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射系統在小句復合體級階上的研究概述

張宇

摘 要： 投射系統作為系統功能語法的重要內容，是Halliday在小句級階上提出語言三大元功能后，對小句復合體研究的新內容。投射系統是一種語義功能關系，不僅使語言具有了極強的描述力，而且很好地解釋了語篇和口語中出現的直接和間接引語等語言現象。對投射系統的研究已經在眾多專家學者的努力下取得巨大的進步。本文以Halliday的理論為基礎，整理了投射系統的相關理論，并且回顧了我國的研究情況。

關鍵詞： 小句復合體 投射系統 研究概述

功能語言學致力于解決語言與語言使用方面的問題，最終目的是建立功能語義學和“意義系統”，實現對意義的普遍描寫（黃國文2010）。在系統功能語法中，系統與結構是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中的兩個重要的語法概念。結構是指語法的表層現象，即語法形式；系統講的是語法的深層概念，即語法的意義和關系。在功能語言學中，主要強調小句這一結構形式。并就小句這一結構提出語言的三大元功能：篇章功能、經驗功能和人際功能。可是，真實的語篇并非單純的小句結構，而是通過小句與小句之間的語義關系，推動事件及語篇內容的發展。在超句結構中，小句通過邏輯語義關系連接在一起，形成小句復合體。小句復合體是小句層次上基本句法單位小句的延伸現象，屬于小句層次。

Halliday（2000）認為：“從書寫的角度來講，一個句子可以定義為一個小句復合體。小句復合體將是我們在小句以上唯一承認的語法單位。”Halliday區分“句子”與“小句復合體”這兩個概念，便于避免“句子”這個概念帶來的歧義：句子是書寫的成分，而小句復合體才是語法的成分。在語言系統中，小句的關系可以理解為功能語義之間的關系。相互依存和邏輯—語義兩大精密系統決定小句復合體的構建，前者屬于一種“排列”系統。

在邏輯—語義關系當中，任何關于小句關系的句子都可以將其劃分為擴展和投射兩個子系統。擴展是指次句通過闡述、發展和提升手段，延伸主句的內容。在系統功能語法中，Halliday（1994：250）將投射定義為小句間的這樣一種邏輯—語義關系，其中“一個小句的功能不是對（非語言的）經驗的直接表述，而是對（語言的）表述的表述”，這種關系“總是存在于過程之間——其中一個過程為思維或言語過程，而另一個過程（任何類型均可）則被它思維化或言語化了”（Halliday 1994：290）。為了說明這一點，看例子：

a.she said，“I have never made such a mistake”.

b.she said that she had never made such a mistake.

例子中的兩個小句復合體都涉及兩個過程：前者是言語過程，后者是動作過程；前者是對語言經驗的表述，后者是對非語言表述的表述；前者是元現象，后者是現象。Halliday（1994）借用畫法幾何學的術語“投射”來描述這種小句復合體內部的邏輯語義關系，并認為a和b的區別在于前者為并列投射，后者為主從投射。

對投射進行系統研究的代表人物有：Halliday、Matthiessen、Thompson、胡壯麟等。投射研究主要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主要以功能語法為框架對投射的基本概念、投射復合小句之間的內容特征等進行研究。第二階段是以Halliday與Matthiessen合作修訂的系統功能語法第三版（2004）為標記的投射理論，系統的思想被納入進來。他們提出：各種不同的投射涉及三個系統：①投射層次。②投射模式。③投射的言語功能。Halliday（1994：250～273）區分了三種主要的投射類型：報道、思想和事實，并深入討論了英語中存在的五種投射現象：言語和思想；物品和服務；提供和命令；自由間接引語和嵌入話語。

黃國文教授在小句復合體的研究基礎上，對復合體在動詞詞組這一級階上進行了研究，其目的在于演示功能句法分析的方法。丁建新教授在Halliday研究的基礎上，確認投射系統下屬的并列、主從、事實三個子系統，并圍繞命題/提議、話語/思想、后置修飾語/領頭等變量構建投射系統的第二、三級子系統。丁素萍和舒偉教授將投射理論與兒童文學結合在一起，進行跨學科研究的嘗試。全文采用文本定性和定量分析結合的方法，從投射層次、模式和言語功能三個子系統角度對《愛麗絲奇境漫游記》主人公的言語過程進行分析，以揭示小說的魅力及投射系統體現的描述力。

縱觀全部文獻發現，在投射理論上已經取得豐碩成果。可以總結為兩大方面：第一，就投射理論本身而言，丁建新教授重新建構了投射系統，明確了三大子系統，平行、并列和嵌入在詞組復合體這一級階上論述了動詞詞組的投射現象。第二，丁素萍教授能夠在曾蕾教授的基礎上，將語篇的文體拓展到文學特別是兒童文學上，這對投射理論的描述力是一種新的嘗試。

參考文獻：

[1]Halliday，M.A.K.C.M.L.M Mathiessen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3rdedition）[M].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4.

[2]黃國文，辛志英.功能語言學通論[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1.

[3]丁建新.英語小句復合體投射系統之研究[J].現代外語，2000.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