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剛,李強治
(南開大學經濟研究所,天津 300071)
創業活動的高失敗率一直是困擾創業經濟發展的重要難題,建立具有創業孵化功能的專業孵化組織成為克服新企業缺陷的重要探索。在各類主體的創新推動下涌現出了一批各具特色的孵化組織模式,如政府部門主導的公共孵化器模式、私人部門主導的創意孵化器模式、企業集團的創業孵化模式等。本文依據創業孵化活動的組織實踐,識別和刻畫了四種最為普遍的孵化組織模式:社會孵化、企業孵化、公共孵化和創意孵化。從發達國家的發展實踐看,這些孵化組織已經成為促進創業過程專業化和完善創新創業環境的重要環節。
促進以新知識創造及其商業化為導向的創業活動是支撐中國從制造經濟向創新經濟轉型的重要機制,對不斷涌現的創業孵化現象的本質及其組織模式創新的研究有助于理解中國構建創業生態系統的微觀機制。這些創業孵化組織的出現,使新企業創立和成長過程中的機會識別、資源獲取和合法化問題都可以依賴孵化組織提供的專業孵化網絡來解決,徹底改變了過于僅僅依賴創業者自身的孵化模式。
對創業孵化現象的研究始于20 世紀80年代中期,是隨著孵化器的廣泛興起而展開的,孵化器發展實踐的變化促使了對孵化器理論認識的不斷深化。在早期的孵化器文獻中,一般認為孵化器是一種制造就業崗位的經濟發展工具,其最主要的功能是提供共享的營運服務,幫助新企業降低創業成本,提高成功創業的可能[1]。20 世紀90年代中后期,創意孵化器的出現引發了學者對孵化器理論的重新思考[2-4]。與提供基礎服務降低創業成本相比,學者將研究的重心指向了創意孵化器的網絡化服務功能。通過孵化器的網絡鏈接能力,創業企業可以比競爭對手更快地獲得所需的創業資源和創業技能,建立起市場競爭優勢。這一發現極大地深化了學者對孵化器本質的理解,越來越多的學者將孵化器看作是幫助新創企業嵌入企業家網絡的一種正式機制[5]。國內學者也越來越重視孵化網絡在孵化器發展中的作用,基于中國孵化器發展的實踐,進一步分析了孵化網絡的形成機制[6]、孵化網絡對創業績效的影響[7]以及孵化網絡成因的理論分析[8]等。
除了公共孵化器和創意孵化器兩種孵化組織模式之外,大企業依托其技術能力和資源網絡而形成的孵化功能成為孵化組織模式創新研究的新方向。企業孵化就是大企業為了新的利潤來源而有意識進行的一種有風險的創新活動[9]。這類創業企業由于脫胎于大企業,因此其在成長過程中具有一定的先天優勢[9],但大企業的創業導向戰略并不必然帶來大企業績效的改善[10],大企業失敗的情況仍然比比皆是。
已有研究對我們理解創業孵化現象提供了很多見解,但有關孵化器孵化模式和大企業孵化模式的研究仍然在孵化器理論和創業理論兩個不同的理論視野下分別發展,有關孵化組織模式創新和演化的內在邏輯依然沒有清晰的分析。因此,本文試圖通過邏輯一致的分析對各種孵化組織模式進行探索性的比較研究。同時,鑒于孵化網絡理論之于孵化器研究、創業網絡理論之于創業研究以及社會網絡理論之于創業者研究的重要性趨勢,網絡化視角已經成為剖析創業孵化現象的重要基礎。然而,孵化網絡、創業網絡和社會網絡分別是針對孵化器、創業企業和創業者而提出的理論概念。基于此,本文提出從價值網絡的概念出發來研究復雜的創業孵化現象。價值網絡最基本的內涵是兩個及以上主體之間有形和無形的關系網絡的總稱,其宗旨是實現價值交換和價值創造。基于孵化器的孵化網絡、基于創業企業的創業網絡和基于創業者的社會網絡等都是價值網絡的具體形態。
創業過程就是創業者發現和捕捉機會,并通過資源整合開發和利用機會的動態過程,其實質是新價值網絡的構建過程。創業者需要有效地構建與相關資源所有者的價值關系網絡,才能成功地實施創業活動。然而,由于“新企業缺陷”或“小企業缺陷”的存在[11],使得新價值網絡往往不能有效構建起來。孵化組織正是應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的非有效性而出現的。新企業進入孵化組織,可以與孵化團隊或外部顧問進行定期或不定期的交流、可以比競爭對手更快地接觸到客戶或戰略合作伙伴;可以更容易獲得創業資金等等。孵化組織是事先建立起新企業成長所需的各種資源和能力的專業價值網絡,然后通過內部孵化活動實現新企業與孵化網絡的有效鏈接,幫助新企業快速構建起新價值網絡的。孵化組織的出現極大地改變了創業過程,使新企業的價值網絡構建不再僅僅依托于創業者擁有的資源及其社會關系網絡。
實踐中,圍繞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的非有效性,政府、大企業、大學和科研院所、風險投資機構等各類經濟主體,都試圖通過創建孵化組織來提高新企業的成功率,如創業服務中心、留學生創業園、生物醫藥孵化器、企業新技術研究中心、創意孵化器等孵化組織紛紛興起。其中,本文識別刻畫了四種主要的孵化組織模式:社會孵化、企業孵化、公共孵化和創意孵化。
本文將沒有進入任何孵化組織,僅通過創業者自身的努力或社會網絡進行資源獲取與能力構建的創業組織方式稱為社會孵化模式,這是新企業成長最早的、也是最為普遍的一種模式。企業孵化是指現有企業有計劃地實施機會探索,在內外部專家系統評估的基礎上,主動設立新事業部門或新企業的創業組織方式,這類新企業成長一般通過母企業的內部價值網絡來獲取創業資源。公共孵化是指創業者發現機會后,進入政府或社會機構設立的公共孵化器進行孵化的創業組織方式;這類新企業更容易獲得孵化器提供的資源關系網絡。創意孵化是指創業者發現機會后,經過孵化團隊的專業化評估,進入企業家或投資機構等私人部門設立的孵化器并與之共同組建新企業的創業組織方式;在這類新企業成長中新的價值網絡構建主要依托于孵化團隊及其鏈接的企業家集體構成的價值關系網絡。
基于Hackett and Dilts[1]、Hansen[2]、Grimaldi and Grandi[3]、Bhide[9]、Lalkaka[12]等對企業孵化、公共孵化和創意孵化的研究,以及筆者對天津高新區國家級孵化器和北京中關村創新型孵化器的調查研究,對三種孵化模式的具體刻畫見表1。

表1 企業孵化、公共孵化和創意孵化的比較
本文中,我們將基于某一主體形成的價值網絡作為分析創業孵化現象和刻畫不同孵化組織模式內在差異的基本分析單位。以上描述的包括社會孵化模式在內的四種孵化組織模式的內涵可以用三個價值網絡及其之間的關系進行簡明的刻畫。三個價值網絡分別為:創業者及其社會關系網絡(價值網絡Ⅰ)、孵化組織構建的孵化網絡(價值網絡Ⅱ)、新企業實際形成的企業網絡(價值網絡Ⅲ)。在本文中:①僅包含價值網絡Ⅰ和價值網絡Ⅲ的孵化即為社會孵化;②僅包含價值網絡Ⅱ和價值網絡Ⅲ的孵化即為企業孵化;③包含三個價值網絡,且價值網絡Ⅰ起主導作用的孵化即為公共孵化;④包含三個價值網絡,且價值網絡Ⅱ起主導作用的即為創意孵化。正是不同孵化模式下三個價值網絡及其之間關系的不同,導致四種孵化模式表現出如下顯著差異:
首先,社會孵化模式下,新企業的價值網絡構建完全依靠創業者及其社會關系網絡,構建過程具有個性化和隨機化特征,與創業者的個人特質和先前經驗有很大關系;而在企業孵化、公共孵化和創意孵化模式下,孵化組織都構建了一個新企業成長所需資源的組織化價值網絡。組織化價值網絡的存在可以彌補創業者的缺陷。其次,企業孵化模式下,一旦新的商業計劃被選中,母企業就會為新項目提供所需資源,這種資源鏈接關系存在必然性,且新企業的行為模式受到母企業組織結構、慣例流程的影響。而在公共孵化和創意孵化中,組織化價值網絡的存在只是為新創企業提供了與資源擁有者優先鏈接的機會,能否獲取資源需要創業者的努力和市場競爭的選擇。最后,公共孵化器以提供基礎性服務為主,只能達到降低創業成本的目的,而創意孵化器和大企業所能提供的關鍵資源網絡能夠真正提升新企業的創業能力。在技術飛速發展的當下,創業能力已經成為比創業成本更有意義的方面。表2 簡單總結了四種創業孵化組織模式的內在差異。

表2 四種創業孵化組織模式內在差異的概括性描述
從功能和動機看,孵化組織模式創新的基本動力是各類經濟主體,在社會效益或經濟效益等長期利益的驅使下,通過組織創新以不斷提升創業效率的內在要求,其演進的基本方向正是不斷適應新環境下創業企業的成長需求,以提高創業孵化的效率。創業孵化的核心問題就是孵化組織如何通過有效的價值網絡設計和鏈接機制設計以幫助新企業快速建立起新的價值網絡。
首先,孵化網絡的結構差異主要表現在不同孵化組織所直接擁有或能夠鏈接的關鍵資源網絡是不同的。資金、市場、人才等關鍵資源是新企業成長的必要條件,是將好的創意或商業機會成功商業化的關鍵。孵化組織事先建立的孵化網絡是否包含新企業成長所需的關鍵資源,是影響孵化效率的重要因素。其次,孵化組織參與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的鏈接機制差異則表現在不同孵化模式下孵化組織為新企業進行資源嫁接的機制存在差異,直接表現為孵化組織參與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的程度上。如果孵化組織過多的參與,就會抹殺創業者的積極性,其實質是孵化團隊在直接進行創業活動;如果孵化組織過少地參與,就會使創業孵化的作用大為降低,其實質還是創業者自己在創業。
從孵化網絡的構成看,不同孵化組織在掌握或鏈接關鍵資源上的能力表現出巨大差異。在社會孵化模式下,創業者的創業活動是依賴創業者及其社會關系網絡進行資源獲取和能力構建的,這種社會關系網絡掌握關鍵資源的能力與創業者的個人特質相關;就大部分創業者而言,特別是專注于科研的技術型創業人才,其所擁有的社會關系網絡對關鍵資源的獲取能力是較差的。在企業孵化模式下,母企業的內部資源網絡和母企業及企業家能夠有效獲取的外部資源網絡構成了新企業資源獲取的管道,這種孵化模式下掌握關鍵資源的能力同新業務與企業已有業務的關聯性高度相關,如果關聯性差則關鍵資源的掌握能力低,反之則強。總體而言企業及企業家較創業者個人的資源獲取能力強很多。在公共孵化模式下,由于孵化器是由政府或社會公共資金支持設立的,以行政管理人員為主要孵化團隊,只能為新企業提供基礎性服務,其掌握關鍵資源的能力十分有限,主要表現在政府政策或公共服務資源的鏈接上。在創意孵化模式下,孵化器通過成功企業家和專業人士資源的聚集,極大地擴張了孵化器建立更加豐富和完善的關鍵資源網絡的能力,外部網絡資源的鏈接規模更大、且鏈接強度更強。
從資源嫁接的機制看,不同孵化組織參與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的程度存在巨大差異。在社會孵化模式下,由于創業者完全主導新企業的價值網絡構建過程,其社會關系網絡只是偶然或隨機的參與到新企業的成長中。在企業孵化模式下,新企業的價值網絡是由母企業主導構建的,企業內部的技術研發人員往往不能主導新技術商業化過程或公平分享創新收益,因此,孵化組織的參與程度是比較高的。在兩種孵化器孵化模式下,逐漸擺脫了社會孵化模式下極低和企業孵化模式下極高的兩種極端情況,創業者和孵化器在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過程中都發揮了不同程度的作用。在公共孵化模式下,孵化器只是參與局部的價值網絡構建,在新企業整個價值網絡構建過程中起輔助性作用,由于非盈利性特征,孵化器很少有動力或能力為新企業實質性地提供關鍵資源的嫁接服務。而在創意孵化模式下,孵化器幾乎參與了新企業各個環節價值網絡的構建,孵化器專注于組織各種知識交流和價值對接活動,解決新企業成長所需的關鍵性資源的鏈接和獲取,使創業者及其團隊可以更多的關注產品和市場,由于創業者還擁有大部分股權,創業者的創業精神和孵化器的專業性被有效地結合起來。
根據以上對兩條邏輯線索的刻畫,其背后所蘊含的效率假設為:孵化組織掌握關鍵資源的能力與創業孵化效率存在正相關關系,即孵化組織掌握關鍵資源的能力越強,創業孵化效率就越高;孵化組織參與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的程度與創業孵化效率存在下開口型二次函數關系,即在參與程度較低時,隨著參與程度的提高孵化效率逐步提高,但到達一定的參與程度后,隨著參與程度的繼續提高孵化效率又會逐步下降。
從歷史發展的過程看,社會孵化是最早的一種孵化組織模式,隨后企業孵化和公共孵化分別在政府等公共部門和企業等私人部門的主導下各自創新和演化,自20 世紀90年代以來創意孵化器開始不斷涌現。當前,不但企業或企業家越來越多的投入到創意孵化組織的建設中,而且政府也在逐漸加大對創意孵化組織的支持。根據本文歸納的兩條邏輯線索及其所蘊含的效率假設,我們可以得到這些孵化組織模式創新與演化的兩條基本路徑(見圖1)。

圖1 孵化組織模式創新與演化的兩條路徑
在圖1 刻畫的兩條演化路徑下,孵化組織模式創新和演化發展的內在邏輯可以概括為擁有不同關鍵資源掌握能力的經濟主體及其對參與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程度選擇的不斷試錯和優化,以推動創業孵化效率不斷提升的過程。結合兩條邏輯線索的具體描述,可以得到一個大致的有關孵化組織模式創新與演化的內在邏輯的框架圖(見圖2)。盡管無法精確刻畫四種孵化組織模式的效率差異,但從孵化組織演化的歷史看,由政府部門、社會公共機構、企業組織、成功創業者等分別創造的孵化組織模式在持續推動孵化效率的提升。

圖2 孵化組織模式創新與演化的邏輯框架
推論1:創意孵化和企業孵化是當前最為有效的兩種創業孵化組織模式,其共同特點在于都擁有較高的關鍵資源獲取能力,能夠為新企業的成長提供比其競爭對手更快或更好的創業資源。這與孵化組織自身所擁有的創業孵化團隊直接相關,這兩種孵化組織的創業孵化團隊都是由企業家和專業人士構成,能夠直接將新企業嵌入到已有價值關系網絡中。可以預見,掌握或有能力鏈接關鍵資源的組織將成為未來高效率孵化組織模式創新的關鍵主體。
推論2:公共孵化在孵化效率上與創意孵化和企業孵化相比處于劣勢,根本原因在于公共孵化模式在本質上與社會孵化是一致的,與企業孵化和創意孵化有本質區別。現有的公共孵化器,只能為新企業提供基礎性服務,涉及企業核心能力形成的關鍵資源鏈接服務并沒有能力提供。新企業的價值網絡構建過程基本還是依賴于創業者及其社會關系網絡來實現的,這與社會孵化模式下的創業活動本質上是一致的。
推論3:提升關鍵資源的整合能力和探索靈活的參與機制是未來孵化組織創新的方向和趨勢。企業孵化將主要沿著靈活機制的探索而展開,并已經顯現出了與創意孵化相融合的發展趨勢;公共孵化將主要沿著關鍵資源整合能力提升和探索靈活的參與機制兩條線索同時展開,各種“投資型孵化器”的探索正印證了這一趨勢。因此,孵化組織模式在多樣化探索的同時,也會顯現出趨同化發展的趨勢。
本文的研究表明,創業孵化的本質是孵化組織通過組織和管理一個價值網絡參與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的過程;孵化組織模式創新和演化發展的內在邏輯是擁有不同關鍵資源掌握能力的社會主體及其對參與新企業價值網絡構建程度選擇的不斷試錯和優化,以推動整個社會創業孵化效率不斷提升的過程。這一組織創新過程,極大地提升了整個社會的創業孵化效率,為培育未來經濟發展的新興力量起到了關鍵性的催化作用。
孵化組織模式創新及其多樣化發展是支撐中國走向創新經濟的重要基礎。根據本文的分析,中國政府直接參與的公共孵化器建設是一種低效率的孵化組織模式,只是政府利用政策資源優勢對社會孵化模式的一種簡單補充。也正是因為如此,比新企業更看重政策資源的現有企業往往更有動力進入孵化器,而地方政府則出于現有企業能更快更多地提供稅收和產值的現實,必然使這種公共孵化器成為招商引資的工具。
一般而言,新企業核心能力形成所需的關鍵資源主要掌握在現有的企業家群體中,政府想以自身建立的孵化器為依托,以行政手段來整合企業家資源是十分困難的。對于政府部門而言,與直接參與孵化器建設的發展模式相比,推動更多掌握關鍵資源的經濟主體參與孵化組織模式創新,培育成功企業家幫助新創業者的社會氛圍,使政府的孵化事業基金或政策資源可以被各種類型的市場化的孵化組織獲取和享受,將更加有利于整個社會創業效率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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