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瑞田 中國作家書畫院副院長兼秘書長
對傳統文化的記憶和眷戀——簡談陳忠實的手札
DUICHUANTONGWENHUADE JIYIHEJUANLIAN
文/張瑞田 中國作家書畫院副院長兼秘書長
手札的其他稱謂也是形象可感的,以寫作材料的不同,派生出簡、札、牒等;又以授信方的不同,分化出箋、啟、狀、教、移、表等。袁枚在《隨園隨筆》中寫道:“《爾雅》:‘簡謂之畢。’《說文》:‘簡,牒也;牒,札也。’又謂之牘,《史記·匈奴傳》:‘漢以尺一牘。’注:木簡也。今云尺牘,便文爾。’《中庸疏》:‘簡、牒,畢同物而異名。’”
歐陽修在《與陳員外書》中,對手札的稱謂和功能進行了這樣的描述:“古之書具,惟有鉛刀、竹木。而削札為刺,止于達名姓;寓書于簡,止于舒心意、為問候。唯官府吏曹,凡公之事,上而下者則曰符、曰檄;問訊列對,下而上者,則曰狀;位等相以往來,曰移、曰牒。非公之事,長吏或自以意曉其下以戒以飭者,則曰教;下吏以私自達于其屬長而有所候問請謝者,則曰箋、記、書、啟。”
手札中的長幼尊卑,與中國傳統社會的禮儀密切相關,是一以貫之的文化生態。民國后,這種延續兩千年的文化生態被時代的云煙改變了,取而代之的是以現代漢語為主體的現代書信。畢竟有著深刻的歷史烙印,即使再強大的現代漢語,也無法抹去我們對傳統手札的溫情記憶。今天,我們寫手札,依舊脫不開往日的習慣。
陳忠實致楊匡滿的手札,就是一通具有傳統遺韻的現代書信。陳忠實以現代漢語行文,但自右至左,豎式八行,毛筆書寫,古韻古風猶存——“匡滿兄:您好。終于可以給您送上一篇稿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