其發病率有所下降,但肺出血病因和發病機制復雜,早期診斷和治療比較困難,肺出血的病死率仍高[1]。因此,筆者對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本院新生兒科住院的2918例患兒中確診為新生兒肺出血28例患兒的臨床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旨在總結新生兒肺出血的發病原因、治療要點及預后,為防治新生兒肺出血提供依據,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28例新生兒肺出血中,男16例,女12例;胎齡<37周10例,≥37周18例;出生體質量<1500 g7例,<2500 g 4例,≥2500 g 17例;剖宮產12例,陰道分娩16例;1分鐘Apgar評分≤7分13例,其中≤3分8例,>7分15例;羊水Ⅲ度污染13例,無污染15例;發現時間<24 h 17例,24~48 h 6例,>48 h 5例;使用肺表面活性物質11例,其中使用3劑肺表面活性物質1例。
1.2 診斷標準
采用2001年中華醫學會兒科學分會新生兒肺出血的診斷標準[2]:患兒于病程中出現呼吸困難、發紺、肺部濕啰音、其中從口腔、鼻腔或氣管導管流出或吸出血液,經皮氧飽和度低于80 %。胸部X線涉及2個肺葉以上的斑片狀陰影,并排除以下情況:①吸痰時有鮮紅色血液,無發紺、呼吸困難、經皮氧飽和度85 %以上,胸部X線未顯示2個肺葉以上的斑片狀陰影。②原發病為先心病、DIC、出血性疾病的患兒。
1.3 臨床表現
所有患兒均出現發紺、呼吸困難、肺部濕啰音、經皮氧飽和度低于80 %。其中從口腔、鼻腔或氣管導管流出或吸出血液28例,血壓下降(收縮壓:足月兒<50 mm Hg,早產兒<40 mm Hg)20例。血氣分析結果:所有患兒PO2均低于50 mm Hg,PCO2高于5 mm Hg 12例。胸部X線涉及2個肺葉21例,3個肺葉5例,4個肺葉2例。
1.4 治療方法
①所有患者發現肺出血后立即給予氣管插管,出血量相對大,導管內比較多出血者吸引保持導管通暢,立即給予1?10000腎上導管腺素0.5 mL/kg,白眉蛇毒凝血酶0.5 u氣管內滴入,復蘇囊加壓給氧3~5 min后再予機械通氣,其后視出血情況每1~3 h給予同等劑量腎上腺素氣管內滴入以加強止血和保持導管通暢。根據其原發病的不同分別給予相應處理,5例NRDS者給予肺表面活性物質150~200 mg/kg滴入,大量出血者,待出血緩解后執行,以防因再次大出血時需吸引而浪費藥物。6例合并氣胸者,視其氣胸的多少給予穿刺抽氣或閉式引流,氣胸壓清肺<30 %保守治療,30 %~60 %之間者穿刺抽氣,>60 %者行胸腔閉式引流[3]。②機械通氣治療:均給予常頻機械通氣PIP 24~32 cm H2O,PEEP 6~10 cm H2O,I:E1:1~1.5,FIO2:0.6~1.0。存活者機械通氣3~9 d。③止血治療:所有患者均給予白眉凝血酶0.5 u靜注每日一次,共2~3 d,止血敏100 mg/kg每日2次共7 d。④其他:所有患者均給予輸血漿,3例輸冷沉淀5 mL/kg,18例輸濃縮紅細胞,低血壓者給予生理鹽水擴容10毫升/(千克·次),共2~3次。所有患者均給予多巴安0.3 μg/(kg·mim)持續泵入以改善微血循環3~4 d。
1.5 統計學處理
計數資料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表1 顯示有無MAS、NRDS、肺部感染及機械通氣>3 d為新生兒肺出血的主要原因(P<0.05)。28例患者中死亡6例,其中3例患者,因家長不配合而放棄治療,病死率21.43 %,全部病例均輸注血漿,其中1例出血嚴重的早產兒輸血漿6次,冷沉淀3次,濃縮紅細胞3次,肺表面活性物質150毫克/(千克·次),共3次。存活患兒中支氣管肺發育不良2例,頭部CT顯示內出血12例,HIE17例。6例合并氣胸者全部治愈。
新生兒肺出血是一種急危重癥,多發生于原發疾病的晚期,治療難度大,病死率高,本組28例中5例死亡,病死率達21.43 %與文獻報到22 %[5]相吻合。新生兒肺出血病因復雜,目前仍未完全闡明清楚,可概括為缺氧性和感染性肺出血肺兩類。缺氧可致肺血管痙攣、肺血流減慢、肺組織缺氧,誘導血管內皮細胞生長因子(VEGF)表達增強導致肺血管通透性增加而發生肺水腫,若肺組織持續缺氧,縮與舒血管因子分泌失衡,降鈣素基因相關肽及NO的調節分泌,不足以制約內皮素-1的強烈縮血管作用,導致肺血管內皮細胞(PVCE)強烈痙攣、肺動脈高壓而發生缺氧性損害,同時少量生成氧自由基(OFR),反過來攻擊PVCE生物膜,最終導致肺血管壁結構破壞而發生肺出血。當細菌毒素進入機體后,腫瘤壞死因子(TNF)-α白細胞介素(IL)-1、8等炎性因子過度釋放,由核轉錄因子介導的TNF-α在肺組織迅速升高,誘導白細胞遷移,OFP等釋放,導致毛細血管滲漏、肺組織結構破壞、紅細胞滲出、進而發生肺出血[4]。本組資料顯示有無MAS、NRDS及肺部感染是新生兒肺出血的主要原因,各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是否合并氣胸只要正確對預后無影響。本文中5例機械通氣3 d后發生肺出血占17.9 %(5/28)與文南報道51 %[5]不相吻合,且5例患者均合并嚴重MAS,NRDS或和肺部感染,可能與本組病例數少有關,亦不排除使用機械通氣參數不盡相同,與肺保護性策略有關,文獻報道,高潮氣量通氣可能縮短血漿凝血時間,減少抗凝血酶含量,同時增加組織因子,XA因子及凝血酶的含量[6],因此機械通氣對肺出血的影響值得進一步深入研究。本組資料寒冷損傷綜合征在28新生兒肺出血中僅1例,但此例患兒死亡,說明寒冷損傷綜合征重在預防,一旦并發肺出血,病死率極高。
新生兒肺出血的治療是綜合治療,包括病因治療;保持呼吸道通暢;補充血容量抗彌散性肺出血所致失血性低容量性休克;限制輸液量防止肺水腫加重;補充碳酸氫鈉糾正代謝性酸中毒;輸注血漿或冷沉淀糾正凝血機制障礙。本組有3例患者均在輸注冷沉淀后病情好轉。盡早氣管插氣管進行機械通氣,通過正壓通氣壓迫止血,改善氧合,一旦出現大量肺出血,極易造成氣管導管阻塞,給治療增加困難,同時反復缺氧,會造成其他器官的損傷,若患者反復大量出血我們的經驗是給予1?10000腎上腺素0.1~0.3 mL/kg,每1~3 h氣管導管內滴入,達到止血、濕化氣道防阻塞作用,但在肺動脈高壓的情況下應用是否適宜,則有待研究。機械通氣時PIP 24~32 cm H2O,PEEP 6~10 cm H2O安全有效,本組病例無因PIP高而發生氣壓傷,亦無因高PEEP發生二氧化碳潴留,但是一定密切觀察氣道阻力變化,若氣道阻力較前上升30 cm H2O或>150 cm H2O時吸引清理氣道。另外有2例早產極低出生體質量兒,因嚴重NRDS在使用3劑肺泡表面活性物(300 mg/kg)后出現肺出血,不排除與肺泡表面活性物質使用有關,文獻報道在左向右分流的動脈導管開放時,滴入的exPS分布不均或天然exPS制劑中存在血小板活化因子成分時,應用exPS可引起肺出血[7]。同時另有文獻報道使用和未使用exPS的早產兒呼吸窘迫綜合征,肺出血發生率無差異,超聲心動圖亦未發現PDA與肺出血有關[8]。由于本組病例數少,有帶進一步研究。
本組28例患兒有6例死亡,其中有3例因家長不配合治療而放棄,病死率較高,但經過機械通氣、止血、輸血漿、濃縮紅細胞、冷沉淀及擴容等綜合治療近80 %患兒治愈,因此筆者認為即使大量肺出血不要輕易放棄治療。做好機械通氣,氣道管理及綜合治療仍可挽救患兒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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