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金娜
【摘 要】電影《暴力云與送子鶴》故事情節短小,但是內容卻十分豐富意義深遠,字里行間不時閃現出哲理的靈光。筆者著重以20 世紀現象學的開創者胡塞爾的純粹現象學(主要是意向性意識)、海德格爾的存在現象學為基礎,分析探討短片以感性直觀為基礎,借助于動畫大師們超凡的想象力描述抽象真理,并由此激發讀者對于美和詩意的熱愛與思考,進一步闡釋了短片的哲學內涵。
【關鍵詞】現象學 直觀描述 意向性 愛的本質 存在之思
中圖分類號:G4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0407.2014.02.047
《暴力云與送子鶴》是加映短片,短短6分鐘給觀眾都帶來了關于善良、忠誠和愛的視覺感動。藍藍的的天空中有一群云朵,她們捏出一個個小嬰兒,送子鶴就負責把這些新生的生命帶入人間,給千家萬戶帶去幸福。“陰云”的使命是制造一些暴力寶寶,如鱷魚寶寶、刺猬寶寶等。這些暴力寶寶總是把送子鶴折騰的傷痕累累。送子鶴離開又回來,他的忠誠使我們落下眼淚。整個動畫沒有語言和文字,人物動作卻幽默、靈活,作者運用創造性的想像賦予了作品靈魂與世界。
一、對影片本質的洞察:經驗感知基礎上的直觀描述
根據海德格爾的理解,“現象學不是思辨,不是思想的構造,而是‘拆除隱蔽物,讓東西‘顯擺出來,讓人‘觀看的工作。被揭示顯擺出來的是意識的意向性結構”。[1]也就是說,現象學用直觀的方法去除隱藏在客體表面上的“隱蔽物”,從而“還世界以純真的原貌”,吸引人們去觀看。在影片《暴力云與送子鶴》中,作品的直觀對象是主要是云的形象和鶴的形象。陰云憨態可掬,仙鶴靈性柔情,送子鶴心甘情愿忍受日復一日的痛苦,暴力云笨拙地做著自以為能討好鶴的事,在送子鶴沒有準時回來的時候替他擔心。短短的時間里,影片通過幽默的手法和感動的細節征服了觀眾。
這份誠摯的感動和辛酸的感受,就是影片直觀效果下的知覺感受。法國現象學家杜夫海納認為“文學藝術是典型的審美經驗,是藝術作品加上審美感知而呈現的東西”[2]。波蘭現象學家英伽登也提出“文學的藝術作品一種‘意向性客體,它存在于具體個人(作者和讀者)的意向性活動之中”[3]。在作品與作者的心理活動及其個性之間存在著各種密切的關系,作品的產生可能意指著作者的根本經驗,一種世界經驗或者觀念經驗。觀賞的過程,直觀對象的意指性要求觀眾的期待視野走向這世界經驗。
二、愛的本質——詩意的藝術表達
“對象的意向性和意識的意向性,即所謂一切對象都是在意識中生成的意向對象,而一切意識都必指向意向對象”[4]。據胡塞爾的看法,意向結構背后的顯現就是本質。這種自我顯現出來的本質在上一部分已經分析到。由于意向性的指引,觀眾的在觀賞影片時知覺到的意識與觀眾內心普遍性的情感真實達成共鳴,呼喚一種認識論意義上的真實——愛的本質。
在影片的描述中,暴力云帶給送子鶴的更多的是傷害。送子鶴頻頻回頭,羨慕地看著其他云朵和鶴幸福的重逢。終于送子鶴離開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有責任需要完全的付出,愛情是需要雙方共同經營,相互包容和退讓的,一方的犧牲是不公平的。當一方堅持不下去時,并沒有放棄對對方的愛,只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此時即使送子鶴一去不返,即使暴力云永將孤獨,只是我們不滿足于此,意向性指引著觀眾期待更多,藝術的詩意表達也不能就此結束。這個時候,觀眾的期待和藝術的表達呼喚著愛,呼喚著詩意。于是有了更大的驚喜,暴力云回來了,他只是去朋友那里訴說,等他回來時會變得更加堅強。行云流水的畫面中,詩意達到了極致。
三、由藝術的沉思走向存在之思
海德格爾認為,對存在的思考就是對意義存在的思考?!耙磺写嬖诮詾楝F象……現象里蘊涵著人類的本質,蘊涵著自然的規律。”[5]所以,海德格爾認為“存在先于本質”。愛作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也是先于本質的。
讀者正是在存在的基礎上,由藝術表述的沉思轉向對存在的思考,進而得出存在的本質。在觀影的過程中,影像表述的意指行為和認識行為作為觀眾欣賞影片的中介,使觀眾陷于沉思的狀態,逐漸獲得對于被感知對象的再認識,并與先前的感知行為合為一體,不斷地豐富著對于圖畫的直觀獲得,對于表達思想的不斷的補充,從而使表述的思想不斷獲得新的意義。一部好的作品,給予我們某些層面獲得洞見的機遇——對存在的思考。畫面浸透著對忠貞的無怨無艾的憂慮,浸透著克服困難之后無言的喜悅,呈現了暴力云和送子鶴有形的世界,這是生命存在之“有”。同時,這畫面又呈現了暴力云和送子鶴在生命大地上最極致的感情,這種感情引發觀眾對存在的思考,對生命意思的探索,這是生命存在之“無”。通過探討,觀眾得出影片的“隱藏意義”:存在的意義就是生命充滿愛和美。
參考資料
[1][德]呂迪格爾·薩弗蘭斯基.海德格爾傳[M],靳希平譯,上海:商務印書館1999:118.
[2][3][4][5]朱立元.當代西方文藝理論[M].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128,134,127,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