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曉梅
(中共蚌埠市委黨校 馬列教研室,安徽 蚌埠 233040)
論社會企業體現的社會救助功效之新理念新思路
葛曉梅
(中共蚌埠市委黨校 馬列教研室,安徽 蚌埠 233040)
社會企業是20世紀80年代,興起于歐美國家的一種新的組織形態,以解決社會問題為宗旨,以社會公益為使命,運用商業運作模式,實現社會資源的優化整合,創造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共贏。它既有別于政府、企業,也有別于非營利組織,是一種介于公益和營利間的企業形態,是社會公益和市場經濟有機結合的產物,也日益成為解決社會問題促進社會發展的一種新機制和社會救助的新理念、新思路的產物。目前我國的社會企業發展還處于起步階段,應從完善法律環境、政策支持、資金扶持等方面支持社會企業發展。
社會企業;社會救助;非營利組織;社會組織;創新
社會企業是一種體現了社會創新理念的新型組織形式。社會企業以解決社會問題為宗旨,以社會公益為使命,運用商業運作模式,實現社會資源的優化整合,創造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共贏。它既有別于政府、企業,也有別于非營利組織,是一種介于公益和營利間的企業形態,是社會公益和市場經濟有機結合的產物,也日益成為解決社會問題促進社會發展的一種新機制和社會救助的新理念、新思路。與傳統的非營利組織“授人以魚”的救助方式相比,社會企業“授人以漁”、“助人自助”的救助方式可以從根本上解決被救助對象的生存和發展問題。
(一)社會企業內涵
社會企業是20世紀80年代,興起于歐美國家的一種新的組織形態。社會企業作為一種獨特的組織形式,在全球范圍內還沒有統一的的定義,使用最廣泛的社會企業定義是英國貿工部(DTI)在2004年提出的,社會企業是“具有某些社會目標的企業,營利主要按照它們的社會目標再投放于其業務本身或所在社區,而非為企業股東和所有人賺取最大利潤”。該定義強調了組織的非營利性和盈余再投資的重要性,這是社會企業區別于商業企業和非營利組織的重要特點。社會企業具有如下一些特征:首先,既追求社會價值,也追求經濟價值;其次,通過經營獲得的收益來支持社會活動,具有明確的社會目標(如社會福利、社區發展、環境保護、社會救助等),社會企業存在的根本目的是為了解決某一個特定的社會問題;第三,有可持續的商業模式來支撐它的發展;第四,同時衡量財務績效和社會影響;第五,融合非營利組織和商業企業的資本和管理辦法。可見,社會企業既重視經濟效益,更重視社會目標,是“運用商業化的運作手段,實現社會化的目的”。與傳統非營利組織相比,社會企業同樣將創造社會價值作為首要目標,但在實現社會目標和自身發展的方式上更加強調自給自足,通過商業活動來維持存續和公益項目的拓展。它既不是純粹的企業,也不是一般的非營利組織。
(二)社會企業的目標
社會企業與一般企業的最大差別是它不僅僅追求商業利潤,而且是更強調商業利潤服務于社會目標,所追求的是社會公益最大化而不是自身利益最大化;相對于一般的慈善組織,社會企業不只是簡單地捐助財物,而是致力于通過創造利潤來支持和促進公益事業,還努力使受助對象獲得生存發展能力;同傳統非營利組織相比較,社會企業的最大特點在于自身具有“造血”功能,其資金來源不是依靠政府資助和社會捐獻,而是自身商業運營。
社會企業的目標包括:滿足社會需要,為家庭及社區提供個人及家居服務,以滿足社區對這些服務的需求;創造就業機會,為社會上的弱勢群體創造就業機會。包括低技能、低學歷、殘疾人士、中年婦女等;建立社會資本,社會企業透過組織社區網絡,推動社區的共融、更新及發展;推動社區可持續發展,例如提倡可持續消費、提高環保意識、鼓勵物品循環再利用等環保及社會發展目標;促進社會企業員工自身的發展,社會企業鼓勵企業成員自力更生以及更好的融入社會。
根據社會目標與經營活動的整合程度,社會企業模式大體可分為以下三種:第一種是并列型模式,一些非營利組織通過一些經營活動來支持自身的社會目標,其服務活動與經營活動是清晰分開的。因此需要不同的管理結構和管理方式,它對組織的專業水準和規模要求比較高,高層管理人員也需要具有良好的運籌協調能力及社會責任感。第二種是交叉型模式,非營利組織利用自己的專業資源提供除社會公益服務之外的商業服務,通過這些商業服務的收費來補充組織的活動資金,如收費的養老院、兒童照料中心和高校提供的面向社會的培訓項目等。交叉型模式中的服務提供部門和經營管理部門存在重疊,需要協調好社會性與經營性的關系,不應使商業服務成為社會企業的主體和中心。第三種是內涵型模式,服務活動與經營活動融為一體,經營性與社會性相互兼容。內涵型模式中組織的社會目標和經濟目標之間界限相對模糊,管理結構比較簡單,可以保證較高的專業性和組織效率。
(一)強調物質救助與能力提升并重的救助新理念
社會企業的救助理念是強調物質救助與能力提升并重,保護被救助者個人尊嚴,走出以捐贈為主的模式,以實現社會利益為宗旨,幫助“有勞動能力的受助對象”發揮自身潛能和創造力,自力更生,實現“自助互助”和社會融合,來達到更高的救助目標,實現社會救助方式的改革與創新。
城市貧困本質上是一種失業型貧困。而農村貧困人口大多居住在自然條件十分惡劣或者生態環境破壞嚴重的地區,呈現出原發性或自然性貧困特征。對于因為失業或收入低下致貧的勞動年齡人口,應以機會、服務等有助于提升其市場競爭能力的救助為主,通過提高其參與市場競爭能力來使其擺脫貧困。
社會企業正是創新出了這樣一條解決貧困問題的新途徑。傳統的對弱勢群體救助,往往偏重于單純的“給予”和“救助”,而社會企業更多的是為他們提供可以自立生存的能力和自身發展的機會。社會企業通過為邊緣人群提供就業機會,使其自力更生,減少對政府的依賴,建立社會共融減少社會排斥,增強社會凝聚力,讓貧困者有尊嚴地生活。社會企業已經成為推動社會進步,構建社會和諧,建設現代文明社會的重要力量。
我國人口貧困群體的數量較大,提高他們的創業就業能力,能夠解決社會排斥造成的社會邊緣化問題。社會企業具有的解決因市場競爭導致的失業及由此產生的社會排斥問題的功能,無論在我國還是在發達國家,在社會轉軌和大的政策調整時期,面對嚴重的貧富仇視、社會嫉妒等沖突都起著重要的社會融合作用。社會企業在救助方式上強調國家和社會共同支持下的個人以積極的態度改變自己的生存狀態,強調調動人的自主能動性。可以把對社會企業的支持視為一種社會救助保障政策,而且是一種成本較低、社會收益較大的符合中國國情的救助保障政策。
(二)創新救助模式使救助對象救助內容多元化
社會企業是一種新型的經濟社會組織形式,它力圖以企業的方式為立足點,實現市場資源和非市場資源的優化整合,創造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共贏。長期以來,公益活動與經濟活動互不相容,以商業的創新模式凸顯企業的社會價值一直是難以突破的瓶頸。進入21世紀,越來越多的歐美企業在商業創新中注入社會創新因素,實現社會效率與經濟效率最大化的創新模式。在企業界與公益界之間,傳統慈善捐贈和傳統商業之間,可以以社會企業的形式實現資本與公益“聯姻”。這種“聯姻”產生出了推動公益事業與社會建設發展的新資本、新公益模式。它標志著公益事業開始從發展傳統公益組織到推動企業社會化的一個轉型,標志著從傳統的零散救助到規模化社會資本資助的一個升級。從思維方式上,這是從公平與效率二元對立向二元協調統一的思維方式的轉換,這種思維方式的變化,致使政府和社會對社會救助提供主體多元化的認同。
社會企業提供的社會救助也是多元化的,這個多元化一是救助對象的廣泛性,從單純的低保對象拓展為全部弱勢群體,有了新的突破;二是救助的種類多樣化,從單純的保障穿衣吃飯擴展到醫療、就業、就學等,以及臨時困難的綜合救助,在救助的內容上實現了新的突破。在一些發達國家,社會企業的運營領域非常廣泛,已經涉及教育、交通、回收、服務、健康、住房、建筑、期刊、餐飲等各個領域,不僅拓寬了非營利組織解決社會問題的范圍,同時也強調多渠道的救助形式,堅持救助與扶助結合,資金救助與能力救助相結合,臨時救助與長期救助相結合,突破了社會救助原有的模式,強調救助的人性化。
(三)開創了社會救助新思路有利于實現社會救助長效機制
社會企業的主要特點是以商業模式來提供社會服務,同時實現自身的可持續發展。首先,通過市場化的運作,它不僅可以解決自身發展的成本,甚至會有一些盈余,可以擺脫單純依賴政府補貼或慈善捐贈獲得資金的限制,解決可持續發展的問題,其次,在資金盈余的情況下,它們可以進入私人資本市場,為其長遠的社會目標進行融資。因此,社會企業的經營方式在效率、穩定性和可持續性上具有顯著優點。社會企業開創了自我運營的社會救助新模式,解決了非營利組織的資源不足和資源依賴的問題,為非營利組織的自身發展提供了新思路。也只有解決了自身的可持續發展問題才能實現社會救助的長效機制。向社會企業轉型也正在成為非營利組織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重要途徑。
社會企業介于非營利機構與商業企業之間,和非營利組織一樣關注社會問題、關心弱勢群體,卻不用等著人家給錢才能辦事;與企業一樣追求利潤,但并不以賺錢為最終目的。它既超越了傳統企業對利潤的追求,又克服了傳統非營利組織造血功能不足的弱點。社會企業以企業模式解決教育、鄉村開發、扶貧、助殘等社會問題,做公益的同時,也能自給自足。正如比爾蓋茨所說:“慈善組織不但是一個慈善機構,還應該是一個能賺錢的機構。”同時,社會企業在細分市場上比非營利組織更具有優勢,可以滿足多樣化的救助需求;再者,社會企業提供的是產品和服務,更便于衡量救助績效,比捐款等形式更簡單、透明。
我國還沒有出臺社會企業的相關法律法規,一些探索中的社會企業不免受制于營利與非營利兩種法律定位的約束。注冊成為企業法人則無法享有民辦非企業單位等民間組織的稅收優惠政策,這對于處于探索期的社會企業來說無疑是一大負擔。但是,若注冊為社會團體或民辦非企業單位,根據法律規定,此類型民間組織具有非營利性,會受到政府的諸多限制,其營利性的項目必將受到制約。總的來說,根據社會企業的性質要求,既要有營利空間,又要能夠進行公益活動,這與我國現行的法律法規格格不入。除此之外,當前的社會環境也不利于公眾接受社會企業模式,近年來慈善丑聞頻發,公眾質疑公益行為與謀求個人利益之間的關系。公眾不能接受社會企業這種“行善”和“賺錢”兼顧的經營動機,仍然是“非黑即白”的思維慣式,很難對社會企業公益目的持有足夠的信任。
(一)建立促進社會企業發展的法律環境
明確社會企業的法律地位將會對其發展起到一個推動的作用。調整現行的社會組織法律框架和公司法律框架,出臺單獨的社會企業法律規范,在法律上明確社會企業的性質,從法律上拓展非營利性組織的內涵和外延;在政策上給予社會企業與事業單位和政府創辦的民間組織平等的待遇;政府允許社會企業更多參與社會福利的供給,可以為包括“低保對象”在內的社會弱勢群體提供救助物品或者就業崗位。對為公益目標作出努力的社會企業開辟“綠色通道”,減少其在注冊登記方面的限制,并采取稅費減免政策,減少阻礙社會企業發展的政策和行政障礙,降低其行政成本。
應從法律層面上明確社會企業與社會組織、商業企業(包括福利企業)之間的關系。民辦非企業單位、福利企業、商業公司、合作社等組織,只要符合一定的登記條件,都可以被政府認證為“社會企業”。其中,大多數民辦非企業單位、福利企業都可以轉為社會企業,政府應允許以社會使命為首要目標的企業登記為社會企業。通過法律方式,政府能夠對社會企業進行更有針對性的管理,給予政策扶持和稅收優惠。目前,發達國家大都設立專門的企業類型、制定專門的法律促進社會企業發展。要在制度上確保社會企業“社會性”的可持續,明確社會企業始終是以解決社會問題為目的,不會轉化為以經濟利益最大化為目的。社會企業應當有與其社會使命和經營宗旨相關的承諾,社會企業在法律文件中必須明確“限制利潤分配”、“社會使命”、“民主治理結構”和“資產歸屬”等要求。社會企業應由公益組織控股,確保組織的公益屬性。必須堅持公開透明和民間主導,政府和第三方機構加強對社會企業的監督。
應建立一套指標體系和第三方評估機構,促使社會企業如同普通企業發布年度報告一樣發布報告(可由民政部認可的第三方機構出具審查報告),只有通過社會評估獲得社會企業資質的才能享受相應的優惠政策。
(二)制定社會企業的培育和扶持政策
完善相關制度和政策,擴大社會企業融資渠道。一是通過政府購買服務的方式給予社會企業資金支持。2013年9月26日,國務院辦公廳出臺《關于政府向社會力量購買服務的指導意見》,政府已經開始在現行的政府采購框架中,明確將社會企業納入采購對象。由于社會企業規模普遍較小,如果政府在公共采購中對應標企業的注冊資金和資質的要求過高,社會企業將很難與商業企業競爭。因此,政府在招標中可將社會企業設為單獨的采購對象。如:2012年2月,歐盟司法部和歐洲社會基金在價值2750萬英鎊的“全國犯罪管理服務共同籌資計劃”項目招標中,要求應標的供應商是社會企業。國外政府還通過在購買服務的條件中增加一些特別規定,例如要求雇傭一定比例的失業者和弱勢群體,增加社會企業獲得合同的機會。政府還可以向社會企業提供補貼,補貼分為直接補貼和間接補貼。直接補貼:正如政府可以給予工商企業和非營利組織直接補貼一樣,政府也可以給予社會企業直接補貼。政府通過與社會企業簽署協議,給予它們財政補貼和其他物質性支持,幫助社會企業提高服務水平以滿足人們的個性化需求。間接補貼:間接補貼是對社會企業員工的工資補貼,主要對一些為促進弱勢群體就業而建立的社會企業,有助于政府實現社會福利政策目標;二是給予社會企業稅收方面優惠。稅收減免是政府鼓勵某類組織發展的最重要方式,體現了政府的產業政策導向。對社會企業的稅收優惠包括對社會企業的稅收優惠和向社會企業投資的個人或機構的稅收優惠,以鼓勵社會資本投向社會企業。
成立省級、地市級的社會公益組織孵化基地。充分利用社會公益組織孵化基地,以 “進駐→孵化培育→評估→出殼”的工作模式,扶持公益組織發展,促使其成為有發展潛力的“社會企業”。
(三)不斷創新增強社會企業的可持續發展能力
救助弱勢群體不能僅僅局限于愛心的付出,依靠政府和社會的資助也很難走得長遠,社會企業作為非營利組織的新型運作模式,很好地解決了為社會提供公益和自身可持續發展之間的矛盾。求助于社會企業的人群有著各種各樣的困難,要根據不同需求對癥下藥,積極開拓多樣化救助項目,制定創新性經營計劃,提供人性化、創新性服務產品。創新性會引導社會企業去挖掘自身的核心能力,更好地去提供核心產品。社會企業和傳統的公益組織一個重要的區別就是在營運管理上更有能力,可以靈活調配資源,不斷創新服務,以應對社會不斷轉變的需要和新衍生的服務。如果社會企業提供的產品服務本身沒有競爭力,顧客可能會因為善心而光顧一次兩次,但卻很難長期支持。為了提升產品服務的品質和競爭力,這些社會企業需要不斷創新。不斷拓展服務領域、提供優質創新服務是社會企業發展的關鍵因素。只有不斷探索創新之路,才能增強社會企業的自身發展能力實現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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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梁景時)
C913.7
A
1008—7974(2014)06—0096—04
2014-09-02
葛曉梅(1965-)女,副教授。研究方向:社會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