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春玲
摘 要: 隨著網絡的普及和發展,“網絡暴力”逐漸成為一個不可忽略的話題。本文從網民心理視角出發,運用傳播心理學原理,深層次解讀網絡暴力的成因,從根源上遏制網絡暴力的發生。
關鍵詞: 網民 網絡暴力 心理成因
從2005年開始,隨著“高跟鞋虐貓事件”、“魔獸銅須事件”、“史上最毒后媽”等一系列事件的接踵而來,一個新的名詞出現在公眾眼中——網絡暴力。網絡暴力就是網民針對比較極端的事件,以道德的名義,以暴力語言為載體,憑借人肉搜索等方式,惡意制裁、審判當事人,并謀求網絡問題的現實解決,但事件發展到最后往往變得非理性,給事件當事人造成精神重壓,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
本文旨在從傳播學角度出發,依據傳者—媒介—受者的傳播模式,研究網民在網絡暴力事件中是如何既承擔傳者又扮演受眾的。在此基礎上,運用傳播心理學原理,結合案例分析網民產生心理網絡暴力的深層次原因。
一、網絡暴力中網民的心理成因
網絡暴力事件往往就是網民懷著對現實不滿和道德審判的心理,針對社會上某一事件進行的宣泄。另外就是現代社會人們更加期盼被社會認同,想要獲得更大的話語權,因此爭當“意見領袖”。當然,這中間也不排除一部分人純粹只是為了發泄自己的壓力和負面情緒,人而進行的狂歡惡搞和娛樂。
(一)網民心理宣泄的需要
網民針對某一社會事件,在互聯網這個開放的平臺上進行傳播和評論,網絡的虛擬性和匿名性,使它成為一個很好的宣泄平臺,更好地滿足了這種宣泄需要。網民不必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任何責任,通過這個渠道網民以暴力語言為載體,用人肉搜索的方式,在社會事件中打著替道德替天行道的旗幟,發泄和掩飾自己的壓力與不安。
(二)網民“意見領袖”欲增強
“意見領袖”是指在人際傳播網絡中經常為他人提供信息,同時對他人施加影響的“活躍分子”。他們具有主導網絡輿情的權威地位,用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獲取信息,采取主動發帖,及時表達和評論對社會與公共事件的態度和看法,帶頭為社會弱勢群體和個人利益講話,以此獲得社會成員的好感與信賴。還有一部分網民為了對他人施加個人影響,隨心所欲地用言辭的出軌、觀念的冒險這些標新立異的方式獲得關注,且往往置傳統和權威于不顧。這些出格的表達只為取得一種放松,以此獲得社會大多數人的關注與認同。
(三)道德審判的傳統
中國人歷來有道德審判、道德私刑的傳統。引發網絡暴力的事件大多是現實生活中較為極端的事,或反道德倫理,或反人性。“高跟鞋虐貓事件”中的女主角用高跟鞋踩踏動物;“魔獸銅須事件”中的大學生與有夫之婦的婚外情;“史上最毒后媽”事件……這些都是人們不能接受的。然而這些事件又都處在道德與法律的邊緣地帶,這時,網民們就會受自我認同的道德催眠,受非理性的情感驅使,將自己自動升級為道德審判者,進行所謂的“替天行道”。從道德的捍衛者變成道德私刑的施加者,網絡暴力由此產生。
二、網絡暴力中網絡媒介的被濫用
網絡以其隨時性、公開性、虛擬性、匿名性、互動性等特點成為民眾最大的信息發布平臺。網民利用這個平臺,獲得了更大的話語權。但也因為網絡的特性,肆無忌憚地暴露自己低劣的欲望需求。
(一)網絡傳播優勢滿足網民的媒介需求
網絡的開放性、自由性和匿名性,以及把相關權利向普通網民轉移弱化的特點,使其給予人們的公共空間幾乎是不受限制的,無論是精英還是一般的民眾,都能對一些問題直率地發表自己的看法。在網絡上,不僅人人都有表達的機會,而且由于傳播快、傳播范圍大的特點,往往會取得“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效果,對社會輿論產生了重大影響。
(二)網絡的特性助長了網民的僥幸心理
互聯網天然的虛擬性質和相對自由的言論空間,使得人們可以隨時隨地相互聯系發表意見,各種平時被壓抑的不良欲望在此時開始顯現。網民們在參與一個社會事件時,會感覺他們都是“無名的大多數”,原因是網絡隱蔽了其身份,傳播的時間地點不受限制,傳播速度與更新快,所以網民們可以無所忌憚、為所欲為。
(三)網絡成為網民表現“本我”的平臺
新浪微博上一個網民為“郭美美Baby”的20歲女孩,在網上公開炫耀自己“住大別墅,開瑪莎拉蒂”,其認證身份是“中國紅十字會商業總經理”。對此引發很多網友對中國紅十字會的非議,人們對紅十字會這個慈善組織的慈善性質開始懷疑,緊接著就是對捐款去向的追查。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論認為,人格結構分為本我、自我和超我三部分。超我接受社會道德原則和行為規范的約束,本我是最原始的部分,包括以性沖動和侵犯沖動為主的本能沖動。本我受“求樂原則”支配,追求享受,這種享受就包括被關注,就可以解釋郭美美的自曝行為。雖然個體在生理方面的差異是存在的,但好奇感、探究及窺私的“求樂心理”則是人的共性。
三、網絡暴力中作為受眾的網民的心理成因
網絡暴力事件往往是因為網民參與一個社會事件,組成一個群體,接受群體暗示和群體壓力,并受群體心理、從眾心理和逆反心理的三重影響,還有傳統法不責眾心理縱容的獵奇窺私,這些都不可避免地引發了網絡暴力。
(一)網民的從眾心理
現實生活中,當個人缺乏自信或冷靜判斷時,往往會產生從眾心理,改變原來的觀點和意見。“人云亦云”、“隨大流”,以尋求一種集體認同的安全感。
(二)網民的逆反心理
隨著人們對言論自由的要求的日益提高,有些人認為越是不被允許傳播的言論,就越是真實的、觸及事件核心的言論。部分具有懷疑逆反心理的受眾,他們認定傳統主流媒體維護的都是官方政治權威,因此只要抓住社會上一個可以詬病的事件,他們就會咬住不放、猛烈抨擊。“藥家鑫事件”之所以會引起這么大的轟動,就是因為謠傳藥家鑫是富二代,所以網民比傳統媒體反應更激烈。
(三)網民的集體無意識
在網絡暴力中,參與者之間相互影響,具有共同的情感感受和目的,形成了一個暫時而非常有凝聚力的集體,是典型的群體行為。由于網絡媒體的特殊性,網絡上的主體群體極化傾向更為普遍和明顯。
在娛樂圈甄子丹與趙文卓的罵戰中,舒淇發了一條微博表示甄子丹很“敬業認真”,卻遭到網民的網絡圍攻,將舒淇卷進口水戰,更有網友將舒淇早年的艷照扯出,進行人身攻擊。舒淇為此刪除所有微博、取消關注。在“舒淇刪博事件”中,網民就是一個集合的群體。
網絡作為一種新興媒介,預示著未來媒介的走勢。公眾對網絡輿論發揮的社會監督作用還有很高的期許,未來網絡輿論也會繼續發揮其巨大功能。與之相伴的網絡暴力也不可避免。從心理層面研究了解網絡暴力的根源,可對癥下藥地控制網絡輿論的負面作用。
互聯網雖然是虛擬化的平臺,但網民的行為是現實行為。網民應當學會控制自己的不良心理情緒,提高個人道德素質和法律意識,這樣,才能更好地發揮網絡輿論的社會監督的建設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