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為何互相打理毛發？

薄云婭

我們經常看到猴子們彼此打理毛發的照片，互相挑挑虱子、互相梳理梳理等等，尤其是泡溫泉的猴子。事實上，不僅是猴子，狒狒、猩猩什么的也有類似的行為。例如，一項研究表明，狒狒大概要花費17%的時間來“互相理毛”。它們“理毛”僅僅是為了清潔身體嗎？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比如狒狒，它們只需要花費1%的時間就夠了。那么，它們為什么經常這么做呢？

理毛增進感情

研究者發現，當恒河猴或者大猩猩撥弄伙伴的毛發時，它們不僅是在幫助同伴除去自己夠不著的地方的污垢或是寄生蟲，其實也在進行著更為深刻的社會交流。換句話說，這種“相互理毛”的行為具有更為深刻的社會學意義。可以說，在大猩猩群里，“理毛”是生活中“服務市場”的“貨幣”，它們在社會交往中流通——既可以用這種行為來彰顯社會等級，也可以以此促進彼此之間的感情、緩解內部矛盾。比如，猩猩更愿意同給它梳理過毛發的同伴分享食物。

研究者還見過更有趣的一幕：兩只黑猩猩在打斗中陷入僵局，它們怒目相對，但誰都不肯先出手。就在兩者僵持不下時，一只雌猩猩現身了。它先為一只猩猩打理毛發，然后再為另一只打理，如此反復循環。結果，最后兩只雄猩猩出乎意料地“和解”了，都放松了下來。這有點類似于人類行為中的“勸架”行為，不過，因為它們沒有語言，所以“打理毛發”的行為便擔當了這一重任。而如果這種行為能與人類語言相互媲美的話，就很容易看出它的重要性了。

可是，打理毛發的動作為什么能舒緩動物緊張的神經呢？因為理毛的行為刺激了大腦，使大腦產生了一種可以降低心率、緩解緊張情緒的化學物質——內啡肽。而且，不僅“享受”這項服務的猩猩腦內會產生這種物質，為其實施服務的猩猩腦內也能產生內啡肽，像那只大膽去“維和”的雌猩猩，它自己同樣能感覺到比之前放松多了。

其實，所有的靈長類動物，包括人類，都需要社會性的接觸，人類同樣有類似的行為。

人類的“理毛行為”

因為人類已經在進化中失去了絕大部分的體毛，所以人類失去了互相“理毛”的機會。不過，人類找到了許多替代這一行為的方法。而有一種想必你已經從上面的例子里猜到了，那就是語言，其實更確切些說是“閑聊”。閑聊與動物間打理毛發的行為一樣，它能讓我們感到輕松，進行更好的交流。而我們顯然也更愿意與在一起聊得開心的人分享各種物質。

除了閑聊，人類一些社會性肢體接觸同樣也能發揮效用，甚至有時比隨便聊聊更加管用，比如，一個善解人意的擁抱、臉頰的相互貼近或是簡單地拍拍對方的肩頭等等，都能表現出巨大的感染力。而且，相比閑聊這種形式，肢體接觸會讓人腦中產生更多的內啡肽，讓人感到快樂與放松。因此有人說，皮膚是一種社交器官。關系越近的人，互相觸摸皮膚的機會就越多，最典型的就是情人和夫妻，他們之間用最熱烈的皮膚接觸來表達親熱之情。

人類的“理毛行為”能給人們帶來非常大的好處，尤其是皮膚接觸。這方面的事例可謂是不勝枚舉，與來用餐的客人有禮貌地握握手，他會付給你數額更大的小費，而與遠房親戚來個擁抱，你們很快就會打得火熱……另外，“理毛行為”還可以用來幫助我們緩解兩性關系。美國心理學家發現，用手指溫柔地為伴侶整理頭發，或者用手輕輕為其擦拭淚水都能使兩人的親密關系得到加強，并且，還能增加兩人相處時的浪漫氣氛。

“理毛行為”能帶來這么多好處已經很不錯了，但這與它給早產嬰兒帶來的好處相比就小得多了，對于一個早產的嬰兒，“理毛行為”可能關乎到他們的生死。研究發現，缺少親人親密接觸的早產兒，他們的死亡率會更高，而且，即使他們僥幸生存下來，也難免常常懷有恐懼感，而且他們的免疫力也要比經常與母親有肢體接觸的更低。因此，現在最流行的保護早產嬰兒的方法是“袋鼠式”看護法，讓父母們長時間將嬰兒抱在懷里，這既可以達到讓嬰兒獲得最佳看護的目的，又能很好地緩解育嬰室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