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寧
北京市東城區教師研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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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一個早晨,老武正打算送孩子上學,剛走出樓門,卻發現車壞了。老武的腦子開始飛快旋轉:如何送女兒上學?自己如何上班?何時修車?晚上如何取車?如何接女兒放學?如何回家?最佳的解決方案是什么呢?苦思冥想中,作為信息技術教師的老武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生活中解決問題的方法怎么和計算機里面的算法那么相似呢?這不就是“生活算法”嗎?
這還真不是一個玩笑,故事里的老武就是北京東四九條小學的武健。十年前的靈光乍現,老武并沒有輕易放過,而是開始系統梳理計算機的算法和生活中的“算法”之間的關聯。就在十年前的3月,老武的第一篇關于生活算法的文章《生活中的算法 算法中的生活——談信息技術教學中的“生活算法”》發表在《信息技術教育》雜志(本刊前身)上。打那兒開始,老武一發不可收拾,相關的文章在專業期刊發了一篇又一篇。十年下來,老武的生活算法在信息技術課程研究的圈子里,早已遠近聞名。以至于生活算法已經成了老武的標簽,一提到武健,便聯想到生活算法。
其實,老武的生活算法說來簡單:就是計算機算法的生活化,兩個詞里面,算法是靈魂,生活是價值所在。以生活算法為目標的信息技術課,就是要讓學生學會用算法解決生活中的問題。但是,作為一線教師的老武在實踐中提出這樸素的觀點,可不簡單。近年來,學術界竟也出現了一股算法生活化的潮流,這就更讓人佩服老武的智慧和眼光。比如,我國科學家郝柏林和張淑譽就有一個大膽的觀點,他們認為“計算機”是一個誤用的名稱,它太容易把我們的思維限定在計數和數值運算里面,更恰當的名字應該是“算計機”,這就把諸如估計形勢、權衡利弊、做計劃、出主意等非數值運算都包含進去了。著名計算機科學家李國杰則認為,計算機科學本質上是研究做事效率和成本的“事理學”,這些觀點都與生活算法暗暗相合。而近年來頗為流行的“計算思維”概念更是頗有“生活算法”的影子。
當然,生活算法的提法本身也存有一定的問題,因為人們在日常生活中解決問題時,首要考慮的并不是如何提高效率的“算法”,而是對待問題的情感、價值判斷。事事都強調“算法”,會讓學生覺得生活的本質是“算計”。其次,生活算法若要落實到課程中,知識體系、評價方法等更如大廈般要重頭建起。
還記得2007年,我曾和武健到上海和柳棟一起研討生活算法。柳棟提到最多的就是“奧卡姆剃刀”原則,除非真有必要,否則盡量不增加新的名詞、概念。這以后,我感覺武健的研究起了變化。他放緩研究的速度,寧愿停下來多反思自己;他淡看同行的追捧,寧愿一個人踽踽前行。不急功近利,不宣傳炒作。正如武健自己的期望:讓生活算法像路邊的野花一樣,默默地成長。但我相信,武健如能以這樣平和的心態去面對下一個十年、二十年,他的生活算法一定會像袁枚的詩中所說的:“苔花如米小,也學杜鵑開。”我們期待著。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