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教師寫下水文

今年是筆者高中教學的第二輪，這一屆生源很差，自己也就動了想下水的念。一來想了解作文的真正寫作難度，另一方面也給學生樹立好的榜樣，更好地陪伴學生成長。

有次作文題目《疼痛》，提示語：“疼痛，是一種由疾病或創傷引起的使人難受的感覺……”這是學生進入高中后的第一次考試，所以這些要求都算很合理，首先要讓他們進行如何訓練。

審題時，筆者主要考慮的是提示語中的“疼痛，是一種由疾病或創傷引起的使人難受的感覺”。“在日常生活的體驗中，疼痛往往與害怕、憎恨、懊悔、悲觀等連在一起，使人望而生畏”和“生命向往歡樂，疼痛卻自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確定為作文的立意。

下面是筆者的第一篇真正意義上的“下水作文”。

疼 痛

下了晚自習，抬頭仰望璀璨的星空，早已沒了過去的欣喜。去年以來，一股沉重一直縈繞心頭，疼痛，無法拂去。（首段點題，疼痛是一種心里的創傷，交待時間地點，環境描寫反襯自己雜亂的心緒。）

拐彎到了家里，兒子早已酣睡，媽媽一個人斜靠床頭看綜藝節目，見我到家，忙下床關了電視（媽媽的細微動作，細節描寫，可見對我的體貼）。我心里猛地一酸，這個一直以來都圍繞我轉的女人，心里要有多少的愛才能對我如此傾心，不離不棄。她忍心爸爸退休后一人在家，也要照顧好我和兒子。（我對媽媽的感恩，為下文不懂得如何宣泄情緒埋下伏筆。）她的心，我都懂，只是從未表達愛意。

睡在床上，媽媽和我探討對兒子的教育問題，說我太嬌慣兒子，吃飯的時候也會開動畫片給他看；該給他教訓的時候，我在一旁不吭聲；又怪我經常甩兒子嘴巴，打得他有次嘴角青腫。我呢，卻怪她性子太暴，脾氣太大，嗓門太高；兒子吃飯是慢，但經過一年的教育，已有很大的改觀，可她卻想一蹴而就，怪她太嚴。（我和媽媽在教育兒子問題上意見相左，為下文我的宣泄情緒埋下伏筆。）

兩人越說越激動。我一直都知道媽媽雖是五十開外的人，卻是一個有小孩兒脾氣的人，要哄她開心。可一直郁結在心中的疼痛此時一下子彌漫開來，無法收拾。（再次點題，點出心里疼痛的創傷。）

我告訴她，因為論文的事情，自己一直以來都很不開心。暑假因為怕她太累，所以一個人帶著兒子，再加上老公店里的雜事，自己身心俱疲。論文之事，雖然已到議事日程，可總是因為資料沒有找全而遲遲不見開工，自己心里也很郁悶，很痛（再次巧妙點題），甚至想到最可怕的終結（疼痛的創傷，很受傷）。但一有這個念頭，立馬就會想到她和爸爸，兒子和老公，因為他們是我至親至愛之人。我已長大，要負起自己的一份責任，但這一點我沒告訴她。（點出疼痛的意義，暗扣作文提示語的“對人類的生存與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生命向往歡樂，疼痛卻自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

窗外圍墻內，紡織娘在細聲鳴叫，屋內媽媽低聲啜泣，而我則是無眠。（再次環境描寫，烘托人物心情。）想想，還是勸她，我會改，我的痛處只有自己來收拾。（再次暗點提示語中的“生命向往歡樂，疼痛卻自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

媽媽和爸爸為了我和兒子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和讓步，而我自己雖然推脫兩個班太苦太累。其實想想，心態很重要。如果現實無法改變，我只有改變自己。疼痛只是一時，斬斷顧慮，克服困難，我才能開心地重新上路。（再次點出疼痛的價值和意義。）

自己的路，只有自己去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必須自己艱辛地耕耘好。（化用蘇教版必修一張潔散文《我的四季》里的句子的意思，給學生很好的示范，教給他們如何很好地學以致用。）論文，只是一道坎；兒子，我要陪他快樂成長；學生，我不能誤人子弟；父母，我要贍養好。邁過這道坎，即使疼痛萬分，也是化繭成蝶的必經過程。（再次點題，扣住提示語，點出疼痛的意義。）

每次考試，筆者都是和學生一起做試卷的。這次作文從10點鐘開始審題立意，確定謀篇布局然后動筆的，10點半就寫完了，半個小時，可謂一氣呵成。

自己感覺也很不錯，畢竟是自己最近心聲的真實寫照，所以先就能很打動自己，當然作為考場作文，自然也能打動閱卷老師。

評講時，筆者讀了自己的作文，權當拋磚引玉。學生聽了也很感動，并未因老師的“弱點”而苛求老師，反而覺得師生距離更近了。老師是真正地坦誠相待，真正地陪伴他們一路成長，其實這種同心攜手的感覺最好了。

耿靜靜，教師，現居江蘇如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