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蕾
1
一路走過去,發現一些有意趣的地名。
淇水。似乎看見河邊亭亭美人兒,古時的離情和愛戀寫進《詩經》,從此“淇”就有了許多蘊涵。
過風樓。低矮小樓上,兩人對酌很好,獨自品茶也很好,聽一聽穿堂的風聲。
孤獨廟。半山腰,扭頭可見孤零零的廟宇,它有攝人心魂的力量。其實世上哪株小草哪個人,不是孤獨的?
途經藍田,樹綠水近,山也親昵地貼過來,靜日暖暖玉生煙。那一年,我慢慢地從同里鎮的石皮弄堂踱出,在三元橋附近點了杯清茶,然后盯著碧玉樣的水流不肯動彈。彼時,身后傳來另一孤旅者與店老板的談話,那旅者正娓娓述說她的,天涯踏遍紅塵。
尕海。花湖。坎布拉。贊普林卡。迭部。每個名字望久了都會生出異樣感,它們有不重復的傳說或深意。
她說:你干脆變一粒石子呆那里算了。
我說:嗯,不錯的建議。
隔日醒來,寺堂檐角上灰鴿子撲棱著羽毛,石子的夢想瞬間被改變:我想是起落天地間的鳥類,打開翅膀隨風流浪,收攏羽翼又和風一起睡去。
2
穿山而過,工業的無孔不入帶來驚悚。這樣的想法冒出來時,高聳的煙囪回我以不屑:你呀,杞人憂天。
千面一孔的樓房斜睨著漸漸廢棄的窯洞,繁忙的開發場景,滾落路邊的碎石,截開的草原隔路對望。唉,到底誰該冷笑誰?
塔爾寺內,磕長頭的信徒會讓每個人的心產生震波。有一天,這些會不會消失?當我們更多的侵入以后,少數民族加快漢化的腳步。殿堂外,站著表情肅穆的我,匍匐著虔誠的佛教徒:高原的陽光一瀉到底,菩提枝葉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