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毛大慶“躺槍”看萬科不足

文│劉國衛

王石，是萬科王國的締造者，精神領袖的地位不可撼動；“重劍無鋒”的郁亮，更多地扮演著一個“張居正”似的溫和變革者，招招奏效，拳拳務實，碩果累累。

這大概就是萬科兩個風格迥異的領導者賦予萬科的種種特色，王石的時代尚未終結，CEO郁亮的時代開始航行。所以有了一幕幕大戲:萬科高層人事變動頻頻閃現，“離職戲”一幕幕上演，媒體和萬科互為導演，交相輝映，才有了今天的“毛大慶躺著中槍”的焦點橋段。

如果我們從人才的勝任能力來定義毛大慶，那么他無疑是優秀的“將才”。首先，他不缺乏企業家精神，在凱德進駐中國的15年中，毛大慶歷經了從一個專業從業人士成長為職業將領，為凱德在中國的發展立下了赫赫戰功，然后加入萬科，帶領萬科北京實現了華麗轉身。更多地來自于內心對事業的終極追求，而不是一個機會主義的投機者。

第二，他是個職業的管理者，歷經了外企的熏陶，培養和歷練，雖然執掌著北京、廊坊、北戴河的26個項目，卻依然騰挪自如，工作、社交、生活可以和諧地統一。

第三，他善于整合自己的資源，多年積累的政商資源，合縱連橫的地產開發思路，親和的媒體關系和形象，自身的社會影響力和萬科的業務相得益彰。

這些特質，大概是當年王石和郁亮極力爭取他加入萬科的一些關鍵因素。事實也證明，這樣的選擇對雙方都是明智有益的。

在毛大慶職業素質能力的背后，我們再探究一下他的個人特質。他出身于中國頂級知識分子家庭，那種高貴的知識分子情懷根植于血液中，健康的家庭，順風順水的教育工作經歷，讓他擁有陽光的心態和自我的清高，他可以去主動融入環境，卻很難被外界改變。同時源于家庭的英雄主義精神氣質也不會被磨滅，所以，毛大慶骨子里是精神的，而不是物質的，注定不會為世俗而不擇手段，也注定了自身的氣節無法被改變。

從一些方面可以看到王石跟毛大慶的共同特質，比如，出身于又紅又專的家庭，不同的是，一個是紅又專的頂層知識分子家庭，一個是紅又專的革命軍人干部家庭，所以骨子里的英雄主義精神氣節都是一脈相承的。對于思想和精神方面的探究都是鍥而不舍的。不同的是，王石比毛大慶更豐富，也更富于斗爭革命個性，當過兵，從過政，下過海，締造了中國房地產的龍頭企業，王石的經歷更富傳奇，更有一代“君王”的風范。

所以當王石遇到了毛大慶，他們的共同紅色精神理想特質在發酵，同時，毛大慶必然會崇敬王石，他們都不喜歡“糾結”這個詞，骨子里是快意恩仇的自由俠客，因為善良、勇敢、堅持和正義都是他們的信條。所以，毛大慶遇到了王石，才最終導致萬科收獲了一員戰將。但是這些也最終會引來郁亮的一絲糾結。

相對王石和毛大慶的紅色革命血統，郁亮卻更像是“中國夢”的典型代表，出身平凡的工人家庭，憑借著自己學習的天賦和骨子里強勁的改變創造命運的信念，大學畢業去了深圳，追求著一個屌絲進步青年的光榮與夢想，平凡和自命不凡共同驅動著他用成就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和用經濟價值來實現自己的社會價值。

郁亮更多的被外界認為是踏實、細膩和極具韌性，良好的教育背景，一個優秀的職業經理人的特質都在郁亮的身上有體現，理性而平靜，沒有大喜悲，按部就班，崇尚德魯克，身上有濃厚的商人氣質，帶領萬科走上千億的新時代。

一個中國夢的典型代表和教科書似的范本，但是說到底王石與毛大慶的共同特質是不同的。郁亮注定不可能是一個仗劍的俠客，盡管他試著去向王石無限地靠近，因為這樣才能繼承王石賦予萬科的精神領袖的特質，可是郁亮骨子里的踏實、細膩、韌性甚至功利，都注定不是骨子里的灑脫。但是郁亮就是郁亮，他也是萬科中的一個不一樣的掌門人。所以當毛大慶職業經理人特質+文藝俠客的特質碰撞到了郁亮，他們既有共同的火花，也會有質的不同。

所以，找到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平衡點，如果做到萬科在郁亮時代的大一統，是郁亮這幾年要面對的最大考驗。

其實這件事情本身并不驚奇，媒體炒作也好，萬科自導自演也好，這只是現象，究其內核，終究繞不過萬科的“王石、郁亮、毛大慶”。

萬科的新聞發言人制度和媒體公關體系至今存在系統制度性缺陷。源頭或許源于王石，從王石的2009年“捐款10元論”到現在的“地產泡沫論”，都完全站在王石的社會屬性和個人屬性的角度來發言，并沒有顧及到其在萬科的角色以及在地產行業的影響力，所以，個人屬性的王石給王石的萬科造成的輿論風波連綿不絕，對此，郁亮和萬科無計可施，只等王石的自省。

毛大慶“全國房地產將下行搞不懂北京樓市”的言論也是站在毛大慶的社會屬性和個人屬性的角度來發言的，因為毛大慶與王石本身有相似的風骨，所以偶像示范作用順其自然地發揮出來了。所以郁亮會站出來糾偏，所以只有王石出來做“和事佬”，所以引發媒體遐想和揣測。所以的所以，隨著萬科H股上市，三人行便順利結束了這場紛爭，一切都平靜如初。

涉及到萬科的高管大戲，其實說到底，都是王石+郁亮+X的三角戲份，只是戲份和角色不一樣，毛大慶大戲以一個謠言的結局告終，下一場又會是誰，又以什么結局告終呢？萬科就是萬科，一個對行業有巨大影響力的萬科。

2014年6月28日在清華大學中國與世界經濟論壇上，毛大慶說：“北、上、廣的房子蓋多少也不夠，北、上、廣、深都是這樣，一時半會兒很難逆轉。”相信這個論調，才是郁亮的萬科所期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