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色的交響曲——莫奈組畫《魯昂大教堂》的藝術分析

姜 瑜

（重慶師范大學 美術學院，重慶 400050）

埃米爾·左拉曾經說：“在這些一流的印象派畫家中，我愿舉出克勞德·莫奈。他吸允我們這個時代的乳汁。在對周圍食物的禮贊中，他成長起來，并將日臻成熟。”莫奈最讓我心動的藝術作品不是稱為印象派開山之作的《日出·印象》，而是他的組畫《魯昂大教堂》系列。莫奈為了研究不同時間陽光下景物的色彩變化，他共畫了20幅這座教堂的連作，用畫干草堆和白楊樹的方法整整畫了兩年魯昂大教堂。在這一時期莫奈的畫作著重體現相同景色在不同光與大氣中所呈現的效果。下面筆者通過對莫奈組畫《魯昂大教堂》的藝術語言分析來感受莫奈用藍、粉、金等色彩在莫奈畫中譜成了一部光與色的交響曲，震撼著人們的心靈。

一、《魯昂大教堂》中其妙莫測的光線

在組畫《魯昂大教堂》中，莫奈認為光與大氣的奇幻效果比繪畫的主題重要得多。魯昂大教堂的正面有著豐富的起伏變化，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變化莫測，神秘感人，很多繁瑣復雜的細部是一般畫家不愿接觸的畫題。但是對莫奈來說，正好提供了光線反射造成的光斑效果。真正激發莫奈興趣的，并不是大教堂哥特式的建筑本身，而是投射到教堂正面上的光與影的跳動。在強烈陽光的照耀下，教堂的墻體泛出耀眼的白灰色反光，光線使教堂結構模糊迷蒙，哥特式的卷拱門窗像一只只深不可測又飄忽不定的怪眼。他依據陽光不同時刻在教堂粗糙的壁面上的投射效果，精微觀察寫生。

在畫面的處理上，莫奈并不用細膩的筆觸去詳細畫建筑的細部，而是捕捉在陽光照耀下墻面在一瞬間給人帶來的燦爛的印象。莫奈也描繪了主教堂在晴天和陰天的不同色彩表現，以及從清晨到黃昏不同景象。從黎明的薄霧畫到昏昏日落，莫奈不斷在好幾副畫布上記錄建筑物在陽光下的反射光變化。莊嚴地哥特式教堂在他的眼里成了一簇充滿色彩旋律的光的結晶，人們已經看不到建筑物本身的結構，只有一層刺眼、復雜的反射光。莫奈以對自然光色的視覺印象為依據，將瞬間即逝的色彩變化凝固在畫面上，使他神奇而輝煌地呈現出色調表情。

二、《魯昂大教堂》中模糊斑斕的色彩

在《魯昂大教堂》中，莫奈把色和光已經運用出神入化，足以制造強烈的實物感。莫奈大慨畫了20幅魯昂大教堂，他很少畫教堂的全景，而是截取立面的某一部分來畫，特別是西立面。這有點像人們用照相機把建筑物拉近了來看，然而拉近來看又不是為了看清楚墻面上繁復的細部，反而以色彩弱化了教堂的輪廓。

魯昂大教堂在莫奈的筆下變得豐富多姿：在晨曦中，大教堂呈現出帶灰色調的白；大教堂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即在藍天下映襯出黃色；灰暗的天氣里，大教堂有陰霾的籠罩；日出時分，朝霞把櫈紅與和諧的藍色灑在大教堂石頭的墻面上。而大教堂所呈現出來的棕色調，大慨屬于較為常見的和諧色彩，此時的輪廓亦比較清晰。巨大的石塊在耀動的光線和大氣中失去堅固的特質，演化成行云流水般的瞬息萬變。為了新鮮直觀的視覺效果，莫奈無暇去調顏料或者慢條斯理地分析色彩，而是創造了一種新的繪畫技法來適應瞬息萬變的大自然。莫奈準確地捕捉視覺對色彩的瞬間感受，使作品充滿了生命力和激情。

三、結語

莫奈不僅是印象派的杰出代表人物和創始人之一，他高超的繪畫技巧和獨樹一格的畫風讓世人驚嘆。他有著極好的藝術家素質：敏銳的觀察力、豐富的想象力、對色彩準確的表現力和慨括力。他善于從光與色的相互關系中發現前人從未發現的某種現象，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線與色彩上，從而找到了最適于表達光與色的明度差別變化的形式。通過筆者所談到的莫奈組畫《魯昂大教堂》，不難看出莫奈對色彩的敏感和研究的深入，幾乎沒有哪位畫家能夠對同一對象畫出如此多變幻莫測的色彩風貌，莫奈無愧于印象主義大師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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